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站直身子,脑中就眩晕的厉害,仿佛这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根本就真不稳,正当我又要倾倒的时候,一只手从我的胳肢窝里伸了进来,支撑住我全身的重量,牢牢的把我扶住,我无力的搭着头,看了眼这只手,是强子的。 稍微缓了口气,勉强站住脚,感觉手掌背面炽烈的疼,一看,连皮都被刮掉一层,矿泉水瓶底那么大的红皮就这样翻飞着,我一摇手臂,让它重新盖了回来,歪扭着合不上看上去有些残忍。 强子一抬脚,我连忙肩膀用力把他拖了回来,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反抗,否则全部都得死,就算鸡冠头冷冽的有待起了枪托,仿佛只要我能站起来就是对他最大的挑衅,他就想硬生生的把我打死。 现在水笙没有第一时间杀我们,说明他还有话要说,我只能硬撑着等他说话,我钢牙一咬,准备硬抗,只有放得下,才能拿得起! “苏武。”水笙终于开口了,而鸡冠头也收起枪站到了一边。 “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妖哥把你们安排进来,究竟是想做什么?”水笙慢慢的在一个水缸里洗着手。 或许水笙也闹不明白人妖的心思,而我们能活到现在,就是他要从我们口中知道答案,假如他知道后,我们就等于没用了。 所以,我回道:“妖哥要我们杀了你。”见水笙脸上一抹狰狞的笑意,我不敢停顿立马又道:“但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再等两日,妖哥还另有安排,同样,也是针对你的,那才是他的杀手锏!” 水笙通红的眼珠直射心魄,仿佛就要把我看穿,他慢慢问道:“我就说就凭你们用什么来杀我,那两日后又是什么安排?” “这个我还未曾知晓,妖哥说具体时候再告诉我。”我说。 “想活下去?用撒谎!”水笙不屑的笑道。 “我没有,妖哥只说了一个什么行动,那个计划就在那次行动里。”我赶紧回道。 “哦?有点意思,你知道行动,看来倒是说的实话,苏武,没想到你这么怕死,就这三两句话就什么都招了,我感觉很无趣。”水笙哈哈一笑,摇头吐着分叉的舌头说道:“可惜,不管什么计划,我从来就不怕人妖,他迟早就是我的食物,而你们看不到了。” 说罢,水笙对他的手下道:“老规矩五马分尸,头……给我好好留着。” 我浑身一颤,立刻大声道:“笙哥,不是我怕死,而是因为我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杀掉人妖,虽然你们现在谁有优势,我说不清,但人妖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已经下定决心除掉你,那便不是简单的派两个刺客而已,而是有着严谨周密的计划!” “你是想说,我现在放你走,然后在两天之后他计划实施之时,你再给我汇报计划?苏武,我这个人有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不相信任何人。”水笙已经起身,没有犹豫的开始走动起来。 “不!我能配合你在两天之内把他杀掉!”我几乎用吼的在说道,他要一离开,我们就没机会了。 水笙听见我的话微微顿了顿,但还是没有停下。 “我的兄弟身手很厉害,趁人妖信任我,我能安排他们把媚芯儿绑架过来!这样不仅削弱了人妖的实力,而且媚芯儿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借此一定能杀掉人妖,我能报仇,你也能免除后患!”我再次嘶吼道。 这次,水笙停了下来,斜着目光审视着我,我同样直视着他,希望从他眼中看出自己说服了他。 我能感觉到他有了一丝的犹豫,但可惜的是,不知道他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也杀不掉人妖,总之他依旧不为所动,抬起步伐向外走去。 我回身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那怕他能在门口停下,我们也会有机会,但我知道,糟了,自己的底牌用尽,还是没能达到目的。我回头看着强子、阿泽、毒蛇和山猫,我突然感觉自己错了,现在我们连反抗都显得无力,假如当时真的听取他们的建议,人手一条M16,虽然杀不出去,但或许还能热血些,而现在我们这样连屁动静就没干出来,就要牺牲,是不是太窝囊了! 此刻,在这个厨房里,只能殊死一搏,我可以隐忍,但绝不会举手待毙,如今只有用惨烈的热血来谱写最后的拼搏。从他们的眼中我都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暴戾,一生积攒的力量,将会在下一刻用尽,我对他们打了一个眼神,强子主左,阿泽主右,毒蛇和山猫配合冲击后面,同时封锁房门,我居中策应,首当其冲要面对的就是鸡冠头,他们对我会心一笑,完美沟通! 正当我们开始动作的时候,鸡冠头先动了,他拿起我的挎包向后一扔,“里面有个大金锁,应该值点钱,等下大伙拿去分了。” 就是现在!我“哇呀”一声怒吼,就像是一个即将拉开血腥画面的引导,我刚把手抓起来,大家都还没有冲出去,周围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拿出了手枪,反正预料之中了,这无法阻止我们的爆发。 可是却听门外一个声音:“等等!” 我立马也随后喊道:“等等!”因为刚刚那个声音是水笙的,他被我说服了?想通了? 这些持枪的人也看出了我们要反抗,虽然没有开枪,但全都死死地盯着我们,包括每一个黑黑的枪口。 果然,水笙重新走了进来,可他没有理会我,而是对鸡冠头道:“什么金锁?” 鸡冠头连忙把扔在小弟手的挎包,重新给拿了回来,恭敬的递给水笙:“笙哥,就是这个金锁,您是不是喜欢?” 金锁上面依旧有血渍,确实也算大,具体我没有在意过,可能有两三斤,如果是纯金的话应该可以值十来万,但这就算是这笔钱对于水笙这样的人物来说,根本就不会引起重视。 水笙接过金锁,慢慢的翻看着,抚摸着,眼神越来越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9_29965/78688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