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是幸福的了。”
程丽默认,出了会神后问宋如心:“一直在说我们两姐妹。你呢?”
宋如心一愣!
“你的那个人呢?都没听你起提过。”程丽好奇地用臂肘顶顶她。
“我们……失散了。”
程丽大惊:“你开玩笑吧!这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宋如心涩涩一笑。
“真……真的吗?怎么会……”
“我们之间出了点意外……我一直在找他,”宋如心对她笑笑,“就要找到了。”
程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可以找到他的,是不是?”宋如心充满希冀的泪眸闪着光,她摇着程丽的手。
“当、当然!”程丽觉得自己的回答一点分量也没有,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程丽走后,宋如心打开收藏着十只红色锦盒的柜子,她欣慰地看到又有一只盒子在向外迸发出不可抑制的光芒。
那是属于程丽的感情,化为一片魂魄碎片,终究回到了她这里。
六只锦盒全部填满了。
此时已是第十个月的月初。
她把所有的锦盒聚拢,抱在胸前,无限深情地。
家明……我真的就要找到你了……
☆、终于……
“年轻人,你又来了。”宋如心正站在亭子里,面向远处的湖水出神,冷不丁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那个守墓的老人,他扛了个筐,里面放满满地放了装着不知名液体的白色塑料小瓶子。
宋如心一欠身——她喜欢这个老人,说不出原因的,“老人家。”
“仍旧来找你失散亲人的坟?”
宋如心伤感地摇头,“……过去了这么久……可就像老人家说的,他一直在我心里……”
老人微微一叹不再多说,,放下筐子,把筐里的塑料小瓶子一个一个地拴在亭子周围的五棵松树上,然后在每个树干上都钻一个小洞,看上去犹如给生病的人打吊针一样。
宋如心觉得很新鲜,“老人家你在做什么?”
老人拍拍松树树干,“这五棵松树感染了松材线虫病,我要给它们挂吊瓶。”
“松材……什么病?”
“松材线虫病,松树的第一号天敌,要是处理不得当的话这五棵松树都会枯死的。”
宋如心不在乎地一笑,“不过是几棵树——”
老人摆摆手,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对我们家来说,这五棵松树不仅仅只是‘树’这么简单。这是个约定。”
“约定?”
老人退后一步边审视自己的工作成果,边对宋如心说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爷爷总不愿意说。只有一次无意间他提起当年这个位置起先种的不是松树,是五株茉莉,亭子也是没有的。后来由于——”
宋如心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老人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老人家……你、你刚才说,现在这五棵松树的位置……以前种的是茉莉花?”
“是、是啊……”老人茫然地看着她,这个姑娘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大的反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宋如心急道:“后来呢?茉莉花呢?”
“后来啊……好像是因为政府买下了这个山头作为公共墓地,必须改建,茉莉花出于整体规划需要必须被铲除。我的爷爷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做一步退让,请求在原地种上松树。”
“那你刚才说的‘约定’是什么?”
老人摇头,爱莫能助的眼神。
五棵松树……五株茉莉花……环抱……!
宋如心骤然将目光投向脚下!
她脚踩正着凉亭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而凉亭,恰是在五棵松树的怀抱之中!
宋如心的深藏许久的眼泪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一点,然后涌上她的眼眶。
她跪地,伏□,头、双手、双膝紧贴在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上,五体投地般。
哭一阵、笑一阵,她许久地不抬头。
在光滑的地面上,她看见自己哭泣的脸,也看到了宋家明温暖的笑容。
☆、无言的遗言
苏梦笙的信。
“恕儿:
请允许我像家明一般叫你‘恕儿’。
若是你可以看到这封信,那我便如你所愿,离开了。
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请你看这封信时不要将我当做你的大嫂。
或许恕儿你不愿意承认,我们很相像。
事实上我更愿意做你的姐姐,但命运生生告诉我们——不可以。
我们做不成亲密的姐妹,我们成不了亲近的姑嫂,家明娶不到真正想娶的人,而我最终以这么无奈的方式离开了他。
一切都是命。
我知道家明爱你,爱到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好几次,我碰见他拿着一条紫色的发带发愣……
甚至我曾在他眼中看到了你……
他其实并没有外表上那么坚强,很多事情犹犹豫豫无法决断——
总为别人着想,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就选择委屈自己。
要对家族尽忠,对老爷尽孝,对我好……
他就是这样,可以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东西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不想再看他这么委屈下去……我想他快乐,哪怕他快乐的原因实际上并不是我。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像爱你一样爱着我。
那幅画中的女子不是我,那双寂寞清冷的眼睛是属于你的。
但我想做你的替代品。
恕儿,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他是个善良的人,给了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
请你,在剩下的日子里代替我,照顾他。
让他不要再那么难过,跟他一起过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我的孩子……恕儿,在这里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你照顾这个孩子、家明的孩子……
最后我想跟你说的是,
恕儿,不要再恨了。
仇恨已经让你失去了一个很爱你的人,那就是你的母亲。
她的所作所为有她不能向你言明的苦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你父亲和你的幸福牺牲了所有。
她的幸福好短暂。
你的母亲把与你父亲初识时的风筝保留了近二十年。
聪慧如你,怎会不知她的深意?
珍重。
苏梦笙”
☆、注定
“为何要帮助那个女人?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阴森凄冷的忘川河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声音再度响起。
孟婆往虚空中一拜,淡淡道:“冥界不能长久收留可投胎转世的魂魄,若被查出,天帝怪罪。”
声音的主人不悦,“那不与你相干。这枚魂魄冥顽不灵着实可恶。莫非……你怜悯她?”
孟婆沉默不语。
声音变得充满嘲讽,“想不到见惯魂魄哭泣着过奈何桥的孟婆尚存不忍之心。”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声音的主人一滞,叹道:“何苦做这傻想头……你已守在桥边千年,那人千年来从未经过奈何桥,你这是何必……”
“当日不得已抛下孟郎先赴幽冥,死前同孟郎许诺不见不散。”孟婆固执地不肯直起身,“不见孟郎,心不死,念不息!”
“……”
“此时此刻,那枚魂魄做的,正是我渴望却做不了的事情。”
“但……”孟婆帽兜下的面容浮起一丝诡秘残忍的笑意,“我等待千年也等不到的,怎能让那枚魂魄如此轻易地得到?”
声音的主人一惊,“你莫不是在那枚魂魄身上做了手脚?”
“我没有。”
声音的主人糊涂了。
“是那个男人……他将魂魄分为十片散落在人间各处,但因对她眷恋难忘便将其中一片魂魄依附在了她的魂魄上——”
“这样的话,那十片魂魄岂不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集齐?”
孟婆笑意更浓,“不尽然——”
“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要集齐十片魂魄,便需要从她的魂魄中将原本属于那个男人的魂魄‘取’出来……可那个男人的魂魄早就成为了她魂魄的一部分。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敢这么做的话——”
“——她自己便性命不保!”声音的主人恍然大悟!
孟婆谦卑地弯下腰,“大人英明!”
“若要男人复活,她便要死……但她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先保命……”
孟婆隐没在阴暗中的脸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她确实可以这么做——事实上,我在赌。”
“……”
“赌爱情究竟有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赌他对她的爱究竟值不值得!”孟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想起了自己苦苦守在桥边的千年光阴。
赌……赌她一千年的等待是否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妮儿悲催地考普通话去了。。。
满口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啊啊啊啊啊!
☆、覆没1
光绪八年(1882),宋家破釜沉舟,宋老爷再次出山,倾尽家财在江浙一带开办茶厂制茶,耗银2000万两。
茶叶价格日跌,据宋老爷观察,主要原因是茶商各自为战,被洋人控制了茶叶的价格权。
宋老爷在次子宋家昌的提议下高调坐庄。
于是中国茶叶史上,一场轰轰烈烈的中外茶叶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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