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蛹蛹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聂子帜重重地点了下小脑袋,以示他的认真。
“是吗?蛹蛹真懂事。”聂中轻适时地赞道。
得到母亲的肯定是小孩最高兴的事,聂子帜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江若雪在一旁含笑地看着姑娘教儿子。
苏轩和聂子一来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对母子对话的温馨画面。
苏轩目光一柔,但其中也隐隐有些黯然。五年了,轻儿对他还是没有爱,虽然他不曾想过要强求她,但心里依然有些怅然若失罢了。
“苏爹、子一哥哥。”聂子帜一见到来人,兴奋地走过去道。
聂子一听了,不由翻了个白眼,嘴中不满地嘀咕道:“什么苏爹?按辈分应该叫哥哥才对。”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依旧不平衡。
原来苏轩在子帜满月不久,就向聂中轻要求做子帜的义父,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认帜儿做义子,并没有别的意思,聂中轻当然也干脆地答应了他。
当聂子一知道苏轩竟然瞒着他认了帜儿做义子后,自然又是大吵着不同意,因为这样一来,苏轩不就大自己一辈了,但结果可想而知——反对无效。
苏轩抛开心中的思绪,一把抱起奔过来的他,道:“帜儿有没有想苏爹啊?”
“有。”聂子帜咧嘴笑道。
“雪儿。”聂子一则是粘到江若雪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哀怨,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嫁给他的意思都没有,偏偏他又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江若雪佯装不知他的哀怨,虽然知道了他的确是真心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对他动心,但每每想起姑娘一个人带着蛹蛹的辛酸,她就无法只顾自己的幸福。
“轻儿,可以走了吗?”苏轩温柔地望着她笑道。
“嗯。”过两天就是娘的六十五岁寿辰,她们打算提前住进聂府,以免她在寿辰前夕还跑到这边来。
“我们去接了姐姐就走吧?”
聂中轻含笑点头,望向柔庄的方向。四年前,几个男人觉得两个庄子的人常要来往,为了安全起见,便砌了道高墙将两个庄子围了起来,俨然就成了一个家。而因为有高墙挡着,她的蜜蜂也从仓库移到了外面,从原来的两、三箱蜂增加到了十多箱。可即使是这样,蜂蜜还是不够外面的人买,连同这半年内的也早已有人定了去。
听到苏轩的话,一旁的聂子一道:“不用了,我听大哥说他会来接嫂子的。”说到大哥,聂子一不禁又是暗叹,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大哥的情路也是很不顺利,嫂子是铁了心不回头,眼看五年的时间快到,大哥的着急他可以理解。
闻言,苏轩沉默不语,这五年因少在外面走动,因此有些事也看得清楚了,聂子别的确是很爱姐姐,媵妾的事只是一时做错了。要是姐姐愿意原谅她,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虽然他依然不喜欢聂子别,但什么也比不上姐姐的幸福重要。
聂中轻了然地望了他一眼,他能想开自然是好事。
庄子外,源叔等人都站在门外送他们的姑娘离开。
坐到马车上,聂中轻望了眼红衣,道:“红衣,你就留下吧。”
“是,姑娘。”红衣含笑应了声。
阿牛望着红衣傻乎乎地笑了笑。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红衣看了他一眼,随即双颊飞红,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聂中轻微微一笑,这五年来红衣和阿牛反而日久生情了,典型的美女配时野兽。看来等娘的寿辰结束后,回来探了他们的口风,就要准备他们的婚礼才行了。不然,他们一个木讷,一个害羞,也不知能拖到什么时候,才会来求自己为他们作主。
女儿和阿牛的举动,源叔夫妇看在眼里,也是乐见其成。
马车很快就到了聂府,聂中轻等人进了听雨阁,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通报,说周家的人到了。
聂中轻和苏轩含笑对视了眼,抱着聂子帜一齐迎了出去。
而聂子一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若雪身后,也想看一眼这个曾经帮过轻儿的周家人。
“娘亲,你认识他们吗?”聂子帜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睁着好奇的大眼问道。
“嗯,等一下见到他们,蛹蛹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聂中轻含笑地道。
“知道,要叫人。”聂子帜大力地点点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门口,只见门口站了周家二老和兄妹俩四个人,因为考虑到是来作客赴宴的,再加上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们并没有带其他人来。
“轻儿姐姐,呜……。”周清俏一看到来人真的是她,忍不住抢上前抱住她一阵痛哭。
好在,聂中轻早有准备,在里面时就把儿子放下来了。
蛹蛹好奇地仰头望着这个抱着娘亲哭的阿姨,却知礼地没有出声打断,因为娘亲说过别人在说话时,不可以没有礼貌的插嘴。
微笑望了她们一眼,苏轩、聂子一也上前和周家其他人行礼问好。
聂中轻也有些激动,眼中含泪地笑道:“好了,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她早已在苏轩的口中得知周清俏已嫁人的事。
周家人也是微微有些激动,看到聂中轻过得不错,他们也替她高兴。
“人家太激动了嘛?轻儿姐姐好坏,都这么多年了,竟然狠心地没有告诉我们行踪。”
“现在不是把你请来了吗?”更何况她也有让苏轩不时地带封信给她了。
聂中轻又劝了她一会,才把她的眼泪堵住。
聂中轻这才望向一直乖乖地站在那的儿子道:“蛹蛹,这是周爷爷、周奶奶、清文叔叔、清俏阿姨。”
“周爷爷、周奶奶、清文叔叔、清俏阿姨、欢迎到府上作客,蛹蛹向您们问安了。”聂子帜一本正经地一一躬身行礼。
周家人不知他是谁,一时只能愣愣地回礼,见他可爱,又送上不少见面礼,对于他的礼数周到,周家人看得频频点头,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有礼。只是怎么觉得他那张俊俏的小脸蛋越看越眼熟。
聂中轻见他们有些不知所以然,含笑道:“蛹蛹是我的儿子。”
儿子?周家人惊愕地面面相觑,没想到她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难怪看着眼熟,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他和聂中轻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但她寄来的信中并没有说她已经成亲了啊?!再看小孩的年纪大约也就四、五岁,不由心里有些怀疑。只是……有可能吗?
周清俏瞪大了眼,道:“轻儿姐姐,他……?”
聂中轻含笑点头,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坦然地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她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们。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家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但最后还是相视而笑,毕竟她现在看上去很幸福,孩子的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周清文的脑中也再次闪过好友那张痛苦的脸,要是他知道了当年的胎儿没有流掉,心里应该会好受点,少点自责吧?
接着大伙进了聂府,当周家的人听到聂府的下人叫她姑奶奶时,心中更是惊愕无比。这聂家虽然不是商人,也没人在朝为官,可是向为皇商的势力却不可小觑,在朝中的关系网也是盘根错节,依然是众多官员巴结的对像。她怎么会是他们的姑奶奶呢?
进了屋里,他们又谈了这几年所发生的事,而聂中轻的遭遇让周家的人惊讶之余又为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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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寿宴
“对不起,我们夫人出门了,不在家。”
只身站在宾客临门聂府门口,成飞睿看了眼手中请柬,却沉着张脸,眉头微皱。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陈府,却得到陈夫人不在的消息,而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希望。
今儿聂府宾客临门,热闹非凡,处处可见挂着写有寿字的大红灯笼,正是聂老夫人的六十五岁寿辰。
他也受邀了,本来和聂府毫无关系的他,靠着药茶的生意,反而和聂府有了牵连。
这些年,成飞睿因找不到聂中轻,思念的心变成动力全投入到她唯一留下的药茶上,让得药茶的生意越来越好。而生意好了,就需要大量的草药,聂府的草药买卖一向公道,却只接大生意,靠着药茶的大量需求。这些年,善意堂一直和聂府的药材生意有些来往,所以才能荣幸地收到请柬,这对于经商的人来说可是冒大的荣幸。只是这份荣幸却应该是属于轻儿的,而不是他们成府。
“表哥,你怎么在这?”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让他厌恶地皱了眉,微微侧头。见到庄雅一身大红吉服,满头珠钗,打扮得很隆重地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心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姨父也受邀请,眼瞳微转,却见不到姨父的身影,而和庄雅站在一起同样打扮得很隆重的几个人也正微微惊讶地看着他。
要是让聂中轻见到和庄雅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的话,定也会惊讶,因为其中一个女子正是聂子别的媵妾林音。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庄雅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急步上前道:“表哥,我为你们介绍,他们是我姑母、姑父、表哥,而这个长得很漂亮的是我表姐林音,她可是聂府的长子夫人哦。”庄雅特别介绍表姐,并故意省去媵妾之名。
成飞睿只对他们礼貌性地点点头,对于他们是什么身份毫不在意。
见成飞睿态度如此冷淡,林家人的眼底均闪过一丝不悦。他们好歹也是聂府的亲家,又是他表妹的长辈,不管怎样也应过来向他们行礼才对。而且当初他和庄雅拜堂却又不认账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因此心中对他更是愈加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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