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俊美的脸庞上浅然一笑,就像我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绝美的容颜,他说:“我好像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用芯儿来威胁我吗?” “妖哥……,那些女子是无辜的……”我说。 “说与不说,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区别了,”人妖微叹了口气,“除了这个小岛,还有梅岩山庄地窖、惠林社区的地下车库,以及黄林山土家寨,就这些了。” 这些可都是人妖囚禁女子的老巢,我暗自牢牢记下,而其中只有黄林山我是听说过的,当时凌院长在私立医院满载设备离开的时候,我曾把讯息透露给石sir,石sir带人追击最后货车消失的地方就是黄林山,而土家寨应该是一个更具体的位置,凌院长也应该在那里。 “妖哥,谢谢你。”我由衷的说道,这才是最大的秘密,能知晓这四个地方的人,除了人妖,我想可能连水笙都不可能,而他能全部告诉我,说明他从内心而言却是算是放下了所有。 “苏武,这女子你要怎样也无所谓了,快走吧。” “还有妖哥,你认识六指吗?”我赶紧问道。 “听说过,从水笙那里,他应该认识六指,这个人物太神秘……”人妖喉咙一顶,仿佛一口气都提不上来,他快撑不住了,但他忽然眼睛一亮:“苏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人妖在这一瞬间看上去很精神,我回道:“我说自己是警察,你信吗?” “我不信……”人妖淡淡的笑了笑,全身瞬间松软,眼皮安静的一阖,半闭上了。 “妖哥!人妖!……”我连喊几声,可惜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人妖就这样……死了,同时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如果能再给我半个小时就好了,人妖肯定还能告诉我很多东西,甚至我认为自己可以走进他的内心,但现实是哪怕是半分钟也不会再有了。 “我会把你妹妹带离这里的!”我平静道,我也想把人妖的尸体带着离开,但我们现在做不到,最后看了一眼人妖,至死,我也不太了解他,不知道他为何一步步变为今天这般摸样,他的经历,他的内心。m.biqubao.com 我从他身上取走了一样东西,一缕长,媚芯儿的心如死灰我看在眼里,我希望她能有一样东西值得去惦念。 于公来讲,我恨人妖,他残害了太多的人,于私来讲,我也应该恨他,他不断利用我,而且肚子里的炸弹也是他的杰作,但不知为何,这不同于那种血海深仇的恨,而是恨的很平静,似乎可有可无的平静…… 收起心思,我立刻向前跑,在牢笼的地方与强子、毒蛇碰了头,这里生过枪战,不过他们两人没有再次负伤,里面倒是躺下了不少人,皆是牢头胡的手下,但没有一人死亡,强子他们还是了解我的,并没有下死手。 强子告诉我,之前山猫也加入了战团,毕竟装备差距大,三把机枪对阵六把手枪,而且这里守牢房的人也抽调出去了一部分,我们这边算得上是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的枪全被毒蛇缴了,我走过去:“牢头胡,牢房的钥匙!” “苏武,你们休想动里面的女人,妖哥呢!”他腿受了伤坐在地上,头上的鸭舌帽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没时间和他拉扯了,毒蛇上前直接在他身上翻找,但居然没有,毒蛇抬枪顶在他脑袋上,怒道:“问你钥匙呢!” 牢头胡咬着牙还想硬撑,但毒蛇眼神一凝,终是让他泄了气,从他的一个小弟身上交出了钥匙,我拿在手里看了眼,没错,和那天的一样,我果断道:“除了牢头胡,其他的全部打晕!” 强子和毒蛇一起出手,三五几下便搞定。强子在这里守着,我拿起钥匙把铁门打开了,毒蛇拎着牢头胡跟着我。 门一开,铁笼里的女孩子们向我们投来惊恐的目光,我、毒蛇,哪个不是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枪,估计是吓着她们了。 我上前,站在中央,尽量温和的说道:“大家不要害怕,我此次前来是带你们离开的,给你们……自由!” 预想之中的欢呼雀跃并没有生,可能牢笼中的女子有点难以相信,又或许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们的噩梦是时候醒了,但在醒来的一刻,她们却恍惚了。 “牢头胡,把她们的牢笼全部打开,不要磨叽,否则,我会开枪的!”我冷静的说道。 这串钥匙有十多把,要是每个都一一去试试,那不知得多久了,牢头胡也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在毒蛇的协助下立即照做。 其中有两个女孩子惊呼道:“苏哥!对,他是来救我们的!他是好人!” 我看向出声音的位置,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那天被我们带走的其中两个,当天我还给她们送去过一盘牛肉。 这下牢笼中的女孩子们,似乎才回过神,本来嘤嘤压抑的哭泣,转瞬间变为了嚎嚎大哭,听的我心里酸,这是一种夹带着感动的凄凉,她们的情绪终于可以泄了。 自由,对与她们来说,在昨日还是遥望不可及,但今天,将是她们重生的一天。 在毒蛇他们打开牢笼的同时,我对这些女孩子说道:“还请大家暂且平复情绪,外面很乱,水笙的人马上就会杀过来,我们必须分工明确,确保撤退能安全并且迅。” 这里的女孩子有两百多个,如果没有统一的安排,胡乱撤退只能变成一成灾难。 她们闻言立刻收起了哽咽,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好,我现在开始安排……”我立即道,牢笼有十多个,我干脆让她们以一个牢笼为一个小组,从每个牢笼中找了一个临时负责人,这样方便管理,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牢笼中的许多的女子身体非常孱弱,甚至起身都异常困难,大家必须相互扶持才能一起离开,否则有许多人根本就走不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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