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映炀调转了车头,向着医院的方向行驶了去。
“空蘼,你忍着点儿,医院马上就到了!”
不是她,原来真的不是她!映炀竟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或许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是应该开心的。然而……想到了五年前空蘼受过的那些苦,被月菱侮辱打骂甚至送进了拘留所,一度患上了抑郁症,最后终于忍受不了这些压力和痛苦消失在了英国……
空蘼,空蘼,为何我到了如今才知晓,你竟然受了这样多的苦楚……
* * *
“病人因为长期不规律的生活,胃部本来就有炎症,但是这两年她应该是调养的比较好的。不过这一次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且基本是空腹的,所以引发了她的胃炎。再加上她可能是因为心情或者是压力,本来就受了些凉的身体在酒的刺激之下受不住了,所以发高烧了。看来是需要住几天的院了,以后不要让她喝这么多酒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医生一边摇着头感叹,一边写着药单叮嘱着映炀。
“是,我知道了。”
皱了皱眉,左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上唇。胃部本来就有炎症吗?说不上是为什么,心里竟然揪着就狠狠地疼了一下,空蘼,在英国的这五年,得到了这样的殊荣回国的背后,你应该吃了不少的苦吧!
* * *
“哈哈!映炀哥哥,来追我,来追我啊!”
小小的楚以纭穿了一条白色的泡泡裙奔跑在尹家的后花园里,和暖的阳光淡淡地落在她美丽的笑容上,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美好。
“小纭,你慢些跑,别摔着了!”
小映炀和小赵珂拉着手跑着追着小以纭和小空茗,整个花园里都是孩子们嬉笑的声音。
“映炀……哥哥?”
一棵古老的银杏树的背后,小空蘼悄悄地探出一个脑袋来。
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缩紧大银杏树的背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衬衣和一条穿了很久已经变得很旧的牛仔裤,又看了看像个公主似的小以纭,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眼中尽是自卑的神色。
“空蘼?是空蘼在那里吗?来啊,一起玩啊!”
小映炀看到了大树背后的那颗小小的脑袋,便笑着对着那里挥了挥手。
“啊……”
轻声惊呼,空蘼将头也缩到了大树的背后,然后便匆匆地跑进了别墅里。她怎么能让映炀看到她破旧的牛仔裤呢?她怎么能在以纭的美好面前将自己的丑陋全部展现出来呢?
chapter 44
叶叶有话说:首先,祝各位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来了,大家都要有新的幸福哦~
再次,哀叹点击量和收藏量不成正比的同时,叶叶也在检讨自己的不足之处。
《盛世》已经写到了现在,叶叶也不奢求那些了,只希望能认认真真地把这本书写完,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这么久以来在《盛世》上花下的功夫就行了。
最后呢,希望各位也能给叶叶提出叶叶的不足之处,好让我及时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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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进家里,小空蘼就被罗美佳逮了个正着。罗美佳便拉起了她的袖子,将她拽进了厨房里交待佣人要好好看管她。然后点着小空蘼的脑袋,眉头紧紧地皱着:“尹空蘼!你能不能不要再乱跑了!你看看你啊,穿成这个样子,若是被你爸爸的朋友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我们家了吗?你就好好地待在厨房,哪里都不要去了,知道吗?”
看着罗美佳走出了厨房就不见了,厨房外花园里的笑声依旧那么明朗,小空蘼蹲坐在厨房的角落里,却固执地忍住了即将流出的泪水。
过了不知多久,小空蘼听到厨房外的吵闹声渐渐地变得小了,才悄悄地把头从膝盖里抬了起来。
一个佣人走到小空蘼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拉起了她:“大小姐,酒会已经结束了,您可以自由活动了。”
看了一眼那个佣人,小空蘼轻轻地挣脱了他拉着自己的手,然后走到了花园里。
虽然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物,但是在小空蘼看来,他们和那些菜场的卖菜的人也没什么两样。酒会结束,花园里已经差不多是一片狼藉了。长桌上的食物还剩了不少,却已然不是刚被端上桌的那样完整的样子。红酒洒到了洁白的桌布上,那滩不规则的酒红色丑陋地泼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可笑地仿佛在嘲笑着花园里的花红柳绿。草坪被践踏出杂乱的感觉,甚至罗美佳最爱的那些花儿也都或被摘取了丢在一旁的风中瑟瑟发抖,或是被踩踏得破碎凌乱。
小空蘼走到了长桌前,想象着不久之前,映炀就在这里,吃过长桌上的东西,喝过长桌上的饮料,那么到底哪一杯之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味道呢?
眼神一一掠过长桌上的杯子,最后,小空蘼挑了一个白瓷的杯子,精巧的杯子里盛着的是满满的咖啡。
学着尹城平日里喝咖啡的样子,小空蘼先将那杯咖啡细细地品了一口,冰冷的苦涩便立刻弥漫了她的整个唇齿间。以至于到了后来的那么多年里,她都不曾忘却过这种滋味,于是久了,便也爱上了这冰冷的苦涩之后的那一丝醇香。
* * *
罗美佳接到映炀的电话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一进病房里就抓住了映炀的胳膊:“映炀,空蘼怎么了?怎么就住院了呢?”
看着罗美佳着急的样子,映炀又看了看睡在病床上的空蘼,拍了拍罗美佳的手臂:“阿姨,空蘼是胃病犯了,医生说她一直有胃病的。这次可能是心情一直压抑着或是压力的原因,喝了些酒,又受凉了,才会让胃病和发烧来势汹汹的。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就擅自做主让空蘼住院了。”
“哦,这要谢谢你了。”罗美佳皱着眉,看着病床上脸颊通红的空蘼,她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让罗美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了看手表,罗美佳转过头勉强自己对着映炀笑了笑:“映炀,真是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让你在这里守着空蘼。明天你还要上班,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公司那边我会帮空蘼请假的,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接到罗美佳抱歉的眼神,映炀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空蘼,心下竟然是揪着似的难过。这些天,尹家出了这么多事,他真想象不到刚回来的空蘼是怎么受得了这一切的。
向罗美佳道别之后,映炀却并没有回家。他知道,空蘼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然而尹城已经住院了,尹家恐怕也只能靠她撑着了。就在他送空蘼来医院的时候,他听到了空蘼在睡梦里的呢喃,她叫着:“妈妈,别走……别离开我……妈妈……”
这个看似毫不在意的女子,这么多年来,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她还会在乎的时候,他却听到了她的在乎,她叫着“妈妈”,她还在乎那个早就不要她了的“妈妈”。
在楚以纭的楼下等了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后,他看到了正要送楚风出门的月菱。
“阿姨,我们能聊聊吗?”
走到楚家的别墅下面,忽略了楚以纭看到他的时候那惊喜的眼神,映炀的眼直直地看向月菱,这个温婉地笑着的女子。
看到映炀的时候,月菱也是吃了一惊,她以为映炀是来找楚以纭的,这么些天作为一个母亲,她知道以纭和映炀出了些事,她很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然而下一刻,那种好像就要放松下来的心情却又沉重了起来,他不是来找以纭的,而是来找自己。
听到映炀这么说,楚以纭的笑容也僵在了唇角。她好不容易盼到了映炀的到来,满心欢喜以为他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不是来找自己的,为什么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呢?
看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楚风拍了拍映炀的肩,然后挽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臂对着映炀说:“你要是有事找月阿姨,就进去说吧。我和纭儿要先去上班了,就不陪着你们俩了!”
看着楚风和楚以纭上了车,映炀才笑着转过头礼貌地和月菱进了门。
给映炀倒了一杯咖啡,月菱仍旧保持着微笑坐到了映炀的身边:“难得你还会找我有事啊?说吧,什么事?是关于纭儿的吗?”
看着月菱这样温柔的笑容,映炀却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当年的月菱是怎样打骂空蘼的。他也微笑着,端起了那杯咖啡,左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唇角:“不,不是关于小纭,是关于空蘼的。”
听到“空蘼”这个名字,月菱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下一秒,她原本温柔的笑容便荡然无存:“空蘼?关于这个人,真的给我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月菱这样的态度,映炀的心便凉了半截。但他还是相信月菱,相信她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月阿姨,我知道您对于空蘼一直耿耿于怀。不过……当年那些事情,空蘼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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