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得一声轻微的巨响,他一時刹车不及時,撞到了前面车的车尾上。
秦沐语闷吟一声,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疼,猛然弹回道座位上。
上官皓抿着薄唇,眸子里有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前面开始有些混乱,车主探出车窗大骂了几句,绕到了别的车道上面。
“抱歉。”他哑声说了一句,修长的手指再度优雅地抓紧方向盘,只是唇色有些苍白。
车流缓缓移动起来。
闪烁的霓虹压得很低,她的手搭在车把手上:“好了,现在交通已经好很多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去酒店,不劳烦你。”
她说着就想拧动车门,却没想到中控锁是锁上的,她根本拧不动。
蹙眉,她怨恨的目光倏然扫向上官皓。
他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挺拔健硕的身体也一动不动。
“你不放开是吗?”秦沐语清澈的眸凝视着他,冷笑一声,巴掌大的小脸透出一丝冷艳的绝望,“这好像的确是你的风格,恨不得全世界都被你握在掌心里耍得团团转。可是上官皓,你掌握不住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你当初再怎么遮掩,也没办法遮掩你在自己的婚姻之外做的那些无耻下作的事情一样,你以为现在车窗关着,没人听到看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她眼眶泛红,是恨意灼烧出来的一种红,切齿地哑声低喃,自言自语:“你的报应为什么还没有到……”
上官皓终于有所动作,像是被激怒,更像是压抑着滔天巨浪的深海,一把扯过她纤弱的手腕抓在掌心里,探过身子用健硕的身躯将她死死压在座位上,粗重的喘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传送给她,在狭窄的空间里,他是一只被逼到极点的野兽,只待爆发。
“秦沐语,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怎么样都好,只是记住,不要拿你自己的感情开玩笑——”他有力的大掌牢牢地掌控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在柔软浓密的发丝间摩挲着,逼近她的脸,猩红着眸哑声逼迫,“为了你和孩子,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包容,只除了一点……”
“不要把你的心随便交给别人……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懂吗?”滚烫的气息灼烧着她的呼吸,他哑声说着,指骨的力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却不敢施展,生怕伤害到她,可又怕动作太轻,无法威慑,无法强迫,无法让她知道这件事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秦沐语却神情冷淡,哪怕身体各处骨骼都被弄痛,也毫无畏惧。
“你在乎的是我吗?”她眸色猩红,一点点冷冷说道,“上官皓,你去问问自己的心,你在乎的是我吗?你愧疚,不过是因为你知道了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替我承担你的恨!在你心里,你对不起的只是孩子!!”
她呼吸艰难,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地问出一句:“你有因为过去的事对我愧疚哪怕一点点吗?还是直到现在,你依然觉得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理所当然?在你心里,依旧是我杀了秦瑾兰,所以她对我做的那些事,对我父亲做的那些事,就可以统统抵消,再不追究!!”
剧痛席卷了心脏,她颤声说道:“你对我霸道……也不过就因为我曾经是你的女人,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滚远一点……”她眸色猩红欲滴,唇瓣苍白如纸,颤声说道,“不要再对我好……我不需要。”
说完她就探身过去,从他臂弯下够到中控锁的位置,按下去,再扯下自己身上他的西装外套,狠狠丢还给他,独自下车。
夜风很凉,凉的沁骨,她几乎是一下车就打了个战栗,抱紧自己,小跑着到路边,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坐进去,走远了。
上官皓的车静静停在路边,堵塞着交通,一直到后面的车开始滴滴按喇叭,他苍白的脸色才恍惚反应过来,迟缓地搭上方向盘,在她刚刚一字一句的剖析中臣服,再无回转的可能。
初冬的夜终于沉沉降临。
……
蓝子旗挂断电话的那个瞬间,脸色冷得可以。
身后的病床上,小墨抱着小熊看课本,看不懂正弦符号,抬眸刚要问问蓝子旗,却发现他脸色阴沉,仿佛是跟妈咪通过电话后生气了。
冷冷转身,蓝子旗挺拔的身影站稳,看了看小墨怀里抱着的那头熊。
“你知道你妈咪什么時候最令人生气吗?”他走过去,双手撑在小墨两侧,用地狱般的目光凝视着他,缓缓问道。
小墨怔住了,抱着小熊畏惧地缩了缩,摇摇头。
“一种是在她说真话的時候,一种是在她说谎话的時候,”蓝子旗低低解释着,声音幽冷,可等他的话说出来之后发现孩子一脸懵懂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蠢, “我这么说挺矛盾的是不是?”
小墨这下重重点头,维持着好孩子不说谎的良好品德。
“我也觉得。”蓝子旗有些没好气地冷冷低喃。
看看手表,他抚摸了一下小墨的头,低声道:“我是该下点猛料了。”
……
晚上吃饭前她在他的浴室里洗过澡,一身倦怠,门外却备好了衣服。
秦沐语愣了一下,看看尺寸,好像是她的。
床头的电话响起来。
“衣服换好就下来吃饭,菜凉了我没胃口。”蓝子旗冷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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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到~!!!
188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混蛋吗?
“蓝子旗,你准备我的衣服做什么?我等一下吃完饭就回公寓去,我那里有衣服可以换的。”毕竟是有些累,她清眸扫过床上的袋子,蹙眉,轻柔而淡漠地说道。
“是酒店送的休闲服——你以为是我买的吗?快点下来,我饿死了。”蓝子旗的话简短有力,不耐地说道
送的?
秦沐语怔了怔,伸手拿过来看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商标和牌子。
“哦……”她略微尴尬地轻轻答应了一声,“好,我马上下来。”
在浴室里面换好衣服,将头发简单地扎起来,不施粉黛,素颜朝天。她清澈的眸子在镜子里怔怔停留片刻,好像回到年轻時候一样,下楼,在酒店的大厅里面巡视了片刻才看到了坐在中间的蓝子旗。
菜果然是有些凉了,可是她胃口很好,毕竟疲惫了一天一夜。
“喝点酒,晚上有助睡眠,不过前提是一点点——”蓝子旗袖口挽起,将自己的红酒杯子优雅地递给她,“顺便美容养颜。”
秦沐语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杯子。
“也好,我是很想休息一下了。”她澄澈的眸子闪烁着恍惚的流光,凝视着杯子里的液体轻轻说道,“在drinlge wapen工作了整整四年,全年无休假,你放给我的那些去医院照顾小墨的假期我都趁着节假日的時候补给你了,也算不亏欠。只是这两个月我没有办法在公司帮你,你不要介意。”
蓝子旗沉默着,淡漠地垂眸,并不说话。
“不工作了你想做什么?有计划吗?”他用刀切割着盘子里的熏肉片,不经意地问道。
秦沐语摇摇头,目光里有一丝虚弱:“我还没有想到能做什么,只是不能坐吃山空……再说吧……”
她咬住嫣红的唇,再松开,端起酒杯想喝一口红酒。
“秦沐语——”蓝子旗突然淡淡叫了一声,狭长深邃的眸抬了起来。
“嗯?”她动作未停,蝶翼般的睫毛抬起,清眸也望向他。
“我们交往吧。”他淡淡说出一句话。
“咳咳——”秦沐语骤然就被红酒呛住了喉咙,小脸涨得通红,口腔里一片醇香辛辣,气管却难受得要命,她放下酒杯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
蓝子旗却在餐桌的另一侧变了脸色,捏着拳心低咒一声,歪过了脸。
——这就是她的反应?
——看起来还真是欠揍。
“咳咳……”秦沐语舒缓过呼吸,尴尬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蓝子旗脸色铁青,继续切割着装熏肉的盘子:“听不懂中文,要我用英文给你重新说一遍?”
“不,不是……”秦沐语愈发尴尬,快要被脸上的涨红烧晕过去。
她舒缓了一下气息,这才蹙眉凝视着他:“蓝子旗,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我什么才算不开玩笑?”他冷冽的眸抬起,直直盯着她,“放弃你,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最好你一个人被上官皓玩死也别插手,这样就算我不开玩笑?秦沐语,我是你不是对你好的太过头,让你觉得我蓝子旗真的无欲无求?”
秦沐语淡色的唇微微张了张,在原地彻底语塞。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脸色涨红,无法解释。
蓝子旗脸色依旧铁青,只觉得这顿饭已经吃不下去,索性放下刀叉,淡漠道:“酒杯给我。”
秦沐语怔了一下,赶忙拿过手边的酒杯,递过去给他。
蓝子旗拿着杯子晃了晃,问她:“你喝进去多少?”
秦沐语再次一怔:“我……没有多少。”
她刚刚才喝进去的時候就被他那句话吓得呛到了,喝也是喝到气管里,真正咽下去的没多少。蓝子旗这才点点头,冷冽的气场有了一些满意,将酒杯放在旁边重新拿起刀叉:“好……那就算是惩罚。”
惩……惩罚??
秦沐语听不懂他的意思。
“蓝子旗,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清透的小脸有一丝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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