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和的笑了笑,顺着她方才的话继续说,“接着我就听到她问她身边的丫鬟‘打破一个杯子而已,不是要我肉偿吧?’,她确实要遭殃了。”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3
肉偿,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那词儿太大胆,就是漠北泼辣的游牧姑娘也不一定敢说出来,她只是将军的遗孤,竟然敢……
不动声色打量着那女子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兴趣。
就如枫清鸢最初说的那样,他于她,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到了后来,不知何时开始,就变得情难自拔了。
说到这里,男子好像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去,不再说话,他今夜说得太多了,即便清鸢一点也想不起来,并且几次三番的对他敌视,能像现在这样把她拥住,已经心满意足。
少许的安静,‘顾云依’忽然觉得不习惯。
她对云漠没什么映像,最多听燕璆皇宫里的人传言几句,不知道他平时的作风,她想闭眼睡觉,可被他抱着,这样的姿势,实在觉得别扭,心底是不敢反抗的,应了那句‘男女有别’,她怎猜得到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见到男子俊美安宁的面容。
对好看的男子,她自有免疫,轩辕辰夜便是奇美无比,可是云漠……怎么说呢?
他的脸庞有种独特阳刚的美感,比起那曾经让她感觉遥不可及的天狐,似乎更真实,更像一个……人。
云漠应该是知道她在看自己的,可他没有说话,夜深了,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他也不想说话。
忽的,她扬声问,“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和他说话需要勇气么?若不需要,为何一句话愣生生的被分成了两半,如此艰难。
他低眉轻睨她,幽幽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出盈盈轻薄的光,光的背面,是猜不透的心思。
片刻之后,他才道,“我需要你知道。”
她疑惑了一声,又听云漠说,“我要清鸢回来,所以带你回漠北,密卷上记载了一种破解天狐法力的巫术,只有斯图人懂。”
他对她温柔的笑,信口便扯了个谎,“我的巫师说,告诉你这些,能够让巫术进行得顺利些。”
所以他才耐心的把他和枫清鸢之间的过往重重说给她听,一切只是为了他的清鸢。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4
天,渐渐在夜魅中燃起一丝红晕。
朝霞将燕璆的皇宫镀上金光,宫人门早就开始忙碌,将那些残留下来昨天喜庆日子的红绸缎收拾干净。
所有人都显得有些茫然,包括那些文武百官。
昨天……昨天喜乐奏鸣,喜钟敲响之后,谁还记得皇后按照祖上的规矩,踏上九十九级阶梯,来到大殿前,与他们的万岁完成整个大礼?
恍然似乎像做了一场梦,亦真亦假,好像在彩云去去来来之后,隐约看到了芙贵妃的身影,她仍旧穿着一身的白,在那样喜庆的日子,多不吉利啊……
后来呢?
真要认真的回想,恐怕每个人都要做一番不真实的怀疑,没有人敢问起,权当昨天一如想象中盛大而平顺的完成了。
芳华殿,寂静无声,女官们成群的站在外面,各人手中都捧着伺候帝后的用品和衣装,眼看吉时将过,没有得到传召,不敢贸贸然入内。
以前皇上从不会在这些方面出过差错,对宫里的任何人都很好,哪里会在这茬上为难她们呢?
“张公公,您看这可怎么办吖?”领头的女官急了,连连要张适悠想法子。
“这……”张适悠勾着身子往芳华殿里望了望,偌大的殿门内,越外里越深,最后的尽头是漆黑的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昨天……他分明见到芙贵妃带着万岁腾云驾雾归来,落在大殿之前,轻轻的抬起手指,金色的光华顿时溢满整个广场,所有的人,除了躲在柱子后的他,都被那光芒感染。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
芙贵妃带着似在沉睡的陛下退回后殿,那些喜乐继续奏响,文武百官和精锐的御林军,还有精挑细选殿前伺候的宫婢们,全都像是着了魔般,对着空无一人的阶梯顶端膜拜,高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燕璆河山千秋万代’。
那震天的呼喊,好像所有人都看见燕帝燕后站在殿中,除了他……
眼下,张适悠根本无法确定在芳华殿内的是谁,想起前日连连关于妖狐的传说,还有昨天天空的异象,那位芙贵妃……会是妖狐吗?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5
一群人唯唯诺诺的站在芳华殿外,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幽幽的道,“张适悠,进来。”
那声音让人疑惑,女官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问,方才里面说话的是……皇后娘娘?
左右看了看,张适悠‘诺’了一声,吩咐其他人在外面候着,便缓缓走了进去。
纵然心中早就做好万千准备,可是在看到周身泛着银色光华的芙贵妃时,还是不由的全身为止一震——
那女子除了纯白的衣裙,就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黑色的长发从脑后倾泻,长长的染了裙摆,散落在身后,她面色清淡胜雪,恬宁的眸色蕴含着太多世人无法看透的伤,到底是人还是妖狐,已经分不清楚了。
张适悠是宫里的老人了,先帝后宫的争斗,朝堂上的起伏,见得太多太多,在愣僵片刻后,从容的收住所有的情绪,屈膝,行礼,“老奴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不问芙贵妃为何在这里,也不问皇后娘娘,更不问万岁,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犹是如此,灵萱才独独没有给他制造幻象。
“张公公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老奴是奴才,娘娘是主子,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奴才……只有听的份。”说完将头深埋,表了衷心。
闻他所言,灵萱浅浅一笑,“近日皇上不想见人,对大臣们,你去给个说法吧,还有后宫中的诸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是总管,一切都交给你了。”
张适悠应允,“老奴心中有数。”
“退下吧,皇上需要安静。”
人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灵萱步入内殿,来到床前,俊美如玉的男子轻闭着双目,嘴角有美丽的弧度,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想伸手去触碰,却担心会将他惊醒,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罢了,就这样吧……
若是能在梦中得到片刻的美好……
…………………………
天色才将明朗,吴月关外便收到秋王秋狂言的急报,他的大军已经出发,为表对邪烈王的衷心一片,还特地献上他的印玺。
看来陆越人未至,收到飞鸽传书的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要表现一番。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6
明轩王府的别院外,云漠看了眼捧在侍卫手中的紫玉印玺,一脸淡漠,秋狂言确实是条听话的忠犬。
“等到他来此地,我就退守临江。”云铮已经下令整顿全军,至于阡陌那边,“皇兄还未有所动作,你们这一行回去……”
“二哥放心。”从侍卫手里将秋王的拿起递给云铮,云漠道,“阡陌的动向,尽在掌控中。”
云铮如玉面色有几分愕然,转念思绪,云幻对他们这些皇弟从来是能除则除之,云漠必然会时刻防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不足为奇。
想罢又看看紧闭的房门,昨天离了书房,他的三弟就到这里来了,也不知他是如何与那位‘顾云依’相处的,便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问话的语气,有种身为兄长打趣弟弟的乐趣。
云漠素来在人前阴冷惯了,偶尔笑出来也是让人发寒的表情,这会在云铮面前,反倒觉得似乎被看透彻了一般,他自己的事,自不愿意多说,反问道,“你打算带公孙芙一起退守临江?”
问及此,尔雅的云铮也面露难色,见他如此,云漠也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别苑,昨天他拉着清鸢说了许多,虽然她表现得不情愿,可仍旧听得津津有味,恍惚间,他感觉好像怀里的人儿什么都忆起了似的。
可走进房中,见到站在镜子前的女子,竟然已经醒了,看他的眼色,没有任何欣喜和喜欢。
“要出发了吗?”她直接问,反而让云漠有些应答不及。
她又道,“昨夜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当然知道你宝贝你的王妃,自然要立刻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放心,我不会阻拦的。”本来,她就不该再次活过来。
心底认为,顾云依早就应该死了。
既是已死之人,就没有再侥幸重新活一次,她早已没了资格。
“没有想过轩辕辰夜来救你吗?”这一刻,云漠真将她当成了顾云依,几百年前的痴恋,到底有多深?他想知道。
被问的女子怔了一怔,明亮的眼盯着他直看,随后道,“你会让他来救我?”
☆、【小叛逆】爱与不爱,都要听话1
她不知被带来的时候是怎样一番情景,不过很奇怪的是,轩辕辰夜竟然没有寻来,也许灵萱说了什么幌子,可他会再次相信灵萱的话吗?
即便是她自己要求离开……心底还是在期望他找寻而来,而这样的期望,被云漠全然看了出来。
“我让不让他来救你,与你心中是否期待他来,不能混作一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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