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的成飞睿又怎肯就这样罢休,随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其中一个丫环手中的,追问道:“你们再认真想想吧?”
两个丫环见了银票,眼睛一亮,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到她们头上,小细笑逐颜开道:“小玉姐姐是夫子的贴身丫环,公子到了那之后可以打听一下陈夫人的下落,夫人是南古城皇商聂家的亲家。”说完,两个丫环就拿着银票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急匆匆地离开了。
陈夫人?!成飞睿自然是记得她的。
陈夫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本无心插柳,可消息却还是被她的贴身丫环信中随口的一句话流了出去。
急急回到成府,让书憨回房收拾包袱后,成飞睿找了成棋来,道:“棋叔,派人去请顾镖头他们。”
“老爷要出远门吗?”之前都没听他提过。
自从成飞睿正式接管家里的一切之后,下人们便改口称他老爷了,本来在前老爷一死就该改口了的,但一则他当时还年轻,二来嘛,前老爷过世后,夫人也有管外面的生意?所以才会没有改口。
“嗯,快去。”
见他难得一脸急切,成棋不敢再耽搁,急急走了出去。
等顾海和林兴佃来到,听了成飞睿的话,二人也是一脸喜色,这些年来,他们陪着成飞睿一起寻找聂中轻,却一直没有结果,希望这次的消息是真的。
一行人匆匆出了成府大门。
“睿儿。”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二位成夫人……不,应该说是成老夫人正在丫环的陪同下,急急而来。虽然只过了五年,但她们却仿佛老了十几岁,本来墨黑的浓发也已花白,宛如六旬老妪,风华不再。
成飞睿只平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不等她们近前,便又迈出脚步。
“睿儿,等一下。”成夫人语含哀求道。她听下人说他又要离开,便急急赶来,现在睿儿不管去哪,出去多久,都不曾再向她说声。这些年来,他们母子的关系陷入了冰点,睿儿除了还会善尽为人子的义务养着她外,便连桂院的院门也不曾踏入一步。
要是问她可曾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是的,她后悔了,很后悔。不只因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因儿子的笑容随着她的离去也跟着消失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一次也没见他笑过,只是她悔之晚矣。
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就算成飞睿对她再无半点母子之情,但他还是停下脚步,却头不回地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成老夫人主动走到他面前,布满细纹的眼看着他冷然的表情,准备好的话一时竟说不出口。其实她想说的是一路上小心,虽然已经春天了,但这天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晚上多盖些被褥。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向这边奔来,一看马上之人衣衫上所绣的驿字,就知道他是驿站的人无疑,他将马停在成府门口。
成棋见状,忙迎上去,和驿站的说了两句,驿站的用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就走了。
“老爷,您的信。”成棋人将手中的信拿到成飞睿面前。
成飞睿伸手接过,上面写着成飞睿亲启几个字。他随手打开,却是一封红色的请柬,当他翻开请柬,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目光微闪,收起请柬。
见成老夫人良久不言不语,成飞睿没耐性等她,冷眼扫了她一眼,对她的欲言又止视若无睹,径直绕过她上了马车就走。
成老夫人转身看着他略显寂寥的背影,心中一窒。
“姐,我相信睿儿迟早都会原谅我们的。”成二老夫人上前搂着她瘦了很多的肩望着马车渐渐远去,而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心得没有探头看一眼。
睿儿这些年来还是恨她们,而大女儿也不曾再回过娘家,小女儿可人更是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只是久久才会来一封报平安的信,人却连影子也不见。真是报应啊!害了别人,也弄得成府家不成家。
马车刚刚消失在转角处,另一边一辆马车也正缓缓行来,直到大门口才停下,马车作少妇打扮的女子优雅地踩着脚凳下来,见到她们都站在门口。扯出一抹笑,道:“姨母,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来人正是庄雅,当年她虽然被庄老爷带了回去,但却寻死寻活地不愿再改嫁。无奈,庄老爷只好由着她。
而她虽然不再住在成府,但还是三不五时“回来”一趟,每每以夫人自居。
当然要是成飞睿回到府里,她就会来得更勤,但也因有他在的原因,她的性格也会因此而有所收敛不少,让得成府难得在有她在时,得到片刻的安宁。
见是她到来,成老夫人暗叹了口气,扯扯嘴角,道:“睿儿刚离开。”
“什么?表哥又走了?”庄雅惊叫,脸上微微有些不满。
“嗯。”成夫人无力地点点头,但和成二夫人往回走去。
庄雅压下心底的怒火,追上去道:“表哥有没有说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也许成管家会知道。”睿儿的行踪,他永远比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清楚。
庄雅转而望向也站在门口的成管家,问道:“成管家,表哥这次上哪去?”
成管家也不瞒着她,因为不认为她一个千金小姐能做什么,因此据实相告道:“南古城。”
南古城吗?突然,她目光微闪。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没再多留,转身就想走,却因转得太急,直直撞上毫无准备的小巧。
小巧吓得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跪倒在地,道:“婢子不是有心的,请小姐绕命。”这些年不得所爱的小姐变得越来越暴躁,首当其冲受罪的就是她们这两个可怜的贴身丫环,动不动就要打要骂的,本来以来小姐嫁了个好丈夫,她们也能跟着享福,却不知正好是祸殃的开始。
庄雅脸一沉,眼一冷,道:“谁要你的命了,还不快起来。”她这是在姨母面前让自己丢脸吗?回去她就知道自己的厉害。却不知她自以为无人知道的事,早已传进了成老夫人她们耳里。
“是是是,婢子这就起来。”眼角扫到小姐的神色的小巧身子颤抖着,却不敢不起来。
小洒更是气也不敢大喘一下,就怕自己也会跟着遭殃。
“走吧。”
望了眼她来去匆匆的背影,成府二位夫人相视一眼,雅儿真的变了很多,走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下。想着,也不再理会这些事,互相扶持着回去了。
成管家也跟着进门,紧接着让仆役把门关上,就怕庄雅会去而复返。
庄雅回到庄府,甩了小巧几巴掌,这才稍稍顺了口气,道:“去,收拾包袱。”然后她径直走出了房间。在书房寻着庄老爷,道:“爹,姑表姐是不是嫁到南古城?”记得小时候,两人的感情好得和一个人似的,但自从表姐远嫁到南方之后,二人就再没来往,只隐隐约约知道是嫁到南古城,还嫁得不错。
正在书房算账的庄老爷闻言,微微抬头道:“是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要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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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请柬
保名州周府里
“爹爹,娘亲,四娘,你们把我和哥哥叫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笑道。
她正是周清俏,她在三年前就已经嫁人了,丈夫是哥哥的同僚,虽然丈夫在去年又纳了一房妾,但对自己却不变,生活还算美满,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痛。虽然轻儿姐姐在寄来的信中说一切安好,但没有亲眼看到,她又如何放心?
而在她身后的两个是她的贴身丫环来儿、回儿,她在嫁人的同一年,也把她们二人许配给了丈夫的近身仆役。
周清文同样含笑询问地看向父母。
“你们看。”周老爷夫妇相视了眼,递上手中印着金色寿字的请柬和一封信笑道。
兄妹俩首先打开看了眼那封请柬,周清文目光闪过一丝惊讶,这样的人家却要请他们全家去赴宴。
而周清俏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人家,只是也好奇道:“爹爹娘亲,这是我们家的亲戚吗?怎么会邀请我们全家呢?”
周四姨娘含笑道:“你看完手中的那封信就知道了。”本来她也有份去的,但她还是决定留下。
周清俏从已经折过的信封中拿出信一看,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五年了,五年了,轻儿姐姐要见我们了,她说她要见我们。”轻儿姐姐不知过得好不好,她邀请自己一家人去,是代表她终于放开过去了吗?
闻言,周清文眼皮一跳,飞睿为了她,这几年受尽了苦头,自己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他呢?说,势必要破坏聂姑娘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平静生活。不说,自己又于心何忍,看着飞睿继续痛苦下去,看来只能等去见了她之后再作决定了。周清文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却不知道成飞睿也已经在到南古城的路上。
南古城外聂中轻的庄子里,几个人围着一个正在练字的四、五岁小孩。
“娘亲,言而无信是什么意思?”小男孩停下正在练字的手,抬起俊俏的小脸询问地望向身边的母亲。
“就是说话不算数的意思。例如答应别人的事,最后却又反悔了,就是言而无信,懂了吗?”聂中轻望向长得极像自己的儿子,眼睛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蛹蛹快满五岁了,正是碰到什么不懂都要问上一问之时,她没有让儿子考状元之类的伟大志愿,因此也就不强迫他背什么诗词歌赋,只是平时只是教他认字、练字,碰到不懂的地方他都会主动问上一问。当然,有时她也会主动考他一下。
“懂了。”聂子帜点点小脑袋,咧开粉嫩小嘴笑道。
“蛹蛹可不能做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知道吗?”聂中轻趁机教儿子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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