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下她的小手,阳光的笑着,不让她摸到头上的那个大包。
“哦。”杨丢丢点点头,再次确定,“真的没事?”
“真的。”大掌包住小手在自己手心轻轻揉着,嗯,是那么温暖,那么柔软……“你什么时候来睡的?那女人死不了吧?”虽然他讨厌极了蓝星云,但她毕竟是丢丢的姐姐,要是她有个好歹,伤心的仍是丢丢。
杨丢丢警示地瞪他一眼。
“星云很好。出了汗,烧也已经退了。”扳开他的手,将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准备下床,“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给他做吃的?秦耀晨震惊地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都是他下厨,将她当作宝贝一样的不让她做任何事,而她也顺命地听从,可今天——不,是从昨晚起,他们之间似乎是来了个大转变,怎么感觉他才像是被她宠爱着的宝贝了呢?
杨丢丢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霎时明白他在想什么,小脸不禁飞上红晕。
“我……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她轻轻地道。
是的。她只是想对他好一点。
一直以来,他是施的那一方,而她却毫无内疚地全然接受,认为这一切是那么理所当然。更甚至,藏起最脆落的自己,利用楚楚可怜将他抓住,博得他的心疼。却不知道自己的小聪明会让他多受伤。
直到那天星云回来告状似地告诉她耀晨的三个部下将她的小车搞得怎样一个触目惊心,她才幡然醒悟,像秦耀晨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他又怎么会毫无回报地付出一辈子呢?
为了能够是她确信,星云甚至还拿回了自己的小车是怎么遭殃的录影带拷贝本。当她看清录像带中的那三个女孩,她一下子想起了那天超市里的三个人,她突然明白她们或许是为了调查而来的吧?
那知性,美丽的三个女孩……
是啊,耀晨身边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而她,只是一个太平凡不过的人了……
她垂下长睫,掩盖住水眸中闪过的落寞。
“丢丢……”秦耀晨坐起,抬起她的下巴,不明白她身上的忧郁因何而来,“你……发生什么事了么?”
杨丢丢攒出一个笑,摇摇头,顺势依进他温暖的怀抱,“耀晨,你会永远这样爱我么?”虽然知道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的心永永远远都不会变,可她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秦耀晨看不明白今日的她为何与往常那样不同,却似乎能感觉到她害怕失去的心情,不禁心中紧了紧,牢牢拥紧她,坚定地说:“当然!反而是我害怕丢丢会不爱我呢?还有蓝星云,她极力的反对我们,我真的怕你迫于压力离开我。”他故意轻松地笑出声。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那么好,离开你才是我最大的损失!杨丢丢暗自说着。
看着前面不远处端着两杯咖啡的含笑女子婷婷走过来,夏静敏笑得很不拢嘴,双眼晶晶发亮,“微微真是漂亮啊!老公,你说是不是?”
身边拿着报纸在看的秦宇翰头都没有抬起,敷衍地点了点,“嗯。”
“死老头子!”夏静敏瞪了他一眼,哼!儿子也有他一半呢,现在跟他谈论未来儿媳妇的事,也这样漫不经心,不过,不管他。
用手臂戳了戳右边坐着的陌生人,眉开眼笑地问:“我儿媳妇是不是很漂亮?我看啊,没有一个姑娘能比得上她了。”嘿!她真是伟大,竟然为儿子定下了这么以为美人媳妇。
杨秀丽微讶地看看这个撞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端详那个年仅二十出头,端庄又不失妩媚的女孩,有些不屑,好看么?她怎么看都像一只未成型的狐狸精,哪有她女儿那样,美的出尘不染。
但不好说出心里的这番话,只得嗯了声,“不错。”
“呀!你也觉得不错啊?”听别人这样赞同,夏静敏越加得意了,“我就说嘛!如今哪还找得出像微微这样的女孩子了呀!瞧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还有这脸蛋,呵呵,连一点瑕龇都看不出呢!”
杨秀丽的心中撇撇嘴,这老女人也太大言不惭了吧,她走看右看,这个叫“微微”的女孩连她女儿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啊!
出去旅游都好几个月,今天终于要回家了,等在机场的夏静敏见有人应和她,觉得难得遇到与自己这么投机的人,连忙热络了起来,“你听得懂中文,应该是中国人吧?你到哪?”
杨秀丽有些别扭,往边上移开了点身体,不冷不热地说:“a市。”
“我们也是唉!”夏静敏没感觉出她的冷淡,又凑近了些,“你一个人么?看你年纪,孩子应该不小了吧?有和你在一起么?”在夏静敏心中,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那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比,不管在外还是家中有访客,总喜欢和别人说些儿女的事,然后衬托出她儿子女儿是如何的优秀,因此,提出“孩子”这个话题,其实是为之后的夸耀做铺垫。
然而听在杨秀丽耳里,那句话却变了味。
什么叫“看你年纪,孩子应该不小了吧?”,她看上去很老么?瞄了瞄眼前的欧巴桑,故意坐直了身体,挺了挺胸,笑着说:“也不算大啦!只不过是到了年轻英俊,花样美好的年纪而已。倒是大姐您……”突然凑近夏静敏的脸,仔仔细细看了遍,连耳边的那个小黑痣也没放过,“大姐的年纪比我大了不少,孙子几岁了?”
这下,夏静敏再笨也听出了她话中有话,重重哼了一声,道:“笑话!我儿子连媳妇都还没呢!”她包养的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怎么可能像有孙子的女人?虽然她心中是渴望抱孙子渴望了不久。
“啊?怎么会连媳妇都没有啊?”杨秀丽故作惊讶地呼叫,“三十多岁可不容易有好的对象了呢。”
这,死老女人!
谁跟她说她的耀晨三十多岁了?明明才二八(中间省略一个“十”)年华,哼!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多得是呢,要不是他的耀晨眼高于顶,不屑那些胭脂俗粉,估计她早就儿孙满堂了呢!真是讨厌的老女人!
夏静敏被气得说不出话,刚想回以几句,就听到身边的丈夫在催促,“走了。”
母亲大人归来!
几个催命符似的电话,把秦耀晨召回了大半年都未踏进过的家门。
“耀晨!”一进屋,夏静敏便来了个熊抱,紧紧搂着自个儿子,以口水搽毒,“心肝宝贝呦,终于见到你了!”
秦耀晨把眉头皱了皱,不动声色地推开这位激动的中年妇人,口气有些淡淡的:“找我回来什么事?”
“喂喂喂!”夏静敏不悦地摆起脸,“我刚刚才下飞机呢,咱母子俩三个月来第一次见面,你就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哼,亏我还心心念念担心你会吃不饱睡不暖。”往常在a市的时候,虽然说秦耀晨也是一个人住在他宁静的小别墅里,可爱子如命的夏静敏还是时不时地去嘘寒问暖一番,为儿子煲个汤,添床被。
虽然至今她也不甚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搬出这个盛满母爱的家。
夏静敏松开他,像小孩子赌气地走到沙发上坐下,背对他不说话。
秦耀晨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好了,算我说错话了。说吧,听你电话了的语气,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呀!”被这么一提醒,夏静敏全想起来了,她惊呼一声,火速转过头来,一脸忿然,“是妈妈被人欺负啦!耀晨,你要帮妈妈报仇!”
秦耀晨挑起浓眉,受人欺负?她?
呵!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可从来没看到有人敢欺负她呢!
想自己刚入小学的时候,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前来挑衅,他控制不住将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因此被老师请家长。
当时,她母亲睥睨天下,大骂老师怎么容许高年级学生欺负她儿子,她没找他们算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叫她好好教育?她儿子什么都好,别人的儿子怎么看都是错的那一方!
从此后,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即使将人打进医院,他母亲大人也是这样教育他:只要自己不受欺负,怎样都行!
估计,自己的脾性就是她惯出来的。
“那个老女人老不说,还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却穿得红一块紫一块,还以为自己多么像贵妇啊!也不自个去照照。哼!”想起之前在机场遇到的老女人,夏静敏就气不打一处来。
能将自己母亲气成这个模样,秦耀晨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惹上那人的?老头呢?没在你身边?”照理说,老头在身边,应该不会允许她撒泼才对。
老头,就是自己的父亲。说起这对夫妻,他不得不感叹缘分的神奇,想他母亲,泼辣,生气又充满活力,而他父亲……却是个沉默并不多言的男子。虽然有时不说话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还不是因为说微微的事……哎呀!我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夏静敏瞪大眼睛,恍然大悟,继而一双在儿子女儿面前永远慈祥的眼睛笑成月牙儿,“耀晨,我给你带了礼物哦。”月牙儿一眨一眨的。
秦耀晨眉间多了几折,有不好的预感。
正思考着是不是不该回来,一个婀娜的身姿已出现的楼梯口。
秦耀晨灵敏的察觉到那出现的人,转过头,目光锁定那人,冷峻的面容显得越发森然。
“怎么样?是不是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我就说嘛,你一定会喜欢微微的!”夏静敏在儿子耳边窃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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