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一看他亮出家伙,自知必死无疑,却还要搏一搏,站起身就往门的方向跑去。
可是,随即又被吴明宇一把揪了回来,压到床上。他用膝盖顶住男人后心,一手反扣住男人一只手臂,余下的一手揪起他一头短发,迫使他面对阮天南。
男人被阿明故施的重力所迫,不得不面向阮天南,看着那阴郁寡情的面孔,他痛苦的做最后挣扎“南哥,饶命——”
消音手枪无声的伸进了他讨饶的口中,阮天南眼中一片死寂,没有等他再多的挣扎,扣动了扳机。
闷闷的一声枪响,鲜血四溢,脑浆飞溅。
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点燃一根香烟,他径自离去了。
鲜热的血并不能洗去他心中的不快,孤寂的身影默默的走在会场的长廊下。
“南哥。”一女子娇媚的声音。
阮天南顿下脚步,定住身子,冷眼看着那女人。女人回以他一个妩媚的笑容,跟着款步驱近,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下。
“南哥。”她笑脸如花。
阮天南忽然伸手,一把揽过女人,娇软的身子被他有力的扣在怀中。
夜里的风雨好大,电闪隆隆。
她甚至可以听见大地在咆哮,长空在怒吼。这样的夜晚让人感到深深的不安。梁影歆无法入眠。在床上翻来滚去全身不自在——
自从除掉楚霁枫之后,阮天南理所应当地坐上将龙门收为己用,他放走了双眼含恨的洛轻,他爱的女人如今视他如恶魔。她已经感觉他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嗜血——
最终,她披上外套,在风中迎向门外的黑暗——
隐约传来的声音似喘息又似呻yin,她拿出勇气推开,房门……
两具绞缠的躯体打的火热,从阮天南身上退下的衣衫丢弃在回廊的地板上。
他双手抓住纤弱肩膀,那个女孩一把被他定在冰冷的墙壁上。阮天南眼睛染上了浓重的欲望,一团燎原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眼底燃烧,蒙着欲望的双眼放肆的吞噬着眼前的娇艳。他垂首,琐碎的齿痕布满裸,露的肌肤,使女人不禁呻yin出声。
阮天南像着了魔一般盯住眼前的娇弱,有力的大手不受控制的伸向那纤细的颈项,摩擦着,慢慢的收紧,再收紧。直到他听到痛苦的呻yin,凉薄的双唇覆下,堵住了那细碎的痛苦……
梁影歆猛的推开门,届时望进一双凶狠的眼睛,仅在她面前一尺处。看着那双弥漫着邪惑欲望的锐眸,他赤,裸的上身,敞开的裤扣,身下光滑的女体……
刺眼的日光灯骤然而亮,就算她紧闭着双眼,依然能感觉他的接近。他的手又温柔的抚上她的发。
“抱歉,打扰你了——”她紧紧咬牙,心海掀起波涛汹涌,得费尽全力才能保持面无表情。
带着酒精浓重的气味,阮天南故意吹到梁影歆脸上。使她不得不睁开眼,含泪的看着他。他的双手伸到她的腰侧,将她一把抱上桌子,随手抓了件衬衫无言的扔给那女人。女人羞窘的红着脸退出房内,不敢多带半分怨言,将房门轻轻的掩上了。
他不语,微微笑着,“影歆,你在吃醋?”
怨气袭上心头,“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我只是你的助手,你愿意和谁上,床就和谁上,我没有资格过问——”她语气清冷,苍白唇瓣吐出的每一句是责备,也是幽怨,“我去叫回她——”
他无声的望着她,一手环上她的腰后,轻抚而上直到颈项,不停的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
梁影歆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但心里却揪得很紧。
他手掌停留在她颈后,缓缓探入发中,不断的捋着她的丝发。那有力的大手,就贴着那致命的颈项旁游走,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这几天去哪儿了?我很想你——”他用额头抵着她,轻声说着。
梁影歆心弦一紧,说不清漫过心头的滋味是什么,是惆怅?还是噬人的疼痛?“我去看了——洛轻。”
“她肯见你了?”他的声音那么温和。
“恩。可是,我却几乎没办法再面对她了——”她几乎快泣出声了,只是不断的隐忍,把泪水强咽回腹中。
阮天南身体似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一贯的温柔,“那就别再去了,留在家里陪着我,恩?”
“你的女人那么多,怎么会寂寞——”
他定睛的看着她,笑意更深“你还说不是吃醋?”
第二百六十八章宴会
和他的故事如同陈年的香酒,滋滋味味都那般憨纯浓厚,每当想起总会令洛轻不禁沉迷痴醉其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楚霁枫并没有死,也许是因为警方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不过据说可能是事先有人清理过现场——不论如何,她宁愿相信他还在这个世间的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感受着她夜以继日的思念——然而他带领的新龙门已经不在了,他也已经不在了。所留下的只有回忆,及她深深的爱。
洛轻展开双臂,吐吸着海风的清凉,带起阵阵泥土的幽香。在这片土地下,在这阔海天间,脆弱的生命尽是无常,曾经的海阔天像错过的站台,她没有下车,只能一直坐到终点。霁枫,我不会让你失望,我已经变得坚强,我学会了自己飞翔。一切的一切,都别来无恙……
夕阳呈彩无限辉煌,依稀点点照在偌大的建筑场上,沙土飞扬混着尘埃漫天轻舞在金芒的彩霞中。机器轰隆隆的叫嚣着,不断将混凝土灌入新椿。
抬手仰望这方土地,昔日种种依旧那般清晰,至今缠绵眼前。
从前霁枫办公的那幢大楼早在他离去不久就被政府接收了。两个多月前拍卖给一家亚泰地区的大财团,连同周遭一些小屋舍全都拆除了。有规模的大企业注重纪律进度严明,如今地基都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又一间大规模的饮食娱乐城即将诞生,生活就如同一幕不断反复的戏。主角换了,幕未谢,戏未了,还要继续演下去。
这间娱乐城还未建成,名号已经响彻,“念轻城”引来无数报刊媒体的非议。他们内部也因此召开了多次董事会议,毕竟像投资这种大型企业芝麻大的小事也算大事了。可他们的法人,也就是一手创建这间财团的神秘男子却坚持这个名字。一些八卦周刊便借此报料炒作,这个貌似拥有法国血统的亚裔董事长似乎一夜而起,瞬间成名,身份如迷。
种种揣测漫天盖下,据说他同美国的五大家族关系密切,有强大的后盾为援,这次是来收购亚洲一些大中型企业的。据说他同意大利黑手党纠缠不清,这次名义投资实则侵占亚洲地下市场。总之,各式各样的版本数不胜数。
当然,你若深究一定还能找出些线索,但不一定就能得出结论。其实你也可以把这看作一种宣传的手段,漫天的花边新闻总会提高知名度,商人嘛,毕竟还是以生意为主,这些无疑是在侵占市场前的必修课。像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能收到这么多情报,可想而知他们所为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洛轻不禁笑了笑,推动手中的婴儿车。她只是路过,每次途径这幢大楼总是不由得停驻脚步。可无论再停留多久始终都要离开,这里只不过是漫漫长路途经的一站。她和他,也只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路人。只是这次交集画了出了一段深刻的伤痕,其余的,再也没有留下什么了……
单身贵族也好,法国血统也罢,都不能引起她更多兴趣。
——————————————华丽分割线—————————————
黑夜,月还未攀升到天幕正中央。
自侍者手捧的精致银盘中取过水晶香槟杯,梁影歆低头,静静品啜着。冰凉得恰到好处的液体流过喉咙,在她胸膛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泡沫。
耳畔,蓝色多瑙河悠扬的旋律翩然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眼底,绅士名媛们雍容地对彼此鞠躬。
她品着酒,朦胧地望着眼前的衣香鬓影,看着双双对对男女随着新起的旋律,开始另一段优雅的华尔滋。
洛轻毫无感动地将眸光自那些政商界有名的上流人士身上收回。璀亮的水眸不着痕迹地梭巡着不远处与自己同样穿著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
合身的黑色礼服包里的是一具修长有力的身躯,结实的肌肉纵然密密隐藏在礼服下,却仍掩不去他有副好身材的事实,吸引无数名媛目光在他身上眷恋地流连。
而他无视于那些朝他投射而来、蕴含着明显仰慕与淡淡饥渴的柔媚视线,径自凭着落地窗懒洋洋地站着,气势优闲自在。
可梁影歆却明白,那双眼眸却肯定毫不悠然,绽放的绝对是锐利无比的辉芒。
纵然懒洋洋,他也只是一头隐去杀气的捷豹。
不管如何收敛锐爪,豹就是豹。想着,柔嫩的樱唇几乎忘情地扬起,但旋即敛去。
冰冽的眸子扬起,直视那个忽然出现在金色雕花回旋梯顶的男人。
是袁五——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刚刚教训完一蹶不振的儿子的五爷,出现在梯顶。凌锐的眼眸首先缓缓睥睨布置得豪华雍容的大厅一圈,接着,那严凛的嘴角衔起满意的微笑。
是啊,他当然得意了,在这栋曾经属于楚霁枫的豪宅里举办的豪宴不知有过几场,而每一场都比前一场盛大,与会贵宾的身分地位也更加不容小觑。
他是该得意,阮天南不仅让他住进这座豪宅,而且将楚霁枫旗下一半产业交给他打理,几乎坐拥着半壁江山。不只黑道中人亟欲巴结他,就连白道中人也乐于被他拉拢,双方互蒙其利。
梁影歆冷冷看着他高大威猛的身躯走下楼来,得意洋洋地以主人之姿与一名知名的议员握手寒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454/51652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