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放任他吃喝玩乐，还熬夜看电视打电动？洗衣服用洗衣机最方便，我会不知道吗？但再好用的机器也会有坏掉的时候，万一碰上停电，是不是所有的衣服都甭洗了？」

    ……啧、哪会天天这麽衰运遇上停电呐？

    「还有，说到散步、放风筝什麽的也不是不好，但运动量还是远不如游泳和打球啊！你不喜欢运动我知道，但是大人的主观意识，尤其是不良的主观意见，最好别强加到小孩子身上，难道你不懂吗？」

    ……我的喜好是不良主观，那请问警官大人你的威权管理又算什麽咧？

    腹诽归腹诽，丁霈还是有几分佩服周哲的，他劈哩啪啦说上这麽一大串，既不露半点怒气也不用换气，真真是练过的好功夫哩！

    「我之所以不让他看电视，主要是现在的电视节目实在良莠不齐，就连卡通也不安全，归为限制级的一大堆，你让他看这些只会摧残身心健康的东西，还看到深夜不睡觉，这不是疼他而是害他，明白吗？」

    ……坦白说，她也不是那麽喜欢海绵宝宝和海贼王好咩！可不看这些，哪来话题跟这群小鬼瞎聊呢？

    这头，周哲还在谆谆教诲：「街边小吃虽然是台湾饮食文化之一，可卫生和营养都未必达到标准，偶尔吃吃我不反对，但一星期吃上四次会不会太频繁了？至於汽水、糖果零食，还有薯条鸡块什麽的，最好是完全避免，那些色素太重、人工作料太多，吃了对身体没好处。不但孩子少吃，你自己最好也别吃，知道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真的都懂了啦！」丁霈猛点头赔不是之馀，也只能感叹这个重案组督察的拷问手段实在高明，小周翔两三下就坦白招供一切，反过来成为污点证人。

    （周翔：「我不过就是个有点小聪明，只会装哭装无赖的小屁孩一个！但他是谁？他是周哲耶！是那种就算天崩地裂还是会冷静审讯犯人的警官大人耶！」）

    可是，不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既然她都乖乖认了错，怎麽还要被魔音穿脑这麽久啊？再说，她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耶！都没讨个酬劳或是要张模范市民的奖状了，竟还得听训？

    对了，这算不算是变相的精神虐待啊？丁霈正要当庭抗辩的时候，周哲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来！

    ——嘿，竟然还要开违规红单给她？

    「我知道拿钱出来你也不会收，这张票就当是谢礼，谢谢你帮我照顾周翔。」

    「啊，你太客气了！」丁霈笑笑的接过来，但开心也只维持了短暂的零点零零一秒。「纸风车儿童剧场表演？」难道他还真把她当小学生了？

    「我答应了周翔会带他去看。」

    「……那意思是？」

    「我也可以带你去。」

    「你、你说啥？你、你带我去？那、那是…那不会是……」想跟我约会吧？

    她结结巴巴说著，舌头就快纠结一团，表情更是妙得很，有点傻愣也有些个儿慌乱，还有那麽一点点为啥是我的无辜，看得周哲差点把持不住笑出来。

    「你大概误会了。」他很宁定的解释，「是周翔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

    「喔！」丁霈松了口气，但周哲的一句话又让她全身汗毛瞬间一根根排队站好。

    「不过，我也很希望有你陪著。」

    「……」

    丁霈与周哲四目相望，後者还很适时的牵了牵嘴角，但丁霈宁可他还是别勉强自己，省得憋出内伤来。

    「……哇，警察杯杯麦啦！一切都是小女子年少无知犯了错，您大人有大量，拜托您就别再耍偶了，好呗？」她实在不想跟露出诡异笑靥的冷面娃娃脸玩什麽暧昧游戏啊﹏﹏

    噗哧，周哲终於笑出声来：「你比我想像的可爱多了。」

    得到这种评语让丁霈真是很无言。「喂，我不是小孩子了欸……」

    4-4＊爱的唠叨，暧昧开始？

    基本上，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并没有丁霈想像的可怕，毕竟她本来就整天跟群孩子混在一起，什麽破表的疯狂尖叫没听过，反正只要小孩子不用眼泪攻势，她都能坦然处之。

    只是她想不到周哲也能受得了，还一本正经的跟其他爸爸们交换育儿心得。

    「你真的打算扶养周翔到成人？」

    趁著中场休息时间，一干被轰炸过了头的家长们纷纷跑出场外买饮料的买饮料、带孩子上厕所的上厕所，而他们那位很有眼光的过熟儿童早就注意到了剧团里的说故事姐姐，於是很没天良的把这对假爸妈扔到了一边凉快去，这会儿正死缠著人家要听故事呢！

    周哲递给她一罐矿泉水，「为什麽要这麽问？」

    「谢谢！」丁霈接过来先喝了一大口，「你没装潢房子，连家具都很简单，看起来不像是要长住的样子。」

    「我的工作很忙，变动性也很大。」

    「这样更不合适收养孩子了。」

    「是不合适，所以一开始我并没答应。」

    「一开始？」丁霈偏过头打量他，「意思是他阿嬷一过世，你就是监护人第一人选？小翔跟你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你认为呢？」周哲淡淡的望著她，「在作家笔下，就算是这样的背景应该也能写出个故事来吧？」

    「写是能写，不过应该没啥卖点，除非你能提供更惊人的内幕噜！」丁霈笑了笑，继续道：「例如小翔的母亲跟你原本是对恋人，因为某种迫於无奈的原因，怀了孩子又不能跟你在一起，只好含泪嫁给另一个同样也姓周的男人，让亲生儿子白白喊了别人好几年老北，现在又不肯认你，这种辛酸痛苦你也只好含泪……」

    周哲面目抽搐了几下。「好了好了，我承认你很会掰，但希望你完全忘了这回事，千万别真动了念头开始写。」

    「呵呵，谁让你挑了个三流作家当邻居，那就要抱定可能被牺牲的打算啊！」丁霈笑得跟偷吃鱼的猫儿一样。

    「唔，我想你那些前男友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壮烈牺牲了吧？」

    「你、你怎麽知道……」丁霈睁大了眼睛，「你看过我的书了？」

    「大致浏览过。」周哲弯了弯嘴角，「最新的一本，男主角应该就是那位吴先生。你连名字都没改，所以很容易联想。」

    「没办法，啊我就最不擅长编名字了说……」丁霈一脸无辜回道。「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唷。」否则她肯定会被启明追杀到天涯海角！

    「你的男朋友们都不看你的书？」

    「是前男友们！」丁霈纠正他。「幸好他们都没兴趣，否则早被拆穿了！而且我都是挤到真的没灵感了才借用，毕竟出卖朋友的事干起来还是会有点良心不安呐！」

    「分手之後还能是朋友？」周哲眼中跃出一丝好奇。

    「我知道那不容易，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跟圣人就差那一丁点了，不过也还不到让人用眼神膜拜的地步啦！」

    丁霈摇著手，大言不惭说著，周哲面目再度抽搐两下，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女人跟高行说的真是同一个吗？高行说她沈静澹然，温婉谦和……

    「我忽然觉得真正了不起的，应该是成就你的那些前男友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男人都讲究义气这玩意儿，就算不认识也要帮腔个一两句！」丁霈很了然说道，「好吧，他们也算功不可没啦！总之，我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又不是只能有一种感情，当爱情升华为友情的时候，感觉更棒呢！」

    「唔，就我亲眼所见，你确实处理得不错。」周哲顿了顿，「但跟有妇之夫还是尽量避免得好。」

    「如果可以，我也想避开啊。」丁霈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启明真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一直以为对我不起，但其实是我……欸、不说这些了，反正很快的他就会释怀了！」

    周哲没继续问下去，因为他也很快的就知道了。

    □□□

    吴启明打电话来提醒丁霈一定要准时赴约，外带又是一长串叮咛的时候，一大一小男人正为晚餐要吃什麽而闹得不可开交（其实在番的只有周翔，周哲基本上全当没听见）。

    丁霈刚挂上电话，周哲立刻就问：「他要把你塞给其他不认识的男人？他的良心给狗吃了，以为这麽一来就能安心过日子？」

    他的嗓音依旧低沈，语气也一贯冷然，但莫名就是有股肃杀之气盘旋。

    「你都听见啦？」丁霈乾笑两声，不得不再次佩服起周哲来，周翔在边上大嚷大叫的情况下，他竟还能注意到讲电话的她。「你别错怪人，其实是我要他这麽做的。」

    周哲沈默了下，「你写小说写到人格分裂，还是把脑子搞坏了？想要以痛止痛也不是这麽玩法——」

    「我没病没灾的，哪需要以痛止痛？」丁霈低了低眼，「只是觉得他心里老这麽纠结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也不错啊……」

    她有些心虚的解释，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自己根本是想把那个倒楣鬼当作献给谬思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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