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听了,看向万里湖面,夕阳的余晖打在荷花上,给人以遐想的意境,沉默一阵,转过头看向虞嫣然,“没有什么,如果给你一叶扁舟,既然没有船桨划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何不顺水而行,一样可以领略到江边旖旎风光,木强则折,何必为难自己。”
木强则折,虞嫣然想着,突然又说道:“可是既然有希望,为何不去试试,这个人真的很讨厌那个世界。”张良听了,笑了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何尝没有这样安慰过自己,可是根本就没有用,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算了,虽然这张良是以后刘邦的军师,可他也是古代的人,怎么会懂得穿越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呢。
想着,虞嫣然岔开话题说道:“张先生来这里做什么的,刚刚被你所救真是万分感激。”张良听了皱起眉头说道:“国破家亡,居无定所,一直游荡至此。”
张良此番话让虞嫣然想起了他在秦灭韩后刺杀秦始皇的事件,虽然最后失败了,却也有一股家仇国恨的信奉,后来又辅佐刘邦在楚汉之争中打败了西楚霸王项羽,可谓名垂千古,想着虞嫣然不由说道:“张先生不必烦恼,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说完嫣然方觉又犯了毛病了,以自己一个未来的人知道这历史的发展,见了有名的人物就好先下断言,让不知情的人摸不着头脑,“我是说看先生气度不凡,金子总会发光的,所以凡事看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说的极好,看来小姑娘小小年纪见识倒是不浅。”
听了张良的话,虞嫣然才发觉又将自己的思想超前了,这句诗可是宋朝陆游的桥段,如今被自己搬到秦朝了,想着虞嫣然心里一笑,说道:“都是些糊弄人的醉话,不足以夸赞的。”
一时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张良得知虞嫣然家居单县,一时无法回家,便与嫣然一同去往沛县,找了家客栈,边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边在客栈下面吃着饭。两人一时话语很是投机,要说这张良也是一怪人,竟然和一九岁孩童说的这么起劲,不由让客栈里其他吃饭打尖的客人侧目而望,笑看着这两位侃侃而谈的一男一女,有的眼睛里充满好奇,有的眼睛里溢满笑意,有的眼睛里堆满惊奇,有的眼光平淡无奇。却说这虞嫣然也和张良聊得起劲,净说些半现代半古代的古今结合的怪事,令张良一时哈哈大笑,一时洗耳恭听,一时好奇相问,一时沉默思考,好不热闹气氛。
两人吃完饭,准备各自回各自房间,刚刚走到客栈的二楼,一阵吵闹声噪杂而来,众人皆遁声望去,见一个人拿着把剑,坐在靠着门口那个位子上,招呼店小二上酒,准备吃饭。然后面随后而来的几个长的凶神恶煞的人踏进客栈,就站在那人的身后,好像在盘问着一些事情,而那要酒的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面对后面那几位手拿大刀的大汉,那人还是有些惧意的,只不过是故作镇静罢了,想来进这客栈要酒喝也是为了壮壮胆吧。
“项伯,快点把人交出来,我们当家的说了,只要你交出人,你的东西定当奉还。”那群拿刀的人里,其中一个头目说道。
虞嫣然听了,自然又是惊讶,这项伯是谁虞嫣然最清楚不过了,项羽的叔父,历史记载他曾经杀过人,后来逃到下邳,认识了张良,并且与张良甚是友好,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面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项伯听了,不屑地一笑说道:“让你们当家的来,只要他先把我的东西归还给我,我自然把他那宝贝妹妹毫发无损地还给你们,至于他现在那个妹妹吗,好好被我安排着,绝对过得安逸,不过你们要是再这么一直纠缠着不还我东西,我项伯就不能承诺不食言了。”
那几个人听了一时无语以对,一阵相互对望,另一个人说道:“二哥,别跟他废话了,一刀废了他算了。”那个头目听了急忙说道:“废话,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老大要活的,老大的妹妹还在这小子手里呢。”
这边站在二楼的张良眯缝着眼看着楼下一切,见那拿剑坐着的人倒颇有几分贵族之像,气度也不想平常老百姓,看外相倒有几分英雄侠义模样。笑看着那些人又在那里争吵着,张良俯首对着虞嫣然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虞嫣然听完看着张良,沉默一阵,方下楼去了。
走下楼梯,虞嫣然直奔那个站在那里看热闹的店小二去了,想来这老板现在也不在这里,要不然早出来劝架了,这店小二也不能这么悠闲地站在那里看热闹了,这屋子里的桌子椅子的可都是老板的家当,就是少了个桌子角也会心疼的,当然这对店小二来说就无所谓了。
☆、张良之策
只见虞嫣然还未走到店小二的身边,就高声喊道:“楼上两位官爷要茶喝,让快点送上去。”店小二听了看着小小的虞嫣然的话呆在那里,因为楼上根本就没有官差,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店小二愣在那里,虞嫣然走上前,拿过店小二手中的茶壶便走了,噔噔跑上楼,拐了个弯,走进了张良刚刚替她订的那间房间。这边几个手拿大刀的人面面相觑,听到楼上有官差,不免心生忌惮,这秦朝的法度最苛刻了,酷刑也相当的出名,暴秦暴秦,这里面就包含了法度的残暴,其实秦朝是个法制相当严格的朝代。如此,这群人听了自然不敢在当官的眼皮底下动粗,只能对项伯说了几句狠话,便退出了客栈。
见几个人走后,经此一闹,项伯也无心吃饭,站起身正准备走。张良见状急忙走下楼,快步走到项伯的身边,说道:“这位兄弟,切不可出去。”见项伯转过身回过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张良接着说道:“刚刚那几个人并未离去,方才也只是听说有官差在楼上,才不敢在这里惊扰,他们退了出去说不定就在客栈外候着你呢,所以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此时的虞嫣然也走下楼,站在了张良的身边。这项伯也是个精明之人,见刚刚那个小姑娘站在了张良的身边,便知道是身前这个人出手相救的,慌忙拱手说道:“想来刚刚是这位先生暗地里相助,项伯感激不尽,敢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
张良拱手还礼,说道:“兄弟言重了,‘张’姓,单名‘良’字。”相互客套一番,大家坐定,店小二端来茶具,各自饮茶说话。
想这张良救项伯也未必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侠义,更多的是为了他的家仇国恨吧,虞嫣然这么想着,因为秦灭韩是公元前230年,历史记载公元前218年张良曾刺杀秦始皇未遂,也就是这段时间,张良广结人缘,一直在寻找时机。这项伯外貌不凡,又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后人,气度自然凌驾于普通人之上,所以求贤若渴的张良此时把握住机会,对人施恩,以求相交。
虞嫣然一边想着,也不忘听着项伯讲述他与那些人的瓜葛。原来这项伯路过沛县后山时,被那里的一伙强盗抢劫,掠走了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然而这项伯生性就从来不吃亏,加上自己生在贵族大将之家,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对谁都不服,谁敢欺压他,他都可以以命相拼,如此便有了下文。
身上被抢的一干二净,项伯很不服气,虽然是伙不怕死的强盗,可身在楚国的项伯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如此偷偷地跟踪这那群土匪到了他们的老巢,鉴于强盗的老窝有人把守,项伯也是只跟到离山寨很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不管怎样还是知道了土匪的老巢。
一连几天苦想对策拿回自己的东西,因为被劫匪抢走的东西里面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项伯也没有明说,只说东西对自己很珍贵,一定要拿回。
费了好大的心思,却依旧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这日,愁苦的项伯在街头上闲转,映入眼帘的一幕让项伯既惊又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项伯看到那日抢劫自己东西的那伙人,正陪着一位姑娘在那里买东西,这位姑娘生的娇美如花,正自看挂在架子上的布料。由于这项伯这几日一直在想对策,所以那几个人的相貌早已熟记于心,如今见了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买了顶帽子盖在头上,项伯尾随了上去,听到这些人叫这个姑娘为二小姐,想来必定是这强盗头目的亲属了。对付这些强盗,项伯自然不是这些众人的对手,可是若要把这姑娘的性命握在自己的手里,想来这些人也不敢胡来,想着项伯计上心来。
见这姑娘去了衣店挑选衣服,项伯跟了进去,终于这姑娘总算选中了一件看上眼的,进入隔壁一间专门试衣服的房间去试试大小尺寸是否合适?项伯瞅准时机,从后院那间屋子的窗户窜入,趁姑娘不注意,从后面捂住这位姑娘的嘴并要挟着将其带走。
外面那几个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们的二小姐出来,心急又不敢擅入,如此直到过去几个时辰,方发觉不对,闯入试衣间,却早已没了小姐的踪影。
后来,项伯将那位小姐找了地儿五花大绑地锁在一个隐秘的地儿,独自上山去找那帮劫匪去了。得知自己的妹妹被项伯所劫,那帮劫匪的头头难免动怒,想这土匪的头头何来受过这样的要挟,向来都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掠夺,何来忍气吞声地交易,虽然妹妹在别人的手中,项伯的东西在自己这里,却还是不愿就这样交换了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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