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良下午便回来了,说街上还有通缉他的画像,也没有到别处走动,只在家门口转了几圈就回来了。
嫣然听了,笑道:“何苦非要去街上,我们村落后面有座小岭,到那里看看景色散散心也好。”张良听了,笑道:“闷了一个多月竟把自己闷傻了,只想着去人多的地方热闹,还是静谧的山野风光好,看今日天色也晚了,明日就去那里看看。”
隔日,张良倒是起得很早,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没有吃饭便出门去了。直到嫣然做好饭菜,也不见张良回来,只好自己先吃了。上午无事,嫣然顺了心中所想种了些花草,在院中修理着花枝。
还不到中午,张良便回来了,脸上带着些疑惑,嫣然见了说道:“怎么了,遇上不顺心的事了,还是早上没有吃早饭饿得?”张良听了,依旧是一脸疑惑,好像还有些生气地说道:“今日出门,本来心情好好的,倒是半路上遇到一疯子,坐在桥头上把自己的鞋子脱掉,让我去捡起来给他,我当时听了一愣,只顾自己想着事情,倒也没有在意,给他拾起了鞋子又给他穿上,穿好鞋子,那人竟连个‘谢’字都不说就走了,不过后来又折了回来,让我五天后在那桥上等他,你说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先前给他拾鞋子,现如今想起来才觉得生气,被他戏弄了。”
下邳授书,黄石公,就是传说中授书张良的坯上老人,嫣然听着,暗自庆幸张良最终还是顺了那黄石公的意思,相约五日后再见,必定就是授书张良了。该如何回答呢,说自己知道这个人,是个隐身岩穴的高士,那自己岂不是也成高士了,可如果不指点,张良五日后会赴约吗?
“虞姑娘,想什么呢,你说那个人可气不可气?”
听到张良再次发问,嫣然急忙回过神来,笑说道:“那张先生有何想法,五天后会去赴约吗?”张良听了,不屑地说道:“我只当他是个疯子,再也不会理他了,什么五日后相见,说不定还是戏弄我的。”
看来历史上的张良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被人耻辱也是和正常人一样会生气的,不过该怎样劝他,让他五日后去桥上赴约呢?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突然觉得自己倒是多管闲事了,嫣然笑了笑,说道:“可不就是个疯子,一定不是考研你的,俗话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如果那人真有点能耐,也不会闲的在桥上戏弄闲人的。”
张良听了,沉默思考着,嫣然看着张良一脸困惑的样子,笑了笑接着修花去了。
五日后,吃过早饭,张良在那里思索了半天,终于还是出门去了。不过过了没有多久便回家来了,嫣然问张良去没去桥上见那老人?张良又是一顿抱怨,说道:“五日前,我与那老者相遇,不过也是过了早饭时间,五日后相见,定然也得是这个时候,想不到那老者早早去了桥上,见我去晚了,将我斥责了一顿,说再等五日后去那桥上相见,说完便愤愤而去了。”
嫣然听了,笑道:“这个老者还真是古怪,你这样一说,我倒想去看看了,这样吧,五日后我早早去那桥上等着,看那人能玩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张良听了也点头说道:“是的,这样到也让我起了好奇心,五天后我三更就起床去那里等着,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嫣然听了,觉得前面刚刚说的话倒显得多余了,方才说那句话全然就是想让张良去那里赴约,想不到此时的张良竟然自己想去了。
又是过了五日,张良果然早早起床出门去了,起来的时候还敲了敲嫣然的房门,问嫣然去不去,那日听嫣然好奇,张良想和嫣然一同前去。嫣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对张良说不想去了,张良听了便自己离去了。
被张良吵醒,嫣然倒是睡不着了,虽说前几日说自己好奇都是为了让张良好奇,好让他去桥上赴约,让黄石公授书与他,现在想来自己倒是真的很爱管别人的闲事,这些都是历史上必然发生的,就算自己不去说解,张良最终也还是回去的,“圮上受书”这个典故是不可能从已经发生的历史上磨灭的。不过刚刚被张良吵醒,如今睡不着,想来想去自己还真的对“圮上受书”这个典故来了兴趣,想看一看这历史上真实的一幕是什么样子的?如此想着,嫣然起床穿了衣服,跟了上去。
话说夏日的夜晚如果一片晴朗,必然漫天星辰闪烁,如今又是在古代,天空更是清晰干净,明亮的月光洒下,照亮了脚下崎岖的路,张良依然提着一盏灯笼,逶迤在前面弯曲的路上。嫣然跟在张良的身后,并没有与其同行,而是默默跟在后面,心想黄石公授书张良,必然不喜外人在场,所以还是不去打扰张良的好,一切只是看看就可以了。
此时已然到了夏季,没有了夜间的寒冷,倒是多了暑气,虽然此时嫣然和张良身在外面,又是夜间,却依旧感到有些淡淡的炎热。几个时辰的漫长等待,终于到了黎明星闪烁的时候,东边的天空里微微透出了一点白光,湿湿的空气氤氲在林间小道上,弥漫的雾气渐渐变得厚重起来,嫣然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草丛里,隔着浓雾氤氲看着桥上张良熄灭了手中的灯笼。
果然,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到了那桥上,张良见了,看着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那老者走上桥,灰暗的天色下,那老者的脸庞并不是很清晰,不过可以看到他眼睛里隐忍着笑意,看着张良说道:“我几次三番地找你麻烦,你为何还要赴约而来?”
张良听了,还是表面恭敬地说道:“良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老人家行为怪异,令良困惑,所以就来了。”老者听后呵呵一笑,说道:“孺子可教也。”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看着张良接着说道:“读此书以后可为王者师,十年后天下大乱,可用此书兴邦立国,十三年后,黄山麓下,再来寻我。”,说完,老者将手里的竹简递与张良便扬长而去。
张良听了,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开头上书“素书”两个大字,其余后面的字体太小,加上还未到天色大亮,夜色朦胧还未完全退去,张良只好拿着竹简朝家而去。
黄山麓下,嫣然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衣袂翩翩的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语,只是当时没有在意,如今再次听了这话,不由联想到了那个人。历史上关于张良功成名就之后的去向说法不一,曾有人说黄石公在授书与他的时候曾说过,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公即我矣。不知道此时黄石公所说黄山是不是济北谷城山,如果当初见到的那个人便是黄石公,那么他临走时说的那番话,如此听来定然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也知晓一些为何穿越到这里的原因了。如此想着,嫣然站起身快步跑到刚刚张良受书的桥头上,发现早已经没有了黄石公的身影,环顾四周更是看不到一点踪迹,无奈嫣然便也回家去了。
以后的几天里,嫣然一直在想关于黄石公的事情,一边在打听着黄石山的地址,可是问了很多人,却没有人知道,都没有听说过黄石山。直到后来问到一位老者,终于打听出了黄石山的下落。原来这黄石山很久都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了,以前秦国还没有统一天下的时候,六国时期下邳南面有座山,那座山的名字就叫做黄石山。
这样嫣然依照那老者的描述,终于找到了那座山,山路崎岖不平,巍峨的高山耸立,让嫣然略觉得有些乏累。却说穿越到这里那日,那人说是黄山麓下,应该不是到高山之上。如此想着,嫣然顺着山脚下,一路寻找,转过几个古老粗壮的松柏,到了一所隐秘处,见那里有几间茅屋,寻思着过去问一问打听一下也好。这样,嫣然走近那篱笆院外,看着半人高由篱笆圈成的院墙,对着院内喊道:“有人吗?”
一脸喊了几声,嫣然方看到茅屋的小门开开,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来,走到嫣然这边,隔着篱笆对嫣然俯首行了一礼说道:“请问这位姐姐可是虞嫣然,虞姐姐?”嫣然听了点点头,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那孩童一笑,说道:“是听我师父说的。”看了看嫣然,那孩童接着说道:“我师父还吩咐我告诉姐姐,缘分未到,或许缘分永远不到,所以还是不用见面了,顺应自己的心去做每一件事情,八年后,若是有缘,或许能在这里见上一面。”
嫣然听了,一脸迷茫地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小兄弟能明示?”那孩童听了,依旧笑着说道:“师父只让我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说着孩童又是拱手行礼说道:“姐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屋了。”
嫣然正思考着黄石公留下的那句话语,听到小童这样说,急忙回过神问道:“可否与你家师父见上一面?”孩童听后,说道:“师父远游去了,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已经离去好几天了,师父临走时只交代与我,说如果有位姑娘来拜访,就将这句话说与她听。”
嫣然听了,谢过孩童,便离去了。心想自己四年前刚穿越到这里遇到的那位高人一定就是黄石公了,当初没有在意的一个人,一句话,如今又到处寻他,却已经找不到了。八年之后若有缘便相见,八年的时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熬到那个时候,又不知道有没有缘分见得黄石公,见了黄石公,而他又能否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嫣然带着一堆的问号,一路朝家走去。
却说那传说中的黄石山距离自己的家并不是很远,只是山的名字有些古远,让这里的人都有些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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