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霈狼狈极了,红著脸,结结巴巴的解释了状况。
最後,三大一小花了点时间,终於把厕所恢复原状。周哲领了周翔回家去,顺便收回了那副手铐。
「我想,你应该已经用不著了。」周哲弯了弯嘴角,淡淡的说。
……哼,想笑就笑嘛,干嘛那麽ㄍ1ㄥ?丁霈噘起嘴,没好气的想,最主要是让冰山娃娃脸看到她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实在太糗了!
唉,虽然和周翔达成了某种『大功告成』,但整个结算起来,还是大失败啊﹏﹏
3-2*新关系,警民合作?
虽然累了一下午,还和周翔打了那场硬仗(或是水仗?),丁霈可没打算放过自己。洗过澡,她仍然坐到电脑前面,乖乖加起班来。
时间接近午夜,正想营造一段浪漫情节,好让男女主角进入缠绵忘我的高潮当中,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响过的门铃突兀地尖叫起来,把丁霈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灵感吓得跑光光。
……到底是谁呀?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出去——吓!一只放大了的眼珠子也正看进来。那是周哲。
打开门,丁霈就先问:「怎麽了?小翔出了什麽事吗?」该不会因为下午那件事被他揍成重伤了吧,那也该先送医院啊。
「为什麽你以为他会出事?」周哲的声音依旧冷然无温。
丁霈有些讪讪然。「呃、我想你半夜来按门铃,应该是发生了什麽急事……」
「他很好,已经睡著了。」周哲指了指客厅。「我可以先进去吗?」
「喔、嗯!」丁霈连忙退开一大步,看著他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才把大门关上。
「要喝什麽吗?」
「水就可以了,谢谢。」
丁霈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周哲接过去一口气喝光,然後道:「三更半夜的,你不该随便让陌生人进门,那样很危险。」
……那你又干麽来按我家电铃?别说你从对门走过来只是为了喝水还是借厕所什麽的啊!
「谢谢你的提醒。」丁霈勉力维持住基本礼貌。「除此之外,还有什麽事吗?」
「丁霈,二十九岁,单身,职业是安亲班老师、业馀小说家;双亲健在,上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夫妻都是竹科工程师;下有一个弟弟,未婚,目前继承家业。还有什麽需要补充的吗?」
「你、你调查我?」丁霈睁大了眼。「滥用公权力调查我?」
「只是些基本资料,还不需要用到公器。」
眨了眨眼,丁霈忍不住啐道:「高行那个大嘴巴!」
「很好。」周哲平板的声调首次有了些微上扬。「看起来,你没有我想像中的傻气。」
丁霈闪了一眼过去,仍有些没好气:「你来,就是想确认这一点?」
「也算是。」周哲很坦然的点了个头。「如果你不够聪明,接下来的话题就没办法再继续。」
丁霈望著他,没有说话。
「周翔似乎已经认定了你,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那是因为他需要关心,需要很多很多的爱,而这一点恐怕只有亲人才能满足他。」
周哲却摇了摇头,「他曾经拥有过很多的爱,甚至正是因为这些过多的不当的溺爱,才造成他现在这种扭曲的性格。」
「所以你自以为正义的领养他,还想矫正他?」话说出口,丁霈才惊觉自己的尖锐。真奇怪,她平常不会这样的啊。
周哲并没有生气,只是盯著她看。那双黑到深处、黑到发亮的眸子一点情绪也没有,却冷得丁霈想打颤。
「有意思,很有意思。」周哲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并没有天真的以为正义感能解决一切问题。我是个执法人员,打击犯罪和阻止一切不法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那麽小翔呢?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责任。」
「那也是限定在法条之内,因为我是监护人,而他是被监护人的关系。一但他成年,自然有其他的律法来规范他。」
听周哲这麽公式化的看待周翔,丁霈心中一股气猛然窜出来。
「既然你心不甘情不愿的,为什麽又要收养他?为什麽不替他找个正常家庭?」
「儿福单位已经试过。过去一年,先後有七个家庭收养他,但其中有三对夫妻差点因为他而闹离婚。」
「什麽?」丁霈吃惊不已。「怎麽会这样子?」
「一个被宠坏、只懂得耍心机,不愿付出任何代价的孩子,终究无法在现实社会生存下去。」
周哲接近无情的批判让丁霈更难以释怀。
「就算如此,那也是大人把他宠坏、教坏了,不管怎麽样,孩子还是无辜的呀!」
「我不是法官,也没有给周翔定罪。但他既然归我管辖,我就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走上偏路。」
「既然你都打定主意了,那你自己就可以教好他,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丁霈有些赌气说道。
「你当然有。」周哲停下来,举了举面前的空杯子。「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杯水吗?」
丁霈想也不想,就将自己那杯倒过去,反正她一口也没喝,就没有卫不卫生的问题了。
「谢谢。」周哲喝乾第二杯,才道:「我希望你不要滥用同情心,不要溺爱那孩子,适度的管教他——」
「就算你不刻意提醒,身为一个老师,我也一定会那麽做。」丁霈打断他的话说。
「这我相信。」周哲点了点头。「我给过七个老师手铐,而你是唯一用过的人。」
丁霈的脸蛋迅速泛起红潮。「你、你是在嘲笑我很无能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够果决,而且你也得到周翔的信任了。」周哲继续道:「後天开始,我要出差一星期,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什麽?」丁霈差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周哲依然神色自若:「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你未婚,没有家庭或是男朋友的问题,除了那个已婚的前男友——」
「我没兴趣当第三者!」丁霈飞快抢白道。
「我的判断也是。」周哲点点头,一副我早料到了的表情。「此外,你的居住环境很单纯,为人也很正派,没有什麽不良嗜好,所以我可以很放心把周翔托付给你。」
……吭、什麽居住环境单纯,根本就是住在你家对门,方便近水楼台托孩子罢了!
「谢谢你这麽看重我。」丁霈正色道:「我是单纯但不是蠢,你要是想找免费保母,可找错人了。」
「我可以算保母费给你。」
「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丁霈用力挥了挥手。「总之这件事我帮不上忙,请你另外找人吧!」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周哲望著她,莫名的寒气逼人。「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想动用非常手段。」
丁霈神情一凛:「你这是在威胁我?」
周哲摇头。「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他忽然把手伸到身後去,丁霈还以为他要拿出枪来,吓得往後一缩。
「你想干嘛?」
但周哲只是拿出了他的警徽朝她晃了晃,「本人是重案组督察,现在请你配合查案,否则就以妨害公务送交法办。」
「你——」丁霈哑然。
……好你个娃娃脸,真是不能光看外表的狠角色!
3-3*新关系,警民合作?
翌日晚上八点,周哲领著周翔过来,除了扔给丁霈一把钥匙和一张用电脑打出来,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之外,什麽行李都没带。
「这是什麽?」丁霈瞧著那张纸,又是一整个无言。
打开报纸某个版面能看到完整的节目时间表,但他这张比节目表还要巨细靡遗,连几点几分上厕所和喝水都规定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习惯晚睡,但我希望小孩子的生活能够规律,良好的生活习惯有助於健全身心。熬夜和毫无节制的玩耍是诱导堕落的主因。」
……是是是,警官大人你说得都有道理,但我都这麽活过来了,而且也没身残心残,是算堕落到哪里去?
一瞬间,丁霈想起她老爸。
丁伯伯是职业军人,而且是顶级优秀那种,四十来岁就占著缺,准备肩膀上挂星星,这可不容易呢!要不是突然生了急病,把丁妈妈吓坏了,逼著提早申请验退,恐怕就会履行年轻时的诺言,尽忠报国一辈子。
但军人天生的纪律感依旧在丁伯伯的血液里流动,因此他对待三个孩子也都实行军事化管理。
从小被管到大,也被唠叨到大,确实抑制了丁霈某部分的性格,再加上那段久远的初恋情变,她变得更低调、恬淡,应该活泼、甚至叛逆的一面就化成文字钻进天马行空的小说世界里去。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860/5228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