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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空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刚进到以纭的病房，空蘼就感觉到了一个身影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东西！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害我们母女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巴掌就要落下，空蘼竟不自觉地抬起了手，刚好抓住了她落下的巴掌。捏住月菱的手腕，感觉到月菱的力气打击了，好似是不扇到她不罢休。

    “放开你？如果放开你那么受伤的就是我。月阿姨，这一招你五年前已经用过了，能不能换一招呢？除了打我和骂我，您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出来？”

    将月菱扬起的手硬生生地按了下去，空蘼直视着月菱的眼睛。

    原本还以为空蘼和五年前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没想到冷不防地被她这么一看吗，月菱的心里着实惊了一惊。

    “哼！放手！你自己做出的事情，难道还害怕承担后果吗？”

    从空蘼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挣脱了出来，月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五年前……听说五年前她得了抑郁症，那么现在为何却还能完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以这样凌人的气势来质问自己呢？从那一天在韩国料理店里看到她，月菱就觉得她似乎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我自己做的是？如果是我做的，我当然会承担后果。不过我还是希望月菱月阿姨，不要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我想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经历天天去想着怎么害别人！”

    手中还残留着月菱手腕的温度，空蘼耸了耸肩。不是她不在乎，只是她知道在乎是没有用的。这五年，她学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她知道，想要保护自己，就必须要竖起自己浑身的刺来，否则，任是谁都会跑来欺负你。

    “不是你？今晚以纭不是约了你去咖啡馆吗？她还专门给我发短信说她会晚一点回来呢！而且你要知道，今天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她知道是谁推得她！”

    芊芊玉手直指空蘼的鼻尖，月菱本来是个优雅柔和的女子，可是在空蘼面前，她从来都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空蘼知道，那是因为她恨极了，恨极了尹城也恨极了自己。

    “是吗？那么……我能不能问问月阿姨，以纭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几点？”

    挑了挑眉，这时候的空蘼多想喝一杯冷咖啡。将月菱指着自己的手按了下去，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以纭，空蘼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冷。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她是八点四十左右被送到医院的。那时候我给梨若打了电话，你还没有回去，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拉住空蘼的手臂不让她靠近以纭的病床，月菱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可是心里，心里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八点半？我快八点的时候离开的咖啡店，用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摄影棚，之后一直和楚叔叔在一起。月阿姨，我希望下一次的时候，你先把事情弄清楚好吗？”

    八点半？

    空蘼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病床上那个天使一样美丽的女孩，她突然不想去知道真相了，她一直是那么地喜欢那个女孩儿，她不想知道那样一个天使一样美丽的女孩竟然会……

    “你和楚风在一起？说什么啊你！他的手机一直关机都打不通的，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他明明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

    心里慌了慌，也许是潜意识里就希望空蘼是凶手，月菱的心里竟生出了些不甘起来。从她出生开始，月菱就是那么那么地厌恶这个女孩儿。一天天看着她长大，出落得越发美丽，月菱觉得自己的心里就像是被硌了一块石头一样地不舒服。所以，她处处都想要找她的麻烦，可是在空蘼离开之后，她竟发觉在五年里心里总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

    “以纭出事了，楚叔叔一定会来的。等到他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空蘼绕过月菱坐到了一边的另一张病床上，刚才只顾着和月菱解释，这下才看到病房里除了和她同来的赵珂和梨若，映炀也坐在以纭的病床旁。

    “空蘼……”

    对着空蘼笑了笑，他也相信空蘼，不知道为什么。

    这五年，他的心里从没有真正地放下过。他总是不愿意相信空蘼会想要杀了以纭的，虽然空蘼事事都听尹城的，可是如果她不想，一样也完全可以不把骨髓捐给以纭，为什么还要在救活了以纭之后又大费周折地想要杀了以纭呢?况且即使她真的要杀了以纭，又怎么会做的那么明显，就算在月菱打骂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还手呢？

    “小纭怎么了？”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以匆忙的脚步走到了楚以纭的病房前。

    “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回家看你们都不在，充了电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我就赶过来了。小纭摔下楼梯了？空蘼推得？什么时候？”

    看到病床上熟睡的以纭没有什么大事，楚风皱着眉转过身质问自己的妻子。

    语气并不好，刚进到病房里，他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回家的时候看到短信，心下便觉得有些奇怪。下午在公司看到以纭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空蘼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妻子就那么笃定是空蘼推了以纭下楼的呢？

    “是……是以纭被送到医院之后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在咖啡馆的时候，被人从二楼推了下来，她说的也不清楚，说当时和尹空蘼在一起，我就以为是空蘼推得她。可是空蘼刚才给我说她一个晚上都和你在一起，是吗？”

    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丈夫的问话，月菱的手不停地在背后搅着手指。她听得出，丈夫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且看空蘼刚才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想来她是没有说假话的。丈夫一向都讨厌自己骂空蘼，五年前以为自己打了空蘼的事情，还整整冷落了自己好几天。她知道丈夫是善良的人，可是她真的是把空蘼怨恨到了骨子里，看到她那张和自己有六分像和尹城有三分像的脸，她就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子怨气了。

    “是。我下了班，想去摄影棚看看，之前公司的模特出了一点事，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就打电话给空蘼让她过来了。后来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可能打完那个电话手机就没电了，充电的时候才看到你的短信。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说是空蘼推了小纭下楼的？”

    一向温文尔雅的楚风，竟不知是为对着自己宠爱的妻子显出了些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或许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自己的妻子对着空蘼不公平了这么多年，或许是倦了累了，也许也是烦了躁了。这些事情，总有一天是要解决清楚的，倒不如早点解决谁都能好受些。

    chapter  33

    “是……是……她从五年前就想要害小纭了……而且……”

    看着楚风并不好的脸色，月菱的心里万分地难过。结婚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一直特别和谐，几乎没有吵过架。可是因为空蘼，他已经不止一次对自己这样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尹家的人伤害了她，而她的丈夫却不帮她呢。

    “五年前？那五年前你没有伤害空蘼吗？很多事情，该学会遗忘就应该遗忘了。知道吗？”

    楚风却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妻子这样委屈的样子，不禁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放得温和了些。在心里轻轻地叹着气，搂住了妻子，心疼的感觉从心里升腾了起来。

    “空蘼，真对不起，这么晚还要让你来这里面对这些事情，既然以纭没什么事了，我送你和梨若回去吧？”

    拍了拍怀里妻子的肩膀，楚风对着空蘼报以歉意的一笑。

    “楚叔叔，我来送他们吧，正好我也把赵珂送回去。”

    叶映炀站起身，对着面面相觑还有些糊涂的赵珂和梨若笑了笑，然后拿起了一边的外套。

    *    *    *

    “空蘼，你今天太帅啦！你给月阿姨说的话比那次在会议室给林雨说的话还帅！我太崇拜你啦！你简直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空蘼嘛！”

    赵珂坐在副驾驶座，兴奋地对着后排的空蘼竖了竖大拇指。他真的没有想到，在面对月菱的指控的时候，空蘼竟然会表现出那样强势的一面。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担心的。他听说在五年前，月菱看到她满身是血地站在以纭的病房里的时候，对她又打又骂的时候，她都没有还手。却没想到，今日再遇到了这种场景的时候，她竟然那么气势凌人。

    “是吗？我本来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空蘼了呀！”

    对着赵珂笑了笑，却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是多么牵强地才能微微地翘起。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累，在面对月菱的时候，她费劲了心力才能控制住自己那就要软弱下去的情绪。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在那样了，不能再像五年前一样了，否则，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你少说两句能死哦？真是的！没看到空蘼都这么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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