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见状,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坐马车的时候,前面的帘布是不可以随便掀起的吗,何况你又是个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应该知道这些的。”虞嫣然听了,反问道:“这是谁规定的,天气热难道也不能掀开透透气吗?”
萧何一笑,说道:“没有谁规定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也就都照着这么做了,无形成型的规矩。”虞嫣然听了,一脸不屑说道:“都是些破规矩,我偏不遵循这些个规矩行事,前人留下的规矩为何要我们去照做,更何况这些规矩也不一定是对的,自古多少人生活在前人留下规矩当中,束缚了他们的思想,以至于永远停滞不前,而他们所坚信的规矩有多少是正确的,我自逍遥,只要我认为对的,对我有利的我就会去做,才不会理那些个臭规矩呢。”
萧何听了,看向嫣然,问道:“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解,敢问是否读过书,老师是谁?”虞嫣然神秘一笑说道:“看我虽只有九岁,可我又二十三岁人的思想,你信不信?”
萧何自然不相信虞嫣然此番言论,只是笑看着虞嫣然,不语。道路逐渐平坦起来,那片浓密的树林也早已被马车远远甩在了后面,天空一片明朗,渐渐有了些村落,直到进入沛县地界,到了县衙门前。
停下马车,萧何先起身下了马车,虞嫣然随后跟着探出身子,准备跳下马车,只见萧何伸出手臂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笑着说道:“你这小姑娘既然有缘坐我的马车到了这沛县境地,我也有缘送小姑娘一程,你刚刚所说的话对我很有启发,我会记住你的,我们若有缘,日后望能再见,小小年纪有如此见解,我很好奇你长大了会有何等思想?”说完,萧何命那车夫送虞嫣然到微山湖。车夫领命坐上马车,扬鞭准备启程。
虞嫣然看向萧何,笑着谢道:“多谢萧功曹,日后相见必报答今日之恩。”萧何听了一笑,看着这个九岁的孩童,“后会有期。”
马鞭落下,击打在马车上,发出响亮的一声,马车缓缓启动,虞嫣然掀开车篷旁边的幔帘,伸出头看向后面,朝萧何摆了摆手,放下帘布,静静坐在马车上,回忆着与这位未来的大汉丞相相处的这段短暂路程,不由微微一笑,复又折起帘布,平心静气地看起了外面缓缓倒退的路边风景。
☆、幸遇张良
踏着下午太阳斜斜洒下的光线,马车逶迤在通往微山湖的道路上。终于,伴随着时间荏苒而去,车子缓缓停下,已经有些倦意的嫣然掀开布帘,迎面便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荷叶葳蕤,夹杂着艳丽的荷花相伴,令虞嫣然的眼前一亮,急忙跳下了马车。
车夫告别嫣然,嫣然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才缓步朝湖边走去。这就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就是这片湖边,落水间,灵魂的转化,阴差阳错地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这跳下去会不会回到现代,虽然自己学过游泳,然此身体非彼身体,如今这个只有九岁孩童的幼小躯体,不知道灵活不灵活,也不知道这跳下去是死是生,是希望还是失望?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留在这个世界倒不如死掉算了,想着虞嫣然断然跳进夏天里温热的湖水中。果然,虽然自己会游泳,然这个身体根本不好控制,没有练习过,和不会游泳一个样。虞嫣然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着,本来想沉入水面再浮出水面,就像自己穿越是的情景,浮出水面或许就是另一个世界,而此时身体的不断下沉令虞嫣然一阵慌乱,虽然嫣然也挣扎了几下,却依旧无济于事,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落向未知的深渊。
不知道为什么,当嫣然真的面临死亡时,却没有站在湖边那样的淡定了,一丝恐惧潜入嫣然的身体里,扩散,蔓延,开来。虞嫣然开始努力地挣扎,以至于拼命地挣扎,不住地摆动自己的双臂,以求能够浮出水面,然,一口带着腥气的湖水呛进嫣然的气管里,嫣然开始剧烈的抽搐,此时的她,害怕极了,却也失望到了极点,因为湖边根本就没有人,更不可能会有人来救她,此时的虞嫣然只能坐以待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的身体揽起,感觉到身体在上升,不断地上升,水流划过自己的耳畔,发出微弱的声音,之后便是一声巨响,身体被扯出水面,哗啦啦的声响并未惊醒此时迷糊不清的虞嫣然,只模糊地感觉到无力的身体被抱上了岸边。
身体被摇晃了一阵,一阵风袭来,下午的气温有些冷冷的,虞嫣然微微睁开眼睛,景物由模糊变为清晰,一张脸显现在虞嫣然无力的眼瞳里。
“你醒了。”
虞嫣然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看向眼前之人,“你是?”那人听了,将自己外面披的披风解下,披在了虞嫣然湿漉漉的身上,说道:“姑娘小小年纪为何却要自寻短见,有什么活不下去的困苦?”
虞嫣然听了,说道:“我这不是在寻死,而是在求生。”说完看向眼前之人,见此人慈眉善目,并非恶人之像,整个人透着一股贵族气质,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再看细些,倒又像一个文人,眼角眉梢透着几许斯文。
那人听了虞嫣然的话语,眉头蹙了一下,一笑说道:“姑娘小小年纪言语倒像个大人,不知为何寻死变成求生了?”
此人刚刚说完,虞嫣然方要说穿越之事,话语却堵塞在嘴边,一时没有言语,自忖说了别人也不会懂得,更不会相信的,倒不如不说的话,说了反而被人家当成了疯子。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沉静,嫣然抬头看去,见那人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不由说道:“没有什么,生死只在一念间,对于生来说死就是死,可对于死来说生未必是生,生死都是相对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说的眼前那人一头雾水,其实这话连虞嫣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听不懂的话语扮成高深糊弄人,虞嫣然最在行了,看到那人皱眉思考的样子,虞嫣然心里一阵好笑。
趁空隙,虞嫣然深呼吸长舒了口气,方才在水中被呛到,如今深呼吸到引得自己咳嗽起来,突然想起自己落入水中,如今浮出水面上了岸,却还是在秦朝,不免心灰意冷,有些沮丧。
“姑娘小小年纪竟说出如此深奥的话语,良佩服,敢问姑娘何名何姓,有什么想不开的?”
天,又来了,这话连我都不懂,更何况听的人了,什么想不开,刚刚问了还要问,看不出别人不想说吗,真不会察言观色!
“看姑娘也不想说,良也不便问了。”那人说完看了看天色,此时的夕阳快要没入天边那片厚厚的云中,那人转过头接着说道:“那姑娘总该说家系何方?良也好将姑娘送回家。”
什么“良爷”、“良爷”的,自称自己为爷,就算救了人也不用这么居功吧,嫣然心里发着牢骚。见虞嫣然依旧不语,那人也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叹口气望向落日余晖。
听到叹气声,虞嫣然看向那人,夕阳的光晕下,勾勒出一幕别样的身姿,虞嫣然看着,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听到虞嫣然说话了,那人转过头,说道:“张良。”
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全然没有刚刚萧何的那般谦虚,想是刚刚自己不回答他的话,生气了?等等,张良……刘邦的智囊,张良。虞嫣然一时目瞪口呆,看着张良,不自觉的说道:“我叫虞嫣然。”
张良看着虞嫣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虞嫣然,嫣然一笑,美人倾城之笑容,好名字,敢问小姑娘是韩国人?”
韩国人?虞嫣然一时误解,以为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韩国,不由疑问道:“韩国,那个韩国?”张良听了笑说道:“能有几个韩国,只是现在那里已经国破家亡了,不过也应该知道的。”
听了张良这话,虞嫣然方知道所指韩国是战国七雄里的那个被秦朝灭亡的韩国,方说道:“我不是韩国人,我知道韩国国姓是‘虞’,不过我不是韩国人。”张良听了笑着不语。
张良,这一天竟让自己遇着两位秦末汉初的英雄人物,虽说自己不幸穿越到秦朝,却又很幸运地见到了历史上真正的人物,哎,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可以留张合影的,拿回现代,那我就发了,我和历史上真正的张良合过影,地位直线上升,身价飙升,说不定还能安排我到国家历史博物馆工作呢。
可转念一想,在这秦末年代,遇到这些人物,究竟会不会带来好运呢,他们可都是身经沙场,九死一生的历史人物,与他们扯上瓜葛,还不知日后会发生什么?
☆、项伯之怨
想这张良怎么说也是一军事级的人物,况且以后还会得到黄石公的兵书,神机妙算自然是会的,倒不如把自己的事情旁敲侧击地问问他,看他能有什么主意?想着虞嫣然开口说道:“张先生,想请教你一个问题?”看张良默然的样子,虞嫣然接着说道:“你说一个人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偏偏老天捉弄,让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你说说看,这个人该怎么办?”
张良听了,一笑看向远处,说道:“小姑娘说的话句句令良难以理解,爹娘将你带到这个世界,就应该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不但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爹娘的孝顺。”
听了这句话,嫣然才发觉张良理解错了,方又接着说道:“我是说,如果这世间有两个世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管那里的人们,生活方式,信仰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一个人突然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间,那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你说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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