见此场景,大刑这是打算来硬的了,我深吸口气,用柏老来威胁他们?恐怕不仅没多大用,反而会把形势高的更加白热化。 我只好委曲求全道:“大刑,能不能再听我说两句?” 回应我的只有打在脚边的几颗子弹,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咬咬牙,“好!我们全都跟你走!” 门口的人这才渐渐的撤了出去,强子小声对我问道:“苏武,就留裴静蕾一个人在这里?”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恨得牙痒痒,当然知道单独留重伤昏迷的静蕾在这里有多危险。 这个山洞里没有一个好人,说不定我们一离开就会有人进来,可能是水笙的人,也可能是那些看热闹的人,甚至气不过的牢头胡知晓我们被带走后,最有可能回来报复,但人在屋檐下,我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我们这几个自家兄弟,我硬是找不出任何能信得过的人,连哀求都不知道求谁,身处这种境地,只有一种感觉,虽然活着,但“命”都不是自己的。 我们一行人走了出去,毒蛇和山猫拖着柏老走在最后。 “大刑,如果26号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定找你!”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完不等他回话,我便带着阿泽他们向前走去。 来到四层,除了大刑自己,他其他的小弟都没有再跟上来,这次换大刑在前面带路,他一边走一边侧头对我恶毒的说道:“苏武,敢赤裸裸威胁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不过等你见过笙哥,他会让你知道连死都是一种解脱。”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埋着头走着,因为担心静蕾的安危,我更加在心里盘算着等下该怎么说话。 很快,我们便进到一个房间,这里面的空间不小,两侧都站着水笙的手下,粗略一看过了二十个,这倒是不奇怪,吸引我眼光的是这里居然有很多的金属设备,可也不是什么高端的东西,就像是一个简陋的后厨,桌椅台凳一样不少,甚至还有陈列台,上面一列列的都是些很大的瓶瓶罐罐,每个里面都浸泡着一坨什么东西,有大有小。 晃眼一看,其中有两个玻璃罐里居然是男人的小丁丁,我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眼,不知是被浸泡的原因还是什么,这东西已经被放大了一般扭曲着,而且呈深褐色,再扫向其他的玻璃罐,这……,有了刚刚的认知,我才看出这里的每个罐子里都是人类的器官,心脏,脚掌,还有两块黑的肺……越看越是后脊凉,越是心寒。 向着里面走过一个拐角,大刑停下来:“笙哥,人都带来了。” 看向前面的桌台,水笙翘着腿坐在边上,这次他没戴墨镜,也没有厨师帽子,反而是一套不合身的西服笼罩在身上,他正吐着蛇信子啃着坨骨头,还是毫无形象的捧着啃,舔来舔去,就像是一头饥饿豺狼在舔舐。 他抬看了我们一眼,红色的眼珠子让我浑身打了个冷冽,然后什么也没说,又开始啃上了。 大刑拱了拱手,默默的退了下去。 看着水笙吃得贼香,那根骨头是棒棒骨,很大很粗壮,显然不会是人的,但有了刚刚罐子里的印象,还有毒蛇说他吃人脑,我忍不住觉得如果是大刑这么雄壮的人,那大腿骨还真会有这么个形状,想想都觉得可能性还不小,真恶心。 我没有先说话,其实是有点怵,怕惊扰他吃东西,直觉上认为如果真的打扰了他,那自己将会变成他的盘中餐,我还是第一次有种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惊惧。 正当我们心思复杂间,一个鸡冠头男子冷漠的走了过来,挥手指使上来几个人开始搜查我们全身,而他二话不说就上来就把我的挎包给扯了过去,当着我的面直接乱翻起来。 我的挎包里其实也没几样东西,金锁、加密u盘、两个手机,然后还有点钱,就这些了,本来还只录音笔,但在上次去火葬场的时候已经交给石sir,没什么可疑的。 “苏武,我听说你们很厉害,先是到我这里要人,然后伤了牢头胡,先前又把柏老抢了过来,你是完全不把妖哥放在眼里啊?怎么到了我这儿,却不敢吭声了?”水笙轻描淡写的说完,又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笙哥,从我来这个小岛第一次见你,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我的两个兄弟情况不明,所以才出此下策上来要人,也怪我不懂规矩,希望您别介意。”我说道。 水笙仰起手中的骨头当头给我砸了过来,我反射性的一扭头躲了开,但还在我近前的鸡冠头见状,抬起枪托就向我猛怼过来,根本就躲闪不及,实实在在的磕到我脑门上,只感觉脑中一阵巨响,眼前一黑已经躺在了地上。 “苏武,苏哥……”隐约听见身后强子和阿泽他们的惊呼。 我晃了晃脑袋,脚步虚浮的爬了起来,感觉一股热流从头上顺着脸颊,在下巴处不断的滴落,眼前了一切都变成了红色,我瞪着眼睛努力站直了身子。 鸡冠头男子根本就不罢休,见我一声不吭,他也默不作声的又抬起了枪托,要是再来几下,不仅站不起来,连头盖骨都会被打裂,这人下手太狠了,我立刻喊道:“笙哥,我有话要说……” 可惜水笙根本就没理会我,枪托已经再次砸了下来,这次我有所防范,用手挡了一下,但依旧是砸到我侧脑上,势大力沉的实木枪托,这就跟一把铁锤似得,我捧着脑袋脚步倾斜,再次被打翻在地,手上也是火辣辣的疼,我噗呲喘着粗气,已是被打得晕头转向,甚至就想这样躺在地上不再起来。 但不能这样,我又撑着地面慢慢的爬了起来,到现在我还捉摸不透水笙的脾气,可又有几个人捉摸得透呢,还没说两句话就差点被打得站不起身,我心里虽然恼怒又不甘,却也只能深深的压抑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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