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老太婆你人呢?阿是钱多的实在用不掉,特地开着大门等小偷来光顾,全部偷光才高兴。”
叽里咕噜的骂了一大泡,却还是没人来答应上一句,这个一家之主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换了拖鞋锁上大门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二楼半,就发现三楼东房间儿子的门口,老婆正撅着屁股奇怪的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扭头看见自己的老头子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压低声音向他说出自己的新发现。
“老头子,你说奇怪嘛,洋洋今天早回家来,说是不舒服生病了,可我怎么看上去觉得他是脑子里出问题了。”
“你瞎说八道什么,他的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看是你的脑子里有问题了,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
余永泉话虽是这么说,可心里也跟着有了点疑问,儿子一向是老婆的心头肉,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宝贝儿子有问题呢。
“说说看你有什么根据?小家伙躲在房间里面都做了些什么?”余永泉给了老婆一个证明其论断的机会。
“我在门口听了好长时间了,洋洋在里面一阵一阵的自言自语,好像还说什么心里发烧难受,还有啊,他竟然骂他师傅呢,不理他啰不关心他啰,听听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听罢此言,见多识广的余永泉放心地咧嘴一笑,把自己那颗刚提到喉咙口的心又稳稳地放进了肚子里,罕见的拉起老婆的大手一同下了楼。
“没事的阿花,我们家这个小囡终于要开窍了,你快点下去准备晚饭,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说这件事情。”
小家伙想必是动心了,也好,这个非凡的小女子我觉得行。
晚饭时被迫从屋里出来的余久洋根本就没有一点胃口,依旧是一副病恹恹不起劲的样子,耷拉着一张郁郁寡欢的脸,那神情仿佛还病得不轻。
朱锦花看到一向活蹦乱跳儿子突然成了这幅戆头戆脑的腔调,眼圈早就已经红了出来,抖抖嗖嗖的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儿子你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你赶紧说出来让你老爸给想想办法呀。
威严的老头子却没有一点的着急样,瞥了除了会闹其他啥本事也没有的老婆一眼,微微自得的喝了一口小酒,又夹了一块味道鲜美的卤肉在嘴里细细嚼着,然后用淡淡的口吻很随意的问了句。
“你师傅最近很忙吧,都在忙些什么呢。”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家的问题,没用的小家伙眼眶立刻又红了出来,嘴唇抖动着说不成话,“她?不就是忙着相亲呢,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我看她是相上瘾了。”
“呵呵,你这小子真是没一点出息啊,阿是喜欢上你那漂亮师傅了?那么你的心思她阿晓得啊?”
做父亲的态度此时极度的和蔼可亲起来,把自己放到了和儿子同等的位置上,他知道他们爷俩将要探讨的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事情。
“她哪能会晓得这些,她的脑子里现在整天想的事情除了相亲还是相亲,还剩下一点点时间就知道变着花样来欺负我。”
听到老子的这一番话,儿子一下子像遇到了八辈子也难遇到的知音,马上提起精神向其诉起心头的千般辛苦万般心酸来。
“要命的,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窝囊的儿子来,喜欢人家还不给她晓得,那就活该你受罪,喜欢了就去说去抢去夺,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既然她晚上还要去相亲,那你也马上就跟去,不管怎么样,想法子今天晚上先搅黄了他们再说。”
余永泉的这番极不上台面的宏论把坐在一旁的朱锦花给听傻了,这老头子难道脑子也变出毛病来了?有你这样教育儿子的吗?
你竟然公然让儿子去抢去夺去坏人家的好事?老头子你是不是疯了?
去去去,女人家家的你懂点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难道不应该去抢去夺吗?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这个老婆不也是我拼了命才从人堆里抢回来的吗?
要死了,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哟!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
老爸唉,i服了you
被开了窍的小家伙心里那个兴奋啊!
咳,大敌当前,我可不能亏待了自己,先吃上两碗米饭喝上一碗肉汤补充补充自己的体力,一连串的要求随后也跟着像泡泡一样冒了出来---
老妈你帮我把那件白色的线衫烫一烫,还有那双鞋子,也要刷一下,老爸你的车---谢谢谢谢,油箱是满的吧,啊?用不了这么多钱,几百就够了,好吧好吧,那我就全部收下了,可是买去点什么呢?
要知道余久洋这家伙长这么大还从没怎么正儿八经的泡过妞,一向都是人家大姑娘在后面猛力的追,受到惊吓的他在前面拼命的跑。
可泡妞到底需要哪些程序呢?
我得先温习一下!
第三卷 第十一章 你相亲,我搅局!
当城市的上空亮起第一道炫目的七彩霓虹时,迷人的夜色其实还未怎么完全的变暗,西方那大朵的晚霞上依旧绣着闪闪发光的金边,让人总忍不住想要驻足观望一番。
可街道上却已经出现了涌动的人潮,那都是些早早就用过晚餐的小城居民,穿着休闲的他们相携着走出家门,三三两两的或驻足炼气或缓步而行。
城中热闹的步行街已然成为了孩子们理想的冒险乐园,徜徉在这宽阔的街道上时,总会看到一群群装备精良设备专业的小滑轮手们,他们嘴里欢叫着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远处飞驰而来,一个个快速灵巧地滑过人群里那狭小的不规则空隙,不时掀起了人们一片又一片的惊叫埋怨声。
慈眉善目的老人们并不急于走近那里,而是远远的在外围朝这里边观望着,带着满是溺爱的眼神纵容着孩子们施展出的一切恶作剧,对他们来说,孩子们再怎么淘气再怎么搞怪,却都是可以包容可以原谅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旋律优美的音乐声,那是一群活力四射的中年人在跳舞,具有专业水平的领舞带领着他们有模有样的跳着节奏感极强的健身操,那极时尚和健身的运动引来了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悄悄的加入。
步行街的最南面有一家名叫杜芭莎的西式咖啡厅,那是一幢涂着巧克力色调的上下两层楼房,进出于此的顾客大都是些不很年轻的白领主管之类。
他们个个均是衣著笔挺谈吐高雅,进门来后从不左顾右盼,只是和酒保或老板点点头打上个招呼,然后就直扑那固定的位子,一看就知道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的老板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海归,带着一副时髦的圆形眼镜,剪成平头的他依旧掩饰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儒雅之气,据说这位仁兄一直保持着单身的王老五身份,只为了那个仍旧在大洋彼岸穷折腾的初恋情人。
在回归小城只不过两年半模样的时间里,即便他毅然的弃文从商后,也迅速取得了同样不俗的效益。
此时一身休闲服装的他坐在吧台最里边的一张高凳上,嘴里不停的和进进出出的熟客打着招呼,彼此间开着善意而不伤大雅的的小玩笑,但他的眼角却一直瞟向小厅最左边的角落,他是在研究着那对从未见过的男女。
主要还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那明眸皓齿的娇俏女孩子明显的很对他的胃口,他非常喜欢那女孩子的娇嫩皮肤,特别特别的白嫩,在四周围灯光的映射下,那肌肤甚至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看那情形这两个人肯定是头一回见面,这种感觉似乎是在相亲呢,他带着微笑善意地想。(看来现在还真是老翻新啊,竟然又开始流行相亲了)
那女子当然是走到哪里都属优质等级的焦小鱼,她又开始她的漫漫相亲之路。
只见她今天极难得的放弃了心爱的裙装,罕见地穿着条军绿色的连身裤,腰上看似随意其实很有讲究地系了根碎花的细纱腰带,肩带上斜着别了一支展翅欲飞的褐色蝴蝶,这身打扮和她脚上的那双烫花的休闲鞋很是相配。
前几天新烫的短短卷发染成了栗色,这让焦小鱼今天的打扮削弱了几分英武气,反而进一步突出了小女子娇俏甜美的味道。
这时的焦小鱼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日韩系小女生,那可爱的表情和清澈的眼神显然牢牢吸引住了对面的男士,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犹如在看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仕女图。
对面那人也是个四十不到的成熟男士,头发干净黑亮,脸颊上没有一点油渍,手指匀称修长,指甲平整没有一点污垢,脚上的皮鞋虽然已经显得很旧了,却擦拭得一尘不染,一件水灰色的棉质套头衫为他营造出一个休闲的清爽形象。
他的五官端正俊秀,虽说眼睛小了点,却看着挺有神,牙齿齐整而洁白,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肤色稍微偏黑了些,身材似乎也偏单薄消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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