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影歆这样做,已经做了五年,她会继续做五十年,并且希望做五十个轮回。
第二百九十章那好我留下来爱你
梁影歆静静躺着,耳畔传来枕边人粗重却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梁影歆肯定,她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
她轻微地起身穿好衣服,明眸梭巡着他五官分明的俊容。
那浓密的墨睫低掩着,仍冒着汗的光裸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即使睡觉时他肌肉匀称的身躯仍像一头捷豹,微微紧绷着,流露出一股机警危险的况味。
梁影歆替他拭去前额、鼻尖及人中上的细碎汗珠。俊挺的眉峰仿佛因她这样的举动微微一蹙,可身躯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任由她轻抚面容。
她凝睇他,良久,心海漫过类似惆怅与不舍的波潮。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的心防如此脆弱,不堪一击——明明下定决心要离开,可是,在他的柔情和渴望下,她却不得不屈服,不得不留恋。“为什么我不能少爱你一点。”
阮天南忽然睁开眼睛,轻声笑道“看够了吗?”
梁影歆的脸不由得一下子烧了起来,不用看也能知道他现在戏弄的笑容有多恶劣。早应该想到他警觉性那么高,怎么会管不住自己。他已经知道她在看他,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梁影歆气得紧握的双手真想揍他一张俊脸,满面嘲弄。
“呵——”他唇边勾着抹满意的浅笑。似乎她这种幼稚的话语真的很可笑。他轻轻在梁影歆唇上落了一吻,“原来你这么爱我呢!”
“我不是。”她简直被他气疯了,又委屈得直想掉泪,“我一点也不爱!”
“你不爱我刚刚为什么要跟我睡?”他粗声道,“还说什么妳不能少爱我一点……”
他竟连刚刚她跟他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明明知道她不知道他清醒了,怎么能拿这点来捉弄她……
“我没说过那种话!你听错了!”
“明明就有!”
“就算有又怎样?那是两回事!”不争气的泪珠成串滑过粉颊,“我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救过我……而我对你的爱是感激!”
“妳胡说!”他忽地真正发怒了,修长英挺的身子一下子贴在她身上,迅捷如豹,而星眸绽着野兽般的红色锐光,“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一面低吼,他一面强硬地吻住她,霸道地在她唇上辗转吸吮。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而他在她完全瘫软在他怀里时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心韵狂野,呼吸凌乱,却无论如何不肯示弱,“那你呢?”
“……我——”他爱她吗?爱也罢,不爱也罢,他只知道他会在意她,紧张她,甚至渐渐多过了洛轻——可是,他阮天南早就是个没有灵魂、没有心的死人了,难道还眷恋人世间这无聊的浪漫情爱?他给不起甜言蜜谙,给不起那种平淡却幸福的婚姻生活!一念及此,阮天南忽地沉沉叹息,瞳眸凌锐的光芒尽敛,只余深深怅然。
梁影歆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朦胧星眸早漫开浓浓水烟。
呵呵——她问的问题真傻!他怎么会爱上她?!
一阵莫名的刺痛忽地袭上梁影歆的眼眸,心口翻搅的痛撕扯着,几乎无法呼吸了。一阵强烈的目眩袭来,梁影歆几乎支撑不住。她轻轻抬手,轻轻压上那隐现的胸膛,紧紧附贴着那稳健跳动的心房。相距抬手间,却远若似天边。她心弦一扯,蓦地再也无法抑制满腔激动,推开阮天南。
“你——”阮天南看着她,缓缓才放下了手臂。他忽地将梁影歆再次扯进怀里,扬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嘲弄道:“怎么,把我吃干抹净,就甩手扔了?”
“你放手!”梁影歆又气又恨。
“放手?”他挑眉,专注着她,压低声音问道“我放你走了,谁来爱我,嗯?”他抬手,轻轻将梁影歆的长发顺到耳后,平静道“我为了你连飞扬都不要了,你不用爱回报我吗?”
爱可以用钱换取吗?梁影歆羞愤的的怒视着他,咬牙恨道“就算人走不了,心也不可能再留下。”
阮天南扯唇嘲弄,笑道:“真是白眼狼。”他说着,将梁影歆放开。“你走吧!不过,我最后的话是,你如果愿意留下,我会好好待你……”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在乎过我?”梁影歆觉得眼前有点盲,再也支撑不住了。
“我其实——”抬眼突间,跟着紧眉峰“啧!又怎么了……”他随即寻近,伸手将梁影歆扶揽进怀,无奈叹声,默默念道“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
梁影歆缓睁开眼睛,只感到疲惫至极,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你说有的话,我就考虑留下——”
她这样卑微的请求,让他冰封的心都有些发颤……
“有。”他吻了吻她因流泪而咸咸的嘴唇,抵着她的额沙哑地道。
她是真的爱惨了自己吧?瞧瞧他把她逼到什么样的绝境了……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放手,想把她锁在身边。
梁影歆苦涩地闭上双眼,在他怀里低声呢喃,“那好,我留下来爱你……”
第二百九十一章相思
长空蔚蓝,碧晴万里,彩霞满天洒下金芒。温润的早上,风轻轻的吹——霞光缕缕如丝,透过窗子渐渐洒进房间。
洛轻醒来发现身边不再见他,她惊慌,一把推开,房间的门。霁枫!连影子都已经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难道一切都是春梦一场了无痕?难道她一直还在梦里没有醒?难道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难道这丝毫未曾改变过?她开始怀疑了,想出去追寻,可是她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昨晚,她一直睡在美梦中,等了这么久的梦,没有夜半惊醒,没有宝宝啼哭,没有冷风阵阵,只有霁枫那温暖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相拥。可能是她真的太累了,依稀中仍旧感觉到楚霁枫那无限的怜爱,轻轻的触摸画在眉眼边。
我爱你宝贝儿,祝你有个美梦。
楚霁枫站在窗前望了一整夜,这晚过的太快了,任何人都无法,不能将它留下。当她一觉醒来时,再美的梦都该结束了。
霁枫将洛轻读了一遍又一遍,将孩子爱了一次又一次,这只会让他更加的舍不得,始终不能不忍。他独自落泪,对着夜,在这晚真的是个伤。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杨勋奇回首,时不时的望望后窗的玻璃,痛心地嚷道“你不许死在车上,是我们的大哥就撑下去,为了洛轻你也要撑下去——”
撑下去,为了洛轻就撑下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车上,不能连终点都等不急。楚霁枫压抑着痛,压抑着血液一寸寸抽离身体的恐惧,压抑着利刃搅在腹间的折磨。他喘息,又紧了紧腰上红纱,冷汗如珠一颗颗顺着脸旁淌落。
杨勋奇不禁回眸又看了看霁枫。他握着方向的手微微颤抖,车速一提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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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的石砖铺地,青白的浆漆刷墙。潺潺水声细细传来,里面一片春光无尽。水雾热气弥漫环绕在四周,温暖潮湿的气息拂面吹过。阮天南扫向室内,大手当当的敲了敲厚重的压花玻璃门。几对嬉闹的男女一见他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略显狼狈的拾起衣物急忙腾出地方,一个个退了出来。
只有两三个火辣辣的美女忙围上去,有的递上新鲜的果汁,有的为他按摩。
“阮先生,袁五手下的那个老家伙一早又失踪了,我看他恐怕是靠不住了,袁五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对他有所怀疑了。”手下阿东汇报道。
“那就做掉他!”阮天南轻轻吐出几个字,优美的双唇发出死亡的命令,对他来说没用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为裹着浴巾,靠坐在池边,若无其事的一把扯过身边花容变色但不敢吱声的薄发美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一双手不安分起来。薄发美女却打个冷颤,坐在他的腿上不敢动弹,看似这么温柔的男人,竟有着如此冰冷毒辣的眼神,转眼之间定人的生死如儿戏一般。
她强笑道:“阮先生~今天晚上——”
这时候,门口一抹倩影,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阿东,还有他。梁影歆紧蹙细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小声表态:“我是来找阿东,有人偷偷渗透入公司系统。”
“哦?”阮天南很有深意的看了阿东一眼。
阿东忙走到阮天南和梁影歆背后,轻声道:“阮先生,我先下去看看,是不是袁五那边派来的。”
阮天南没有搭理阿东,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紧盯着梁影歆的一举一动。
“还有事吗?我也下去了——”梁影歆面无表情地问。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教她担心起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搞什么,明明该哭的人是她好不好,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
“你回来!过来我身边——”阮天南看着她,直至她按照他的指令迎着自己而来,她身上的幽兰花香,真切的扑入他的鼻端,“看来你最近跟阿东两个关系蛮密切的——有什么事先找他?!”阮天南的神色阴沉,全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你知道的,我不会背叛你!”她缓缓道,但语气却有着无奈。
看她那么不甘的神色,阮天南脸色一沉,把怀里的女人推到地上:“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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