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卫?”枯藤皱起眉,奇怪道,“晴姑娘果然不简单,小小年纪便有效忠自己的暗卫了。”
练晴不理枯藤的有意试探,拍拍黑子道,“黑子,我们先去找通天晓和无上,然后再一起去把你大哥找回来,好不好?”
“真的啊?”黑子小眼睛亮晶晶,开心地抓住练晴的袖子。“好啊好啊!”
练晴眉眼一弯,漾起小酒窝笑了起来,“那你也吃饱了,这就带我们去看通天晓他们,但是有个前提,”说到这儿,练晴上下看了瞄黑子,“我得让你换身衣服,而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书童,得叫我公子,明白了么?”
“可以,”黑子扰扰头发,乐呵呵地说,“叫公子没什么,你反应也很丑,总之不要叫你美女就好啦,哈哈哈……”
练晴习惯了黑子的玩笑倒不在意,绿袖却看不下去了,“啪”的一下拍掉了黑子的小脏手。“小姐哪里丑了,再说一次,我撕烂你的嘴!”
黑子虽然吊儿郎当,却从来没被小姐姐给训斥过,就连练晴和修黎也只是抬抬杠而已。突然冲出来的绿袖,就如同竖起全身毛的刺猬,吓得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不吭声地盯着她看。
“你既然要跟着我们,就要小心自己的言行。还有,你小小年纪,就该好好学人做事,像刚辞那样没大没小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不允许你这样对我家小姐说话!”
绿袖一开始对黑子的印象是非常好,或许因为他的身世经历,也或许因为他那双灵活的眼睛。但是小姐比她自己都要重要百倍,自己一心一意的追逐的小姐。她绿袖怎么能容忍人贬低呢?绝对不能!
练晴与黑子相处一月有余,两人大吵小吵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把黑子给震住的。眼见绿袖几句话就把这小子给唬住了,练晴有些得意地想:黑子,看你以后还嚣张不?
恩,果然有个贴心的小姐妹是很不错的。练晴心里美滋滋的……
正当几人一边斗嘴,一边整理行李准备上路时,门口又传来喧嚣。
“跑堂的,给爷来三盘熟牛肉,三坛老酒!”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练晴随之举目往门口望去。之间一个魁梧黑壮的男子当先踏步进了来。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子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间,威势十分。
练晴心里暗道一声好个汉字,眼光又马上扫向其身后。身后只有一男一女,男的虽不如前面的汉子壮实,却也不算清瘦。而那女子虽然长得不美丽,甚至有些丑陋,却也看得出是个女子。
练晴本来是想叫了人结账,便去寻通天晓的下落。谁知道那三人霍的同时将冷冷的目光射向自己这方。还没来得及说走,那带头的汉子已然大步而来。
那汉子很高,腿也不短。练晴目测,他行一步,自己怕是要跨大两步才能勉强跟上,于是她也不动作,两眼扫了下身边几人,意思是,稍安勿造。
果然那三人直直绕过几张桌子,直接行到自己面前。
“这位小哥好,不知道可否给个光,讨个酒喝?”大汉声音亮如洪钟,一双虎目直勾勾盯着练晴的脸不放。
“你……”绿袖受不了练晴被人如此无礼地瞪视,拍桌就要站起来。
幸得紫洋手快,按住了绿袖,自己站起身道,“这位英雄,四海相遇皆兄弟,几分酒钱不是问题,就当是交个朋友。不过,我们这桌满了,怕是不能与几位英雄同桌而饮了。”
紫洋到底是男子,一趟话下来,得体得当。按照一般人来说,该死笑纳,然后找个位子坐下来自行吃喝。然而这汉子却不,一双眼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练晴的脸,看得练晴既尴尬,又疑惑。
“喂!”僵持之下,一个清爽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你个大男人盯着男人看,不会是断袖龙阳吧?”正是刚刚吃饱来了劲的黑子,只见他搓了搓小鼻子,戏谑道。“我们家公子可是有老婆的,可看不上你个五大三粗的野人哈!”
“哈哈哈……”这三人进来就引了不少人注意,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盯着看着听着。黑子这一番话老道不已,却偏偏是个没变声的童音,怎么听怎么好笑。
众人着一笑,大喊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退了一步,抱拳道,“某,王大熊,江湖人称铜头铁手便是。这两位是我的二弟和三妹,和我并称梧州三怪。”说完又是一个抱拳,后两位也是神色肃然,躬了个九十度的全礼。
除了凑热闹的黑子,练晴几人都被弄了个莫名其妙。还是紫洋反应快,急忙抱拳回礼,帮练晴答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铜头铁手王大熊王英雄,久闻‘梧州三怪’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姿勃勃,气宇非凡。”江湖人之间的寒暄要比文武百官容易地多,加个“鼎鼎大名”,再加个“久仰久仰。”就算是互相认识了。
那大汉仍旧没什么大反应,后面两位却是面露喜色,一派得意。
只听紫洋继续道,“这样吧,相见是缘。正好我们家公子还是要事在身,这位子就让给三位英雄如何?”
练晴向紫洋投去感激的一瞥,暗暗举起大拇指夸他做得好。
那大汉一听几人要走,面现焦急,往前一步靠近练晴说,“我们是为报恩而来,还望小姐……”他看着练晴装扮,微觉不妥,便立刻改口道,“还望公子能答允让我们跟随。”
什么?报恩?
练晴几人闻言大惊,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指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大熊见练晴等人怀疑,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从怀中取出一幅画,放到桌子上轻轻摊开。
墨发飞,紫衣扬,是一个女子独站桥头的图。而这女子不是他人,正是练晴。画画之人定是对练晴诸多了解,一举手,一抬头,眉眼间神色气质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练晴捧起画,惊问,“谁给你这画?”
王大熊恭敬地回答,“一个独臂人。”
“独臂人?”练晴从未让人画过画像,所以此画必是人边回忆便画出来的,“怎么样的独臂人?”
大汉有些为难,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倒是身后那位女子解围道,“一个长得很美的独臂人,美得举世无双的独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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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洞中惊天雷
微风过境,除了吹斜了那牛毛细雨,便吹不起其他。
绿袖又一次回身看了眼那莫名跟着的三个人,悄悄问道,“小姐,为什么让三个陌生人跟上?”
练晴目视前方,毫不犹豫地说了句让绿袖诧异的话,“直觉,直觉他们不会害我们。”她略微停顿,又摇头,“应该说,直觉告诉我,那个独臂之人并不会害我。”
一旁听到此话的紫洋斜了练晴一眼,嘟囔,“又是直觉,女人的直觉真正可怕。”
“可不是嘛!”与紫洋同骑而坐的黑子吕呼同意,开始了另一番长篇大论,“女人都相信什么感觉,直觉的东西。修黎是,这丑丫头是,连那隔壁街的大黄也是啊!”
紫洋瞅着身前这小家伙一副故作老成,低头苦思的样子,好笑道,“你懂什么女人?对了,大黄是谁?你朋友?”
“大黄啊。算是朋友吧!都死了好几月了……”
听闻是已故之人,紫洋略觉歉意,安慰道,“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过挂心,这样反而会让她走得不安心。”
“啊?哦。”黑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希望下辈子可别做狗了,做狗多倒霉,还是条癞皮狗。唉……”
“扑通!”
紫洋一个激动没把好绳子,竟然自己落下了马去。并肩而行的马上,练晴、绿袖和枯藤早已笑成一团。连身后那不芶言笑的三人也传来了隐忍的笑声。
“呀,你怎么下去了?”黑子奇怪地看着摔了个四仰八叉的紫洋,不解道。
“狗?”紫洋氯呼呼跳起来抓住缰绳,质问,“你在说女人。关那什么赖皮狗什么关系?!”
黑子拧着眉,撇嘴道,“有什么的不对?大黄是母的啊,也算是女的狗,是不是?”
紫洋稈要被气得七窍生烟,跃上马背后狠狠拍了下黑子的脑袋,恨恨道。“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小子,敢拿大哥我开刷?!有你好看的!”
“你才不是我大哥,我大哥是游子意,他可比你聪明多了,是你自己人狗不分,同情心泛滥……”黑子捧着脑袋躲紫洋的手,两片嘴皮子却不舍得停下。
枯藤见着两个人斗闹,担心道,“我们半道去救你的朋友,会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枯藤是诛天阁的人,她也记得自己是奉了阁主穆念远的命令前来。
“放心吧,耽误不了。”练晴还没开口,绿袖就抢先帮忙回答。
老实说,绿袖不是很喜欢枯藤,一是因为她是来监视自己的,二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既是诛天阁的杀手,却也是池穆的暖床小妾。绿袖由于练晴的影响,一向讨厌男人三妻四妾,也痛恨那些小妾。
练晴见枯藤一脸担忧,念在她当初的照顾,解释道,“那两位朋友身受重伤,我怎能不管不顾呢?你放心,我只是把他们带来关口镇,这样方便找大夫帮忙照看,我也好安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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