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哥?”我喊道。 “妖哥晕过去了,苏武,你们好样的,我得谢谢你们把媚芯儿给带回来!”黑斑脸感激道。 “没什么谢不谢的,黑哥,现在我们立即向里撤退。”我说道。 “不行!必须顶住,一旦示弱,他们就会追进来,在狭窄的通道里,我们被动挨打更是会死伤惨重。”黑斑脸坚决道。 “你……你糊涂啊,死守这里根本没用,弹药也跟不上,这拖下去就是死局。”我着急道。 但黑斑脸阴沉着脸根本就不听我的劝告。 此刻,媚芯儿也回过神来,扑在人妖身上一顿哭泣:“哥,你怎么了!醒醒!哥……” 被一顿摇晃,人妖的眼皮抬了起来,顿了几秒,显现出一抹笑颜:“芯儿,你回来了!” “哥,是苏哥的几个兄弟救我回来的,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媚芯儿见人妖醒来,也是开心不已。 “芯儿放心,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人妖转头看向我:“苏武,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把你的几个兄弟叫过来。” “嗯?好!”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把强子、毒蛇,还有抱着静蕾的山猫全都叫了过来。 “还有一个呢?”人妖喘息了几口气,示意黑斑脸不用在扶着他。 我还未答话,媚芯儿抢先说道:“他为了保护我中枪,死了。” 正当我们说话间,外面的形势已经相当危急了,因为我们的这边的人不断的在向里压缩,估计是被打的没太多招架之力。 连我们也往里面移动了四五米,黑斑脸大喊一声:“准备好没有?” 黑八黑九跑了过来,只见他们身上捆了一圈土炸药,两人拱手道:“准备完毕!” 我顿时觉得不好,着急道:“黑斑脸,你想做什么?” “黑字头的没一个孬种,”黑斑脸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没有再理会我,他继续:“黑八黑九,我的兄弟,下辈子我当你们的小弟!” 黑八,一个张狂的人,此时却平淡的笑了笑,黑九,一个阴冷的人,此刻却仰天长笑,这……这代表着什么?最后的笑容? 两人收起笑容,一声不吭迅拨开人群冲了出去,我大喊道:“不!不能……” 几乎是没有相间的两声爆炸,在大厅的某个位置响起,然后枪声也小了,场面安静了许多,黑八黑九!我不曾想到这两个人在我看来很怕死的,但为何?我看走眼了?还是我根本不了解他们? 我心里有些难受,毕竟我们磕磕绊绊还是相处了有那么久,但现在瞬间变为了黑灰。 “黑八黑九为我们争取了一些场面,大家继续打!”黑斑脸吼道。 烟雾散尽,枪声再次响起,我感觉现在的这一切都疯了,又或许早他么的就已经疯了!这样的纷争真的值得吗?打过去,打过来,生生死死…… 我摇摇头,看见人妖在黑斑脸耳边低语着什么,然后黑斑脸往双膝跪地,紧紧握住人妖的手道:“妖哥,我必须这样吗?!” 人妖对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道:“苏武,带上你的人,跟我撤!”说完,他便开始向洞内走去,媚芯儿已经跟上了。 我看了黑斑脸一眼,他依旧跪在地上,眼中竟然噙着泪水,他对我吼道:“还不听妖哥的!快走啊!” 难道是人妖让黑斑脸他们所有人留下来断后?而我们逃跑?这样可不是办法啊,如此下去得死多少人! “苏武,时间不多了。”人妖在前面对我喊道。 我一咬牙,招呼强子他们跟了上去,追上人妖,我问道:“妖哥,就这样让黑斑脸他们留在那里等死?我们可以一起撤退的,已经到现在这种情况,没必要死磕。” “他们留在那里,我们才能活下去。”人妖平静的说。 我怔了怔,人妖认输了,这比撤退还要输得彻底。 我们在地道里飞快的走着,可惜没走出多远,前方的人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我和媚芯儿一前一后上去想把他搀扶起来。 但人妖却摇了摇头,“我实在是不行了,不能亲自带你们去了,你们要赶快,这里有一条密道,能出这个山体,芯儿知道具体位置。苏武,你答应我,一定要把我妹妹安全的带离这里,我知道你一定怨恨我,但我求求你了,我妹妹。” 他说着对媚芯儿道:“芯儿,不要惦念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生活,还是平静的好……”biqubao.com 媚芯儿已经哭的瘫软在地,我急忙揭开人妖的上衣,居然有两子弹从他的胸口打进去,我没来由的怒道:“人妖,平静的生活!你怎么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快走,要来不及了,黑斑脸他们撑不了多久。”人妖不知是不想理会我的怒,还是没能察觉出来,他只顾着自说自话道,而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的抽搐,他确实快不行了。 “我背你走,你身体的底子很好,一定可以坚持离开这里得到救助。”我挽住人妖的手臂想把他拖起来,但却被他反手挣脱。 “苏武,不要犯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个你不用再提,还有密道入口有巨石压制,你们必须费力开凿,真的没时间了。”人妖对我责怪道,但这份指责显得毫无力量。 我立刻道:“山猫,你带着芯儿姐去密道入口,开凿等待!强子、毒蛇,你们去关押女子牢房门口等我!” 强子和毒蛇应了一声立刻离开,而媚芯儿死死拉着人妖的手,怎么也不松开,我不得已说道:“芯儿姐,听你哥哥的吧,你就是他的希望,能舍弃一切的希望。” 人妖喃喃道:“对……” 媚芯儿慢慢的将手松开,但我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心如死灰,有的人活着犹如死去。 山猫抱着静蕾,带着媚芯儿也离开了。 “苏武,你怎么还不走?”人妖的气息渐渐变得薄弱,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妖哥,我还有话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回答我。”我认真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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