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却在夹弄堂里碰上了几乎贴在墙上的垂头丧气的余久洋,长了颗玲珑心的苏维一瞧见他那颓废到家的架势,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几分,看来焦小鱼终于没忍住脾气,已经和他闹上了。
“小猢狲,我来问你,你昨晚上阿是白相出火来了?”
这句话一问上去,余久洋就仿佛抓到了根并不十分牢靠的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苏维姐,并且死死地不肯放手。
“苏维姐,你也知道我做坏事了吧,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什么坏事情了,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真是出了奇了,你酒足饭饱以后青衣小帽的去夜总会潇洒走一回,到头来却来问我这个连k歌房都没有进去过的人,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做没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又没长千里眼顺风耳,叫我怎么晓得?”
余久洋却依旧拼命拽住苏维的衣袖不肯放掉,那含泪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一向对他很照顾的苏维叹了口气,她的心底忽地软了一下,便没再急着离开,带着这个六神无主的男孩往阴凉的地方挪了挪,然后开了口。
“小余,按理说这婚都已经订了,年底眼看着就有可能要和小鱼结婚,怎么还要这么不乖呢,他们说进包厢后一个多小时你就不见人影了,你上哪儿去了?”
“苏维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连怎么回的家怎么上床睡觉的都不清楚,更别说有没有离开包厢了。可是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你-你就闭着眼睛使劲的瞎编吧,我可告诉你小余,这牛吹得再大也终究还是只牛,难道你还能把头牛吹成一只大象吗?正所谓事实绝对胜于雄辩,这回就算是别人存着心来损你,你也只能照单全部的吃进,谁让你没有如何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呀”
苏唯最后的这句话说得最为尖锐,它如同一条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挥过来,在余久洋的身上猛力地抽了数下,那火辣辣的疼痛从身体的表层快速地往身体里钻,直逼那惶恐不安的内心,恍惚中他唯一还能想起的就是---我留不住我的小鱼了。
正在网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孔凡妮笑了,她在第一时间内知道了关于焦小鱼被小男友忽悠了的这件滑稽事情,苏维的密电通报中的确含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
想想看啊,前厢这才如此高调的刚订婚,后响马上就落得这么个悲惨难堪的下场,真心爱老婆的男人怎么会去那种风月场所享乐呢?
看看,这老话说的可一点也不错吧,这人算就是不如天算卑微的人类怎么能拗得过老天爷呢?要是都由人类说了算,这世界还不得乱了套嘛
张邝岚也同样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接到这个电话时孔凡妮正和他在一起打混合双打,还抽空死缠着要他陪着一起去台湾旅游,并且连着举了好多的例子,说明某人去过了说那里好玩极了,那风景秀美得都快要舍不得回来,再说购物也非常方便,世界上顶级的奢侈品那里全有,新鲜水果的品种更是多到数不清,在那里十几天吃下来,全身皮肤比新生儿还要嫩上几倍,说话间,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神中透出了玄机,那完完全全是种恨不得马上就动身的急切心情。
张邝岚的心里当然很明白她为何会如此的闹腾,定然是她的那几个同事或朋友当中有人花别人的钱去玩过了,还有就是翟玲玲上个月去日本十日游的事情也给她转弯抹角的知道了,所以她的心头随即就不平他衡了起来。
他本来并不想轻易就答应孔凡妮的,只因为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变着法儿的向他要钱,还偷偷到苏州去见了见自己的老父母,道明自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惹得两位老人家兴奋得发了病,差点连夜送进了医院。
可一旦晓得了焦小鱼的小男友惹出了个解释不清的祸事时,张邝岚的心里马上就细细琢磨开了,这件突发的事情对他来讲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需要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一下。
所以他明智的改变了心意,及时地对仍旧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孔凡妮松了口---去吧去吧省得在这边碍我的事,我就算花些小钱买个太平吧。
恩,既然老天都在帮我,那我有何理由不去把握住呢?
可是我得忍住,现在还不能主动找上门去,得找个看似随意的最佳机会,但追求小鱼的这件事我是基本定下来了。
绝对不能太性急,不能给她一种我是在趁虚而入的感觉,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到时候绝对溜得比泥鳅还快。
他又转念一想,余久洋这小子看着挺纯挺简单的一个小子人,怎么也会做哪些瞎七八哒的事情,你既然是要背着你的老婆去偷吃,那就应该懂得事后要擦干净嘴消灭所有不利的证据嘛,存心让老婆抓到个现形,不是傻驴就是蠢蛋。
真是没想到啊,老余是多精明的一个生意人哪,他的儿子怎么会是这副德性?
第五卷 第三十七章有钱又怎样?
第三十七章有钱又怎样?
在这件异常难堪的事情发生以后, 任凭又惊又怕的余久洋再怎么的苦苦哀求,几乎心碎的焦小鱼始终也没再接过他的如何电话,更没回过一条信息。
就连在单位里上班时,她也不会让自己长时间地单独呆在办公室里,一方面是因为寂寞了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在心底里徒生难过,但更多的原因还是怕余久洋来找她,怕他有事没事跑上来骚扰她。
她心里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她想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救药的演变到了这份上,那话语即便是说得再动听,就算连木偶听了都会心动又有何用?文字写得再花妙再感人也是枉然哪怕网站上的第一写手看了都啧啧称奇又奈何?
这几天一日三餐拿酸楚痛苦当饭吃的焦小鱼心想,狡辩抵赖谁不会,信口雌黄谁不会,可现在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还记得很早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我好像站在你的面前,端着十二分的认真态度跟你说过---
余久洋你千万要记住啊,在这个凡人做主的世界里,绝对没有什么后悔药的,这种闻所未闻的神物或许只有那仙乐缭绕的天上宫阙里才会有。
错了就是错了,这就如同被摔得粉碎的镜子,满地的亮光满地的伤心,即便想尽办法也无法复原的,那满地的水银亮光会刺疼你的眼睛,那满地的玻璃碎片更会扎疼你的心。
不要心存幻想,你还不至于幼稚到以为只要念上几句咒语,或者发上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功力,那面摔碎的镜子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吧。
唯一让焦小鱼还能感到宽慰的是这个消息封锁得很死,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单位里头还是一切都很太平,也就是说这桩没法说的丑事情并没有大范围的扩散出去。
那三十年以来一向以快嘴著称的苏唯学乖了,除了告诉了小姐妹孔凡妮和自家的男人吴龙以外,倒是非常难得的忍住了性子,没再到处的大声嚷嚷出去。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情,苏唯这回最出彩的地方还是帮焦小鱼彻底摆平了压缩机厂那边的人,换做随便哪个人,谁也完成不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那边的人可都是些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一般人过去提上个要求,那还不给轰出去啊
焦小鱼的心里满带着感激,心想我得好好谢谢苏唯姐姐,她这可是保住了我焦小鱼的脸面,不然我真的就没脸来上班了,我这回干脆大方些,去给我那宝贝干儿子买架钢琴得了看着那娘俩老是在琴行里租几个点也不是个事儿
心中主意既定,爽气的焦小鱼也就不再磨磨蹭蹭,她拿着自己那张银行卡就直扑阜宁路上的露珠琴行里去了。
这是个很有规模和气势的琴行,那足足有几百平米的大厅里,放置了许多架各个款式的钢琴,许多年龄尚小的孩子在大人的陪伴下坐在钢琴前,像模像样地弹着简单的乐谱。
一看见打扮入时的焦小鱼带着好奇走进来,一个留着染了颜色的长头发,手上戴着好几只复古手镯的男人立刻朝她迎了过来,狭长的脸上挂上了殷勤的笑容。
“小姐,你是来买钢琴的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好吗?”这个男人说的是一口南方普通话,口齿含糊不清,发音相当的不准。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买钢琴呢,或许我只是来租几个小时的也不一定哦。”
焦小鱼带着很随意的口吻朝他开起了玩笑,在这样一个音乐声如溪流潺潺流动的地方,她的心情似乎也跟着转好了许多。
“嗨,我可是吃这碗饭的行家,我敢保证你绝对不是来我这租点的,你就是诚心来买钢琴的,我没说错吧”男子的口气很确定,相当自信。
听他这么一说焦小鱼不由也笑了出来,她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算你猜对了,那你给我介绍介绍,我该买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钢琴呢?这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
男子的脸上现出了认真的神情,他很仔细的看了看焦小鱼,特别是看了看她的那双白嫩小手,然后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大概是初学者,那就先买架最普通的钢琴吧,等练到了一定的水平以后再换其他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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