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清风（2）

    “后来我渐渐长大，却因为一直吃不好饭所以身体虚弱，仍然一直被欺辱。有一天，与我同住的下人让我帮他洗脚，我正要低下头去给他擦净脚上的水，他却突然捏着我的脸，说我长的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而后他竟然脱下裤子，要我去舔舐他那肮脏的分身，让我替他把那儿也洗干净。我羞耻万分想要逃走，他却捉住我，蛮横的拔下我的裤子，将他的分身凑上来。我发起狠来用力的撞了他一下，才跌跌撞撞的从房中跑出来，但是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我几乎萌发寻死的心念。就是这一次我遇见了林穆梁，他见我失魂落魄几乎要跌进河里，便上来救了我。他听说了我的经历，便替我教训了那些个常常欺负我的下人，还教我武功。从那以后我才开始过着有尊严的日子，也与林穆梁成了好朋友。他还常会从毒手仙子那儿拿些书来给我看，我便自学了这身医术，离开了那个富人家开始云游。后来他成了爵爷，我才在他府上定居下来当了大夫。”

    清风说他那一段经历的时候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好似这样就可以抵御那段痛苦到不堪回首的回忆。我本来半卧在床上，见他如此痛苦，便费力的抬起手，握住他紧紧捏住的拳头，想要给他一些力量温暖他冰冷的双手和心灵。

    他感觉到我的温度，缓缓的转过身来，用那双因为过度悲愤而变成深蓝色的眼睛盯着我说：“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我的回忆却一点都没有变淡。所有我经历的那些细节都会一点一点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所以我常常在半夜惊醒。我害怕再受别人欺辱，所以变得很冷漠，无法与任何人接近。我恨那两个生我下来却抛弃我的人，是他们让我甚至不能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我瞬间回忆起来，难怪他在我问他有没有方法将孩子完好的取出时表现的那么激动，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从小被父母遗弃。我突然很心疼他，心疼眼前这个从来没有享受过亲情的孩子。我也很自责，自责为什么我要让他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拉着他的手，不停的道歉。我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人有资格伤害这个神仙一样美好的男子，我以为清风虽然冷漠，但是他若能如此平静渡过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我却在狠狠的伤害他，我在让他回忆痛苦，我在打破他伪装出来的平静！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我一直说着对不起，清风却猛地俯下身来凑到我的面前，他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我被吓了一跳，嘴巴里的话也噎在了嗓子眼。半晌，清风才伸出手，用他微凉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说：“若当初生下我的女人能像你一分，我便可幸运一世。”

    “清……清风……”我被他的异常吓坏了，只好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气息便笼罩了我，他泛着凉意的薄唇覆盖上我的，双眼半睁着看着我，充满了诱huo的感觉。

    我彻底的懵了，完全的忘记了反应。

    。

    （五十一）胎儿（1）

    清风突然的一吻，吓得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半天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在他没有更深入，而是站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做着准备工作。我回过神来，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的难受。我被人占便宜了，即使对方是一个“只应天上有”的人儿，但是我还是很生气。即使是我最爱的人，也不能趁我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清风你怎么能……”我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但是话说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了。

    他说：“我爱上你了。”一句话，让我瞬间噤了声，房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尴尬。我们没有再多的互动，他仍然在桌子和床之间来回走动，尽量做足了准备工作；而我则安静的躺在床上，偷偷的打量着他思考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走动时轻轻摆动的洁白衣角。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清风这么美好的人儿却会有这么这么悲惨的过去？为什么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却能无故的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和宠爱？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还常常让他们受伤？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多人记挂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伤？

    “花花，我们要开始了。”清风打断了我的思路，用他惯有的温柔嗓音说道。

    我努力赶走充斥脑海的乱七八糟的思绪，这才让有些失焦的双眼重新看见眼前的清风。只见他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汤汁，眼里有着不忍和疼惜。

    从小就非常讨厌喝冲剂之类的药的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是现下我是非喝不可了。想必这就是爷爷用林子里最好的止疼的药草汁做成的止疼药了，我要是不想活活痛死的话，必须要克服这小小的“讨厌”。

    “半个时辰之后，止疼药一起作用，我就会剖开你的肚子将胎儿取出。”虽然清风已经尽量装的镇定，但是我仍然能听出他说话时声音的颤抖，想必他也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非常没有底气，但是他仍然努力的尝试着安慰我：“你放心，毒手仙子他们都会在门外陪着。有任何问题他们都能进来，所以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握紧手掌，脸上却配合的扬起一抹微笑，示意他我并不害怕。可是，这关系到自己性命的事，谁会不怕呢？我不是什么勇者，我怕死的要命。但是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取出完整的宝宝，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了。

    我渐渐的感觉到四肢开始变得麻木，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我听见清风取出一些工具，大概是做了一些消毒的工作之后快速的走到床边。我甚至知道他举着刀站在原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才开始动手。

    就在他手上的工具碰到我的瞬间，我身体里的细胞像是突然被激活似地变得特别的活跃。我居然清楚的感受到他手上的刀具在火上烘烤过后的微热，但是我还没有能够做出任何的反应，小腹上的一阵剧痛便差点让我晕厥。

    “啊！！！！！疼……”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尖叫道。

    。

    （五十一）胎儿（2）

    疼，钻心的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已经服用了爷爷给我准备的止疼药，为什么此刻却一点都不起作用？疼痛的感觉不仅清晰，更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似地作用在我的身上，让我几乎晕死过去。

    半晕半醒之间，我听见爷爷等人冲进房间的声音，凳子被撞翻的声音，还有说话声。整个世界变得特别混乱嘈杂。大家听见我喊疼都方寸大乱，忘记了应该做什么。爷爷最是镇定，马上要求清风不要再继续下去。我没有听见清风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对爷爷妥协了。姑姑和诺儿反应过来后也手忙脚乱的开始为我包扎。

    肚子疼的我几乎想咬舌自尽，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姑姑他们一定不会再让我坚持把孩子取出来，那么这么长时间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所以我咬着牙按住姑姑的手，告诉他们我要继续。

    “丫头，别闹。再进行下去你会痛死的。”爷爷见我仍然不肯放弃，有些着急的说道。

    “爷爷，求，求你们……”我咬着牙央求道：“清，清风，麻烦，烦你，动作快，快一点……”

    “痛就握住我的手。”若兰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紧接着我的手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我在剧痛中微微愣了一下，但是马上我就领悟过来。若兰在这个时候对我的支持突然让我觉得特别的温暖。

    爷爷等人见状，没有再阻止我，默默的走出了房间。清风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拿起刀继续刚才被我打断的动作。

    我的所有其他感官好像瞬间就被蒙蔽了，现在我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痛。铺天盖地的痛。哪怕清风的一小个动作，都能让我痛的一阵抽搐。

    有腥咸的血混合着苦涩的泪不断淌紧嘴里，但是我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若兰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不间断的叫一声我的名字，以确定我是不是还有意识。

    刚开始我还能勉强答应一声，但是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再能回答她，最后连她用力的捏我的手我也感觉不到了……

    我终于不用再忍受那种怎么也结束不了的疼痛了，不管是肚子上清风给我的还是受伤若兰给我的，我都感觉不到了。我的身子似乎变得不是我自己的，轻飘飘的。

    我的第一感觉是，我死了。

    若不是死了，我怎么可能连肚子上那么剧烈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呢？我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我的第二条生命现在也被剥夺了？好在这次我死的心甘情愿，不像上次似地，死之前还经历双重背叛，连最后一点尊严也没有了。

    眼前的一片黑暗，是通往地狱的路吗？如果是的话，我的孩子走这条路时一定非常害怕吧。孩子，你慢点走，妈妈现在来陪你了。你活着的时候妈妈没能好好的对你，现在妈妈来陪你了，来尽之前妈妈没有尽到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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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胎儿（3）

    疼，钻心的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已经服用了爷爷给我准备的止疼药，为什么此刻却一点都不起作用？疼痛的感觉不仅清晰，更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似地作用在我的身上，让我几乎晕死过去。

    半晕半醒之间，我听见爷爷等人冲进房间的声音，凳子被撞翻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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