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对你不好么?”季耒根本没留意雪歌眼里涌过的一丝悲伤,随口问道。
雪歌低下头喝着杯中的柠檬汁,越喝越酸。
“你喜欢俄罗斯语?”雪歌不想在别人面前说出藏在心中多年的隐痛,她转移了话题。
老爸,那两个字多么亲切,她真希望自己的童年也是在爸爸面前撒娇,还叫他老爸。
可是,她的性别不是父母所喜欢的,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
父母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却让人不可理喻。
“嗨,我怎么会喜欢外语呢?还不是我那个老爸逼的,让我到俄罗斯一个什么地图上找不着的小镇念什么培训课去。”季耒抱怨着。
有人依靠,是种幸福,只是眼前这个男人还不懂得这种幸福的含义,更别说珍惜了。
衣食无忧的人又怎么会对痛苦有深刻的理解呢,富家执绔子弟又如何明白。
晚餐很快在这些浅显的话中结束了,二人起身走出西餐厅的门外。
“不知你住哪里,我充当一回专职司吧。”季耒笑嘻嘻的说。
天色即将黑了,城管也下班了,不知什么时候门外不远处躺着一个乞丐。
乞丐下身缩在一个蛇皮袋包裹里,包住了脚和腰,只露着上半身趴在地上不住的点头,祈求路人施舍。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瘦,蓬头垢面,很长时间没洗脸了吧。
前面的破碗里,只有几个五毛和一毛的硬币。
柴雪歌把本打算坐公交车的两元硬币放到乞丐的碗里,今晚的“专职司机”估计会热情的工作。
不如施舍一下,心里好过些。
季耒在一边看着柴雪歌,拉了她一把,本想说点什么,却来不及阻止。
叮咚两声,两枚硬币如预期一样落尽破碗了……
声音清脆,在夜空中回荡着……
☆、老情人逼婚4
也许是这位乞丐今晚首次收到的“大票”,心里高兴,于是他拼命的用上半身点头,久久都不停。
这时蛇皮带渐渐松了,褪到腰下了,柴雪歌清晰的看见这位乞丐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部苹果手机!
而柴雪歌自己用的也不过是一千多的上大学时买的。
还是自己阅历尚浅,这么轻易被一个江湖乞丐愚弄了,说不定他比自己宽裕多了。
怪不得季耒刚来拉自己一下,他比我看的透彻多了。
“他可是老江湖了,总在这一带出没。”季耒说。
柴雪歌向来不同情这种身体健全的中青年,何况是个男人,一个男人。
做什么都能活下去,乞讨,只是因为他懒惰,不应该得到救赎。
今天,她只是不想欠下季耒送她回家的人情,才施舍。
小区门前的一颗大梧桐树旁边,柴雪歌叫停了车。她
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详细住址,何况是不怎么熟悉的人,同性都不安全,更何况异性。
“就在这停么?你住梧桐树上啊?”
季耒看到除了远处有明火像在烧什么东西外,面前的小区灯火稀少。
如果鬼片看多了,这种场景很容易联想到一个披肩散发的女鬼会然冒出来,吊着一根又红又长的舌头。
“谢谢你送我回来。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走,不远。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喝了不少饮料,相信不到我家喝口水也不会渴。再见。”
雪歌边说边远离车门摇手离去。
“喂,嗨。”雪歌走远了,季耒才说出口,“其实我想说到你家方便一下。”
季耒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看着柴雪歌走远的背影,又笑了笑,直到她拐弯消失才开车返回。
车上,季耒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忽然有种小情人恋爱的心情。
对于没有得到的东西,充满期待,那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情愉悦,这就是我们。
雪歌还不知道,有个人正在前方等着她,徐塘。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1
徐塘看到柴雪歌从跑车上下来……
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他就知道柴雪歌会来到s城的……
那天,徐塘那巴掌还是狠狠地打在了夏雨雪的脸上……
谁说男人不能打女人……
你勾搭我,诱惑我也就罢了,可你作为小三就该本分!
你却用那种恶心的手段破坏了我和雪儿之间的关系……
你,不容原谅!
那一刻,徐塘终于明白,这辈子对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柴雪歌了。
他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没有……
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徐塘找遍了s市,终于找到这了……
柴雪歌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里除了意外,还有不是滋味。
先不说徐塘如何如何,自己有了敦煌那一夜之后,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我找遍了整个s市,走遍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想不到,你会在这里。”徐塘两眼婆娑站在柴雪歌面前,盯着她。
“不亏是青梅出马的玩伴,这也能被你找到。”柴雪歌轻笑一下。
再看到徐塘,她已经没了当初的感觉。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自己有个崭新的开始了。
“我们不只是玩伴吧。”徐塘说完双手习惯性的抱起柴雪歌。
这是一个让柴雪歌反胃的动作。
“啪--”一巴掌打在了徐塘脸上。
“你是来找这巴掌的吧。”柴雪歌打完之后感觉手都在发抖。
是太用力了,震的发抖,也是自己第一次打人……打的竟然是自己曾经的爱人。
这是她自己没想到的。更是徐塘没想到的。
徐塘摸着自己的脸,跪在柴雪歌面前……
“我真的错了……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血,雪儿……”徐塘说道。
“也许转眼间你也会在别的女人面前下跪……就像转眼间你能和别人上床一样。”柴雪歌说。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2
“你愿意相信我一次么,就一次。”徐塘坚定的说道。
他相信此刻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定力的自己了……
经过这一番失去,他觉得自己升华了……
爱的也不是柴雪歌的处女之身了,而是她的整个人。
“你想让我再忍辱一次背叛,还是想在伤我一次呢!”柴雪歌并不理会徐塘这一套,不管真心假意,她都当作假意。
“二十多年了,你三岁我们就认识,玩在一起,这辈子我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我不想放弃,不想错过,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了,付出了代价……”徐塘哽咽着。
柴雪歌不敢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句承诺了。
“夏雨雪到国外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障碍了。”徐塘说。
只有徐塘自己知道,他割破手腕以死相威胁,那个妖精才肯回国。
而那一次,自己差点真的死了……血流的太多了,如果晚点去医院,恐怕不堪设想了。
这些,他不想说出来,博得柴雪歌的同情。
男人,不是靠同情来争取女人的真心的……靠的还是爱。
三岁,的确二十多年了……说割舍,谈何容易……
柴雪歌了解徐塘身体的每一处,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甚至遇到问题时的每一个小动作……
“你走吧,徐塘。”柴雪歌忍不住还是哭了。
因为想起来,真的好痛。
“别让我走,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回去结婚吧。这一切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好么,重新开始。”徐塘站起来,走到柴雪歌身边,他不敢再轻易碰她了。
柴雪歌摇摇头……
爱情的世界里,是无法重新读档的,爱情不是游戏……
“我输不起了……”柴雪歌说道。
“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不急,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你,雪儿,是一辈子。”徐塘说。
呵---柴雪歌只是似笑非笑。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3
“可我不想花一辈子的时间等你,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走吧。”柴雪歌说道。
原谅,释怀……岂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雪儿,我知道现在无法宽恕我,我也知道,你也无法忘记我……所以,我只希望你能给我时间,让我重新证明自己,那个徐塘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新的徐塘,会给你全新的爱。”
徐塘信誓旦旦。
可柴雪歌现在可不敢当誓言听了,只能当作笑话听听。
她看不起轻易许诺的男人……
“呵--”柴雪歌发出这个声音,还是似笑非笑。
她绕了好几圈路,都是在小区里绕来绕去,为了就是不让徐塘知道自己住在哪一栋。
看看身后,徐塘没有跟着。
到二楼的时候,一个身影兀然伫立在那,下了柴雪歌一跳。
这楼道里是没有灯的。连应急灯和声控灯都没有。
“这么晚走楼梯记得拿手电。”男子说完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
借着光亮,柴雪歌看到了徐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柴雪歌问。
“这点都不知道,还怎么追你,怎么配得上你。”徐塘说道。
说完就把手电交给了柴雪歌,自己下楼去了。
看着那个背影,柴雪歌心里升起几分酸楚。
要是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事,也许现在自己正怀着他的小孩……
两人幸福的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过着快乐的生活呢……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要是真有了孩子,他在出轨,那自己可就真的承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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