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女_第1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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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吻了她一下,才翻身起床,套上衣袍,却未发现在他背後的她,眼底所彰显的

    温柔与……绝望……

    第八章

    「你做了什麽让他看起来这麽高兴?」

    铁英站在炎儿身边,纳闷的看著不远处精神奕奕和士兵操练的将军。

    「没……没有呀……他哪儿看来像高兴了……」瞥了眼那一脸严酷的霍去病,炎儿

    脸一红,头低低的继续用力捕著蒲扇,熬煮汤药。

    「嘿,自从两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後,我可是有许久没见过将军会亲自下场和弟兄们

    做搏击训练了。瞧,他一副很痛快的样子,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二十名士兵,真不愧是我

    朝首屈一指的大将军。」

    「他不该上场的,他的伤一直没好。」她咕哝著,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在校场正中

    的男子,他正好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对个正著,他脸上表情像是在瞬间一亮,嘴角噙著

    微笑,偷看被他逮个正著,她悄脸更红,慌忙又低下头来。

    看出她的窘迫,铁英露齿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想说也行,无论是什麽你

    只要继续就是了。」

    她的脸更红了,拿起熬药的陶壶,站起身朝南营的方向走去,还不忘结结巴巴的对

    跟在一旁的铁英抗议,「你……你你不要胡说……」

    不过,当然只换来他爽朗豪迈的笑声。

    她羞窘地急行匆匆,一张俏脸火般的烧烫,一路上,经过的士兵纷纷向她打招呼,

    她只能频频对大夥点头。

    「夫人、夫人!」突地,一声叫唤传来。

    她楞了一下,看著那向她跑来的大兵,好一会儿才顿悟他是在叫她。

    「夫人,咱们大夥都听说了,你路上轻车简行没多带什麽。」那大兵笑咪咪的将一

    个小布包交给她,「这些东西虽然不值什麽钱,不过挺实用的,是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希望你别嫌弃。」

    炎儿一脸茫然的接下小布包,大兵对她行了个礼就又匆匆走了。

    她眨眨眼,有些迟疑的问身旁的铁英:「余副将,呃……他刚刚叫我什麽?」

    铁英尴尬的笑笑,才道:「这个……因为你待在将军的营帐,总得找个合情合理的

    解释……」

    「你说的?」地瞪大了眼。

    「不是。」他这回答可快了,赶忙道:「是大夥自行推演的。一开始也不知是谁起

    的头,有人说你是将军的情人,有人说你是将军的未婚妻,有人说你是将军的青梅竹马,

    然後有人这边加一点、那边加一些,给果谣传到最後就变成你是将军青梅竹马定了亲的

    未婚妻,因为担心将军,所以从京里跑来找他……」

    他哈哈乾笑而声,「你知道,这解释了一切,从你第一天被一脸火大的将军扛回来,

    到你住在他营帐里,然後虽然他对你很生气,不过显然却有些拿你没办法,後来他又特

    地赶去救你,这些点点滴滴加起来,大夥越想越觉得这解释可信,就把它当成真的了。」

    她杏眼圆睁、小嘴微张,顿觉有些哭笑不得,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後,她才认命的道:「他……我是说你们将军知道吗?」

    铁英咧嘴一笑,「你说呢?」

    她看著一脸开心的余副将,突然觉得头痛起来。

    「你们没想过要解释吗?到时候我离开了,你们要怎麽说?」

    她想走?铁英挑起浓眉,虽然他不认为将军会让她走,不过他还是微微一笑道:

    「什麽都用不著说,没人有胆子敢问他的。」

    「呃……」她苦笑,说得也是,想想也知道,依他那臭脾气,有人敢问才有鬼。

    ··························小布包里,有一把铜镜、

    一支梳篦、一支玉雕的簪子,和一些胭脂花粉。

    她知道这些东西定是他们到城里去的时候,顺便带的,真的不是什度贵重的东西,

    却十分让人窝心。

    「哪来的?」

    霍去病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她回首看他无奈地微微一笑。

    「算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他一皱眉,心知肚明一定又是那些受过她救命之恩

    的士兵送来的。

    「他们要是再送东西来,这帐篷就快堆不下去了。」他微蹙著眉,哼声说。

    「你不高兴?」她开口,语音细柔,「我退回去好了。」

    「不用。」他转身走到屏风旁卸下护甲战袍,嘴里虽然说不用,口气却摆明了他很

    不爽。

    看著他那副颇为不悦的模样,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唇角微微的上扬。

    她走上前帮他,低头解开那些环扣绳结,边柔声道:「他们是好意。」

    他抿著嘴,不吭一声,只是压住了她解环扣的小手。

    炎儿抬首,不解的瞧著他。

    他盯著她看,几次想开口,但那些字眼却只在喉间打转。

    其实不是气她收下,也不是火那些士兵送她东西,只是方才见她瞧著那些姑娘家会

    用到的小东西时,那有些感动的表情,他只恼自己没想到。

    「怎麽?」看他蹙著眉好像想说什麽,她轻问。

    他什麽也没说,松开了手,让她继续帮他解扣,眼底却藏著焦躁。

    他不说,她也没再问,替他脱下了肩甲、护手、战袍,她一时忘了这特制的衣袍很

    重,差点让那重达数斤的铁衣砸了脚,不过,当然他抓住了,轻轻松松的将那不是人穿

    的东西挂到木架上。

    「你天天穿这种东西,伤是不会好的。」她蹙颦著眉,担心的说。

    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只将她搂进怀中,低首吻她。

    一灯如豆,微弱的灯火持续亮著。

    风飒飒响著。

    夜,深了。

    ·························她梳著长发,黑爰如丝、

    如缎。

    「我喜欢你的发。」他说。

    她回首,他不知何时已坐起了身,灯火在他伟岸的胸膛上形成了阴影,他伸出手,

    拿过她手上的梳篦。

    有些微讶,但她没坚持。

    他梳著地的发,极其轻柔的,然後撩起一缯黑发,凑到鼻端嗅闻。

    「我梦过这个。」他声音沙哑,眼神幽暗。

    心一悸,炎儿屏住了呼吸,不敢看他。

    「梦中你也在梳发,在一处森林里的泉水边,泉上弥漫著淡淡的白雾,阳光穿林透

    叶,你像仙子一般,哼著小调,对我微笑……」他蹙著眉,有些不解那梦境为何感觉如

    此真实。

    「你也帮我梳发吗?」她扯出一抹笑,语音却有些虚弱。

    「对。」他凝篁著她,伸手触碰她额间的那块水玉,「不过梦中的你没有这个。」

    「然後呢?」她极力维持将近破碎的微笑,心在颤抖著。

    「我吻了你……」他的手指从额间沿著她细致的容颜缓缓滑下,抚著她的红唇,

    「然後你哭了……」

    而且你说你爱我。

    他眼神幽暗,将後面这句藏在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作这个梦,是因为他渴望她吗?因为他希望能听见她说那句话

    吗?

    「为什麽哭呢?」她笑问,藏在衣袖里的手,因为用力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我不知道。」梦中那股莫名的躁郁又攀上心头,霍去病哑声反问:「你说呢?」

    「怎么问我……」笑容快撑不住了,她垂下眼睫,柔声道:「那是你的梦呀。」

    「是吗?」他抬高她的下巴。

    「不是吗?」逼不得已回望他,她粉唇轻颤著,觉得心快碎掉了。

    他沉默著,久久,才喑哑地道:「或许吧。」

    他低首吻她,像在梦中一般。

    那场绮丽、狂乱、迷离似的梦呀…:.

    ··························她跑著,赤著脚、喘著

    气,拚了命的跑著。

    灼热的空气,好似一把火在她胸中燃烧,她喉咙发乾,却不敢稍稍停下。

    人呢?人呢?

    她慌张的在大街上寻找,却什麽人都没看到。

    她再跑,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奔跑寻找著,在这有如空城一般的大街小巷里寻

    找人们的踪影,直到她终於听见人声,循声在城外看见了人群聚集。

    她冲了过去,远远的,就见到那丈高的木制高台,有一瞬,她什麽都看不到,只看

    见了那把刀。

    刀,反射著艳阳金色的光芒。

    那耀眼的金光是如此刺目,刺得她看不清一切。

    跟著,一切,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喧哗的人声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不见了,周道的景物不见了,只剩下被上了手铐脚

    镣的他。

    高台上的他是如此的狼狈,却仍难掩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狂妄。

    身後的人逼他跪下,他不肯跪,只咬牙愤恨扫视著周遭。

    不敢说那不是梦,她心痛得无法自己,只能紧紧抱住他,哭得肝肠寸断。

    看她哭得这麽伤心,霍去病既感动又觉得好笑,也心疼地被吓坏了的模样,胸中有

    股无以名状的情绪在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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