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现在那个‘他’,不是云漠。
暗色里,凝视着她对环境的不适应,还有种种害怕的反映,忽闪没有目标的眼眸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他再问她,“我给你的夜明珠呢?”
今日抱她来这里的时候,她腰间除了那枚灵萱给与的从不曾离身的有了裂痕的玉,那颗珠子已经没了。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突兀又莫名其妙,整理了下起伏的心情,她凶道,“我想你口中的那个‘你’,应该不是我吧?要么杀死我,把你想要的人找回来,别把我当成她,我讨厌你。”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摸着黑想要去点亮烛火。
到底被强加了顾云依的意识,性子里是越来越要强了。
房间里不是十成十的黑,她能依稀看见周围的摆设,还有站在床前的男子,赤着脚刚站定,想要绕开他,手腕就被死死的抓住了。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9
她愕然惊动,才说完讨厌他的话语,竟然立刻就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他明明是故意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憋着气闷不吭声的和他较劲,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可是男女之间本就有着力气的悬殊差别,敌不过他,她只好愤愤然启音,“你做什么?!放手!”
“你讨厌我?”云漠不急不恼的问,在她看自己的眼睛里,分明找不到厌恶的神色,他更知道,她无法讨厌他。
“没错!”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只差没抬起脚去踢他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是吗?”他笑语,起了捉弄的心思,“你又不是这里的人,本王的爱妃说过,你们那儿的男女之间,身体上的触碰不是算不得什么吗?”
她没好气的冲他冷笑,“你知道得真多!”
“过奖。”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将她轻松的拉进自己,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急了,挣脱无能,嚷嚷着骂他无赖要他放手的话,男子的气息越来越近,越近,她就越混乱,越丧失底气,越清楚的发现,她无法拒绝他,抗拒他,不能发自内心的讨厌他……
情急之下,空出的那只手在头上胡乱的摸下一只金簪,猛的就刺过去!!
云漠甚至没有偏移视线,准确无误的再将她那只握着簪子的手抓住,薄削的嘴唇弯出柔和的弧度,轻声说,“这些太花哨了,不适合你。”
言毕握着她手腕的大掌用力一箍,她不受自主的松了手,金簪从手心掉落坠地,发出脆响,同时她也被他收进怀中,整个人被环抱,再回过神,已经与他一起躺在床上。
“你——”她恼到极点,攒了所有的力气想与他保持距离。
“嘘……安静点。”男子浅笑,黑暗中低眉望了她一眼,“你觉得在这里大喊大闹会有帮你么?”
他在为她着想?
借着微薄的光线,她努力用自己愤恨的眼神攻击他,也在努力着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孔。
弄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怎样,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淡淡异香,熟悉又遥远,她有些恍惚。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0
“别动。”压低了声线,云漠干燥的嗓音摩擦着空气,“我知你是顾云依。”
说起她的名字时,她仿佛听出了其中轻易的不甘愿,还有无可奈何的妥协。
是啊……她是顾云依。
一梦似有三千年,明明已经死了,睁开眼镜子里已非曾经那张熟悉的容颜,占据了不属于自己的躯壳,她……有什么资格为自己争取什么?
云鎏的邪烈王,不管传言是多凶猛,将他比作修罗恶鬼,抑或是嗜血魔王,此刻的云漠也不过只想拥抱他爱的女子罢了。
对自己就是顾云依这一点深信不疑的女子,无法再开口,只得配合着他拥抱的姿势,安静的蜷缩在他怀里。
寂夜无声。
他半身依靠在床的边缘,轻纱帐幔掩去外面的半边夜光,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每一下平静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说,“我的清鸢很怕黑,所以我送了她一颗稀世的夜明珠。”
那颗珠子,她随身携带,视如珍宝,可是……何以去了一遭燕璆,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呢?
怀中的人儿不愿意开口说话,云漠垂下眉眼看了看她,又自顾说道,“她说她在你们那个过度,是一个杀手,她不怎么提起那些事情,每次说的时候都会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我想她真的不喜欢。”
说罢女子便有了反映,张口嘲笑道,“哪儿来的杀手?电视剧看多了吧!”她生长在平常的人家,短暂的一声平平淡淡,才不相信这些。
“电视……剧?”云漠无解,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顾云依’瞥了他一眼,小模样实在骄傲得很,“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又何必跟你说?”
她好像有心故意激怒他,明知道她和枫清鸢是有差别的,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还嚣张跋扈得可以,可是她也不想啊,稀里糊涂的就被轩辕辰夜‘复活’了。
她也说了,又本事再把她弄死,让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把他真正想要的那个女子的灵魂重新填满这个躯壳,拿她当个替代品,傀儡娃娃这样抱着,有什么意思?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1
他情深如此,为什么非要在深夜不睡,反而抱着她说话呢?
那双好看的眼睛忽闪着,一瞬间能有好多种心思,云漠统统都能看懂,即便毫无意识,可是……有人吃醋了。
不愿意解释吗?
男子冷峻的面容溢出浅浅的笑容,那么还是听他说吧……
“第一次见清鸢是在洛瑜节的宫宴上,当时整个云鎏的人都以为本王有断袖之癖,那天我坐在轻纱帐里,看着外面那些群臣和盛装出席希望得到皇兄青睐的女子,整个晚上,他们都在讨好皇兄和坐在他旁边的我……”
回想着当日的情景,他嘴角满足的勾起。
离开阡陌七年,归来时,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依旧对他顾忌有加。
他喜欢他们一个个巴结着恭维说出那些动听的谎言,他喜欢看他们对他露出崇敬而又惧怕的神情,他喜欢他们臣服于自己,他喜欢掌控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死。
可是在昭华水殿上,坐在人群边缘,离他最远的地方,一个女子却从开始就不曾抬头向他所在的地方看过半眼。
他尖锐的视线在看遍了所有人之后,最终落到那个女子身上,透过半透明的纱帐,握着手中华美的金樽,品尝着其中摇曳芳香的美酒,他在想,她什么时候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可等了许久,晚宴将尽,不管水殿中心是如何的热闹嬉笑,都没有将她吸引。
她只专注着一件事情——吃。
真是讨厌,邪烈王第一次尝到被人忽略的滋味,今日若不是他回京述职,会有那么盛大的洛瑜节?所有的人都是来膜拜他的,她却只顾着吃,难道他还不如一碟点心吗?
而那其貌不扬的小人儿,长筷飞舞,开心的享受着宫廷的美食,哪里知晓自己早就置于一双鹰眸之中。
“所以皇兄和我说话时,我故意从纱帐里走出来,我以为她会抬起头看我一眼……”他以为只是离得太远了,所以专诚走出来给她看,奈何她还是不屑一顾,任凭那赞叹邪烈王倾世姿容的声音在水殿上起伏不绝,她如同没有听见。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2
被众人崇拜的目光包围的邪烈王,丝毫感受不到愉悦,美好的心情全被一个小丫头给搅得烟消云散。
整个云鎏都是他的,皇兄的皇位是他给与的,边国的战乱是他平息的,他是云鎏真正的王者,无法忍受任何人的忽视。
云漠难得说这样多的话,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怀抱清鸢,把他们之间的故事慢慢的说出来。
心里有依稀的希翼,若是这样单单的叙述,就能让她想起她不是顾云依,而是枫清鸢,是他的王妃,他唯一想要生生世世绑在身边的女子,若是这样……就好了。
怀里的人听他说到这里,虽不愿意开口应和他半句,乌溜溜不时转动的眼珠子早就将心思出卖。
这样的男人,必定唯我独尊,突然冒出个看也不看他一眼的人,即便自己浑然不觉,也必定将他惹恼,莫名其妙就被欺负。
她抬眼看他,流露出的眸光像是在说:其实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
那表情是清鸢平日里最喜欢对他展露的一种,他无比怀念,接着说,“她还是只顾着眼前的美食,水殿中央说些什么,似乎都与她无关,后来皇兄要我在殿上点妃,我看到所有的女子,包括皇后与后妃都露出期待不已的表情,还是只有她……”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将她吸引了去。
“所以我点她做妃。”男子莞尔,孩子似的露出胜利的笑容。
“那她可真倒霉!”终于,‘顾云依’发自内心的表了态。
云漠仍是轻笑,“她本来吃得好好的,许是太投入了,不小心打破一个杯子,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终于把头抬起来,嘴里还包着点心,那模样好呆~”
他说完,‘顾云依’反映极快的狠狠瞪他,等她自己反映过来的时候,外露的表情已经收不住了。
他说那个女人呆,管她什么事?
云漠舒展了眉头,似乎看出她在懊恼,她干脆把头瞥开,不再与他做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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