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着头,哽咽地问:“清清,你为什么不认我…清清,我是袁媛,我是袁媛啊….”
苏菲亚向后退几步,将文具塞给身边的安拉,然后转身就想逃离这里;我不死心地跟上,一边嚷道:“清清,你就是清清,不然你为什么在我第一次叫你的时候就有反应?清清,你不要走啊,我找了你好久…”
“麦太太,您别跑啊…小心胎儿…”安拉也着急地抱着文具尾随我们跟来。
苏菲亚泪流满面地飞奔,她不想面对,更不想记起自己的身份。
“啊——”我的脚力本身就不如清清,再加上现在怀了身孕,没跑几步就蹶失而倒,躺在地上也爬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苏菲亚不放心地折回来,着急地问。
我趁机抓住她,牢牢地抓住,好像她就会立刻消失;苏菲亚看着我膝盖上的伤口,也没有管我对她的态度,而是用纸巾认真地擦拭起来。
我们坐在教堂里,面对着上帝耶和华,我扭着头,认真地对她说:“现在在上帝面前,你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是不是清清,我想上帝清楚,你我都清楚。”
“对不起。”苏菲亚低着头,紧握双拳,看起来十分难受。
我不忍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菲亚突然噌地站起来,对着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点了点,然后跟着她离开了教堂,我们坐车去往她想带我去的地方,一路上苏菲亚面色镇定,闷不吭声;而我坐在她身边,却再也找不到那种彼此相依的感觉,反而这种陌生的距离将我们的友情渐渐吞噬,我对这种局面有种无力的挣扎;我知道,不是我这一方出了问题,而是清清,将自己封闭起来,完全不能释怀。我相信,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对了,清清做了修女,那邓颖怎么办?还是邓颖这个家伙变了心,害了清清斩断情丝?思及此,我的血液徒然萌生愤慨。
苏菲亚扶着我走下车来到墓地,我惊诧地看着她问道:“这里是墓地?”
“恩。”苏菲亚在门口买了一束花递给我,然后牵着我走上山。
我怀揣着惊疑跟着她来到第1807号墓地,当我定睛一看墓碑上的照片时,又是一阵抽搐。
“我们来看你了。”苏菲亚说着,坐在墓碑旁边,一边抚摸一边微笑,好像她正在抚摸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我捂着嘴,完全不能相信,照片上的人正是邓颖;这…一天下来,我真的是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清清做了修女,而邓颖却…
“清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扑上去,蹲下来问道。
苏菲亚接过我手中的花束,轻放在墓碑的角落,然后扶着我站起来,平静地说:“我等了三天,得到的消息就是让我去医院认领他的尸首。”
“那是怎么会回事?”
“不知道。”苏菲亚摇了摇头,说:“到现在也没有破案,成了悬案。”
“悬案?就是说被认定是他杀?”
“他的四肢被人捆绑着扔下海,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去世了三天,并且法医说被抛下海之前已经被人活活打死…”苏菲亚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痛苦起来。
我反而冷静下来,抱着苏菲亚,说:“这么说,你是三天后才得知了邓颖去世的消息?”
“是的。”
“那他三天前呢?去了哪里?”我禁不住又问。
苏菲亚站稳后,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三天前,不是我们在咖啡厅还给他打了电话吗?他的手机当时就关机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我的心咯噔一沉,沉入万丈深渊…
“袁媛,你现在在哪里?那个…我找到一点点资料…是关于麦家的…麦齐隆的资料…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对了…我帮你调查的事情也有点眉目了,今晚上能见分晓,我摸清楚他们的情况…”
“邓颖,我…”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把资料给清清,你稍后去她那里拿。”
“嘟嘟嘟…”
…
“噗…”
我突然掉入了海底,吃力地游着,看到前面有个男人被人绑住了手脚,于是挣扎着游过去,一看是邓颖,不由分说便着手为他解开;然而就在我着手解开绳索的时候,邓颖的身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慢慢地我也抓不住,他就这样从我手中滑下去,直到陷入了海底,看不见踪影。
…
“啊——”我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地喘气,三少也被我惊醒,他坐起来抱着我,心疼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x着三少,抽泣着喃喃:“我做了噩梦…我…”
“原来是做了噩梦。”三少笑了笑,亲吻着我的额头,安抚说:“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伤害不了你的。”
我仰起头注视着三少的脸,抚摸着轻喃:“三少,我今天遇见了清清,可是…她做了修女。”
“是吗?”三少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解,而后又劝道:“不要想那么多了,人生就是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际遇,你现在怀着宝宝,不应该想太多,要做个听话的孕妇,知道吗?”
“嗯嗯。”为了不让三少也担心,我觉得暂时还不告诉他关于邓颖的事情。()
正文 第118章 麦公馆的唯一聚餐
第118章 麦公馆的唯一聚餐
翌日,我趁着三少回公司的时间,独自前往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并且找到那个房东太太,我想起了我还有一份重要的东西放在房东太太那里,虽然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让我也逐渐淡忘它的存在;然而昨天知道了邓颖的变故,我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十分蹊跷,毕竟那份东西是邓颖最后一次交给我的资料;在这个世界上,我极有可能是他最后一个联系的人,如果没有差错,他应该就是为了帮我调查那些神秘探子而惹祸上身;于情于理,我都要把残杀他的凶手揪出来。
“谁啊?”里面的声音很年轻,俨然不是房东太太的声音,女人慢慢地打开门,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好,请问这栋楼的房东太太是住在这里吗?”我微笑地问。
女孩子再三打量我一番,然后叹道:“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啊?”我的心咯噔一沉,突然很失落地说道:“对不起。”
“请问你是什么人?我妈**朋友吗?”女孩子忧伤地又问。
我点了点头,歉意地说:“我姓袁,以前也是这里的租客。”
“哦,你就是袁小姐?”女孩子难得地笑起来,将我引着进门,并且说道:“其实妈妈过世几个月了,我们也打算卖了房子移民的,但是妈妈临终的时候有一件事情交代了我们。”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子走进卧室,然后从卧室里面拿出一份我所熟悉的文件袋,我的眼前豁然一亮,心情也随之释怀。
“不好意思,妈妈交代过的,一定要交给袁小姐本人,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好吗?”女孩子谨慎地说。
“好好。”我欣喜地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女孩子,女孩子认真地看了看,随后又笑着递给我,说道:“其实这也是妈妈叮嘱的,我们等了你三个月,总算盼到你了,这下我们也就可以去办移民手续了。”
“多谢你们,我再冒昧地问一下,房东太太是怎么去世的吗?是不是病逝?”我好奇地问。
女孩子摇了摇头,暗叹一声说道:“妈妈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楼梯间,医生说妈妈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压破了脑血管。”
“哦,真是太悲惨了。”我伤感地说道:“人生无常,真的是世事难料,请节哀同时也感谢你们帮我保管了文件。”
“不用客气。”女孩子又指了指文件袋的背面,说道:“上面还附带了妈**一封信,妈妈说这是她写给你的。”女孩子哽咽了一下,又道:“如果里面有妈**遗嘱,麻烦你通知我们。”
“我一定会的。”我将文件袋翻过来,抚摸着上面的信封,忧伤地抽噎。
我打算坐计程车回家,在车上的时候,忍不住将房东太太留给我的信封扯下来,信封背面落款的日期就是我交给她文件袋的第二天,我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似乎每一个跟这个文件袋有关联的人都去世了,究竟是意外还是死于非命,我就不得而知了。
“袁小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里拿这份文件袋,但是我总觉得文件对你一定很重要;于是我打算今天一早亲自交给你,当我走上楼的时候,你已经出门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最近楼下频繁出现的保姆车,虽然前几天没有再看到了,可是今天我又看到他们出现,并且其中走下来两个男子,他们上了七楼,你的房间,我小心地跟踪他们,这才怀疑,他们是否跟你有关联…袁小姐,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为了其他房客的安全,我请你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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