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伦的确是懂得荣原的朋友。
荣原从来不把性别看的重要,他只是要确认,确认自己真的爱上了冰融。
傍晚,告别风伦,冰融还没有回来。荣原一直开着门,这样当他走进来,可以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声音。他的衬衫和外套还躺在沙发上。
快到九点了,始终不见冰融的影子,也没有收到他的电话。荣原必须上班了。他在门上插了字条,如果栗生回来一定会看到。和蝾螈告别,背着帆布包走向夜店。
夜店一如既往,在荣原眼里,却多了些色彩,不同以往。昨天,它还是黑白的,一夜之后,它成了彩色的,这变化只有荣原才明白是因为什么。
他觉得忽然之间有了信念,有了期望,有了希望,有了很多,总之,沉静如死水一样的生活不复存在了,一夜之间它被颠覆了。也许这一切只缘于昨夜把冰融背回家那个不小心的决定。
荣原想着昨晚的冰融,坐在吧台边傻傻的发笑。他在这里没有看到冰融。。。。难道没来做调酒师么。。。。荣原有些担忧了。
“喂,jude,思春了?”同事又开始调笑。
“我看今天jude也和以往不太一样。”另一个同时说。
“去去去,接客啦。”荣原推开他们,今夜,他真的很开心。
一个男人走近吧台,点了荣原和阿随两个人。阿随,刚才还在说荣原思春。
荣原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尤其是他的笑有点诡异,让人捉摸不透,跟着男人放下隔断,男人的鞋带开了,他俯下身去系鞋带,头却掉了下来。
假发!这念头还有戴着假发的男人,荣原和阿随相互看看,心知肚明,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男人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
怪不得眼熟,荣原认出来,他是花和尚。
“唉,还是现原形了。”花和尚索性把假发一丢,“还是光着脑袋舒服,不然你俩也梯度吧。”
☆、番外爱人在哪
荣原觉得花和尚也不是那么讨厌,除了秃头,他不肥,不腻,身材匀称,五官虽然长的粗狂,但绝对不算难看,他已经能坐下来了,看来菊花愈合了。
花和尚没有太多轻薄的举动,他只是心情不好找jude和阿随随便说些什么,打发下时间。原来花和尚是蛋糕师,他开的蛋糕店生意一天比一天糟,现在,店铺租金又涨了,这让花和尚头疼欲裂,只想骂人。只是,再穷,消遣还是少不了的。
“要不你也来这接客算了。”阿随开玩笑的说。
“就我这粗鲁的样子,还不把客人吓跑。”花和尚笑道。
花和尚说,自己只有一个爱好,就是看美男,钱也基本都花在这上面了,看的多,上的少。还曾经被一个小帅锅骗了一大笔,可自己就是改不了看美男的毛病,比嗑药上瘾多了。
花和尚却没说自己为什么只喜欢看,不喜欢上。每个人都有埋在心里的秘密,冰融有,风伦有,荣原有,阿随有,而这是花和尚的秘密。
想到冰融,荣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字条,也许他正在门口等着自己,想到他穿着自己的衬衫,荣原觉得好温暖好温暖,他又咧着嘴傻笑了。
“jude,又思春了?”阿随推了推荣原。
荣原极不情愿回过神,送走花和尚,准备接下拨客人。
下班时间,荣原迫不及待换好自己的棉衬衫,一路飞跑回家。他想象着冰融在门口已经等的腿都软了,或者他正笑着看自己气喘吁吁的爬楼梯,或者他正悠闲的夹着一支烟。
总之,他想看到他的样子。。。。第一时间。。。而且他要一定站在那里。。。。等待自己,朝着自己的浅笑。这才是冰融。。。。是自己的全部意义。。。。
总之,荣原想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看到宾荣。
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非常不稳定。荣原脑子里的所有想法都在他看到门那一瞬间幻灭了。门上他留的字条还插在那个位置。根本没有冰融的影子。
☆、番外快回来了吧
门口的景象,让荣原一下子没了力气,心底涌起的全部希望和期望在瞬间灰飞烟灭,所有的一切又失去了颜色。荣原坐在门口,地上的尘土早已估计不上。他觉得好累好累,他想这样坐着,倚在门上,歇歇。
冰融为什么没来。这个问题在荣原脑袋里天旋地转。他不用手机,可为什么连电话也不打给自己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他多担心么。
一天的欣喜抵不过瞬间的失落。荣原打开门,鞋也懒得脱,倒在沙发上。并容纳的衣服还在,他的味道还弥漫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这是惟一证明他们曾经欢愉过的痕迹。
荣原只知道他们曾在是城,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现在做些什么,怎么联系,所有关于他的一切,荣原都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以为会有很长很长的相聚,不急于这一时。可现在他太急于这一时了。冰融,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他有事情耽搁了,也许他记错了自己的电话,也许……荣原为他设定了许许多多的也许,也许他明天就会来了。
微波炉打了一下桌上的饭菜,吃起来已经没有中午那般喜悦的感觉了,可荣原还是觉得幸福,因为这是冰融做的,简单却很好吃。
荣原也想学着做菜,等冰融回来了,做给他吃。可荣原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做菜的天赋,每一次自己做的都吃不下去,最终只能走向吃面条的收场。还是面条方便。他苦笑着,心想,栗生,我饿了,你快回来吧。
喂虾肉给蝾螈吃,他们呆呆的,不笑也不说话,只能以静止的方式倾听荣原的心声。天亮前他会回来么?蝾螈吐了几个气泡,没有人能解答他的疑问,只有时间。
荣原睡不着,抱着靠枕,看着沙发上冰融的衣服,想着上一个夜晚的点点滴滴,把它们重温一遍。他的笑,他的神情,他的嘴角,他雪白的肌肤,他呻吟的声音,他后身的血迹……
爱人。。。你怎么走的那么匆忙。。。连招呼都给留一个。
☆、番外思春
荣原没有忽略每一个细节,他记的很仔细,很清晰。
天已经快明了,他没有开音乐,他怕听不到冰融的敲门声。窗外和门外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脚步声,更没有他期盼的那个男子的声音。
一夜,荣原失眠了。抗抑郁药和安眠药完全失效了。
荣原的心被控制了。
荣原等待还在继续,只是不见冰融。一整天,荣原都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直到天黑,冰融还是没有出现。荣原焦急的踱来踱去,他会不会出现意外?也许他正在荒郊野岭或者马路中间等待救援?所以他才不能来。
荣原开始胡思乱想,他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心里作用,总之,他开始不安,开始焦躁,这种症状超越从前,他不停的看表,却记不住时间。
临近九点,冰融依旧和昨天一样没有出现。
他明明说去上班,很快会回来。他明明这样说的。冰融一边装工作服一边对自己说。他必须要去夜店,还是昨天那张纸条插在门上。
“你从思春一下子变成衰春了。”同事阿随笑道。。。
“哈哈哈……”另一个人也在讥笑他的变化。。。。做这行最忌讳爱上别人。。。
荣原今天格外没有心情和阿随他们说笑。冰融会出现在这里么?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工作的。他会来么,像那天一样。
荣原几乎不眨眼的看着门口,进进出出,他的眼神期望又失落,反反复复。来了很多人,走了很多人,就是没有冰融。
荣原的紧张和不安几乎无法让他工作,又吃了一片抗抑郁药。肥女人来了,荣原临阵脱逃的那个。荣原跟在她后边,还不时的望向门口。如果宾荣出现,他马上过去,什么都不会估计,包括被客人投诉,丢掉这份工作,一切都在所不惜,只要他出现。
荣原太想他出现了。只想看到他。这一刻全世界都不重要了。。。。只有他最重要。。。他的影子是他唯一的安慰,这世界上。
☆、番外吃定头牌
肥女人是来找麻烦的,可她来的真不是时候,荣原一向脾气温顺,只有今天,最好谁也别惹他。肥女变人今天穿了黑色的风衣,可不管横看竖看还是和第一眼一样,一头肥猪变换而来。
“jude,你工作时间就这样待客么?”肥女人问。
“抱歉。”jude谦卑谨慎。
“抱歉就完了?上次的事你说怎么了结?说几个方案给我听听。”肥女人说。
“什么事?”荣原明知故问。
“你敢诓我洗澡跑掉!”肥女人吼起来。
“在我收下你的钱之前我是自由的。”荣原分明告诉她,我并没拿你的钱。
“我还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我喜欢。过往不究。以后跟着我吧,我们做对长久鸳鸯,云里雾里的,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也不多,三年就行,跟我三年。”肥女人继续。
“我不卖身。”荣原想到她就觉得恶心。
“你还待价而沽?”肥女人生气了。
“我不卖身。”荣原简单的回答。
“嫌我筹码不够?要是我们投缘,我可以把那套别墅留给你。”女人的口气软了不少。
“好意心领了,只是不必了。”荣原淡淡的说。
“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肥女人又说。她想吃定头牌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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