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到该死的地方!」男人恶狠狠的瞪她,持枪在她面前比啊比的。「你要是不肯走,我现在就毙了你!」
「……你、你既然都打算自杀了,何必临死前再害条人命呢?」咽了咽口水,丁霈小心翼翼的劝说。「还有,我听说这山里、山里有很多警察,要是让他们碰见了,你就更不可能逃走了……」
男人望著她一会儿,张了张口却没说什麽,仍是逼著她往前走。约莫又过了十多分钟,终於来到一间破旧到快垮掉的工寮。
丁霈浑身狼狈不堪,双脚更肿胀酸痛,这时也不管地上有多肮脏,就地倒了下去,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但她的心更冷得绝望——原来她生命的最後一刻是在这种地方,和这种男人死在一起!这实在太讽刺也太悲惨了,她甚至不认识这男人哩!
忽然,咚的一声,丁霈擡眼看了看,男人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还掏出不知哪儿抢来的半瓶酒灌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很怨恨、很不甘,但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我真是怕、怕得要死啊……对了,说不定等一下我会死得很难看,你、你要是有机会见到阎王爷,可以帮我说点好话吗?」
听了,丁霈真是想哭又想笑。「你既然也怕阎王爷,干麽非要自杀呢?要是主动投案,可以减刑的不是吗?到时候顶多坐牢……」
「我就是不要再坐牢了,才拚了命逃出来!」男人抹了一把脸,「不过坐了几年牢,什麽家人、朋友都跑光了一个不賸,没有人来看我、没有人会再想起我……」
略带著些哭音的气愤,丁霈才发现男人哭了。这样的心情她大概能懂,甚至还有几分唏嘘,但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才好,只能静静听著他发泄更多不满和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幕已经转黑,四周也陷入完全的黑暗中。也是这样的宁静里才能发现,淅沥淅沥的雨声里似乎还夹杂著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丁霈顿时全身紧绷起来,心底一阵欣喜一阵紧张,她想终於有人来救自己了,但能否顺利逃出生天却又不可预知了。
果不然,几道强力光束从外头打了进来。透过扩音器,丁霈听见周哲那熟悉的冷淡嗓音。
「里头的人听著:立刻放了人质,弃械投降,否则後果自行负责!」
绑匪先生这时倒很硬气,拉开嗓门吼回去:「我不放!除非你们立刻叫架直升机过来,还有一百万美金,对了,顺便准备一箱海尼根——」
「这不是拍电影。」周哲冷冷的打断他:「还是你想快点死?」
咦?丁霈愣住了……这麽跟匪徒放狠话,是正常处理的程序吗?而且都被呛成这样了,有绑匪会乖乖听话放人才怪!
「我不管!反正我手上有人质!」绑匪先生一把拽起丁霈,拿枪抵住她的太阳穴。「有胆你就进来救人啊!」
「很好,我这就来!」周哲毫无欢意,甚至还有些强压著怒气,磅的一声,踢开了半毁的门,视若无人般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用意志力强撑著到现在的丁霈,全身力气彷佛瞬间消失,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眼眶里也不停掉出泪来。
「……周哲,小心!」喃喃迸出话来,她就真的倒了下去。
「丁霈!」一见她倒地,周哲顿时变了脸色,森冷目光窜出熊熊火炬,直朝一旁呆若木鸡的『绑匪』烧去。
原本壮得跟熊一样的男人,这时却缩起身子,抱头大喊:「报告长官,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害者啊!啊,救、救命啊﹏﹏」
最後一幕,丁霈记不太清楚了,印象里好像看见那个绑匪被暴怒中的周哲揍得爬不起来,杀猪似的惨叫声还回盪在耳朵边……
7-2*2010版,新警察故事?
睁开眼睛,丁霈意外发现周哲脸色铁青的坐在自己床前,而她浑身酸痛之外还正发著热。也是啦,淋了大半天雨,又惊又吓的,正常人不生病才怪。
周哲发现她醒了,原本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你还在发烧,先躺著别动!」他出声制止她起来,然後倒了杯温水过来。
「……谢谢。」喝了几口水,丁霈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回想周哲少见的发了怒,忙问:
「那个绑匪呢?不会被你就地正法了吧?」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周哲有些不快的皱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联合起来欺骗我,还害你生了病。」
丁霈反而一头雾水:「什麽联合欺骗?」
「那起欠揍的家伙,看了一晚的好戏还不过瘾,竟然联合上头用个理由把我支走,然後找了个新进菜鸟假扮逃犯把你拐上山,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止……」
「嘎?咦?」丁霈越听越惊奇:「所以根本就没有什麽抢匪还是逃犯,而我就是那个配合演出的倒楣老百姓?」
「对不起!」周哲再次道歉,「我知道你很不好受,等等我就叫那白痴滚进来跟你赔罪。」
「你你你、我、我……」丁霈确实是气得没力了,亏她还陪著那个假匪徒掉了不少眼泪欸!可恶,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光凭一把玩具气枪(而且那还是丁伯伯热情赞助的道具)就唬得她一楞一楞的——既然这麽会演,干嘛不乾脆去角逐金马奖,还当什麽小警员呀?
想了想,她虚弱的问:「周哲,你老实说,这件事我妈是不是也有份?」
「你怎麽知道?」这回换周哲感到惊讶了。其实真正带头起哄、乱出馊主意的正是丁妈妈姚宓珍女士,而且她还为主导这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洋洋得意了半天呢。
「因为我太了解姚女士了!」丁霈摇头苦笑,「要不是她也参与其中,你哪能登堂入室坐在这里,早给我爸一棒子打出去。」
至於姚女士如何能打通关节,秘密说穿了也让人很乾瘪,原来那位某上级、周哲的老长官正是丁伯伯的游泳同好兼多年球友,为了促成乾侄女的好事儿,老先生自然也跟著撂下去了。
「呃、伯母的行事作风确实挺特别的。」周哲含蓄的说。
「特别?你怎麽不说她出卖女儿、丧尽天良呢?我就跟她说了不是那回事,她还是硬要栽赃!又搞出这种事来,我的清白真的都毁了了啦……」丁霈气呼呼的数落母亲,但周哲只是忍俊不禁。
「还有,昨晚我爸跟你说了什麽?他没真的动起手来吧?」
「怎麽会?」周哲终於笑了出来:「其实也没说什麽,只是问了我一些事情。」
在他将六发漆弹全都命中老先生心脏部位後,老先生面如死灰,第一个问题就是问他还是不是人?这种等级简直就是大神了!再来就是问周哲能不能传授什麽神功秘诀,只差没当场拜师。
「问了什麽?你又说了什麽?没有再雪上加霜、扩大误会吧?」丁霈实在很不放心。
「应该没有。」周哲语带保留。「总之,我有问必答,伯父听了还算满意,後来还亲自泡茶请我喝。」
「什麽?」丁霈睁大了眼睛,「丁伯伯泡的茶不能乱喝,喝了要负责的啊﹏﹏」
(小姐,喝都喝了,现在哀叫还有用吗?)
老先生爱喝茶,亲手泡茶招待客人算是一种诚心的敬意。但换到了谈判桌上,也可以解读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意思是既然喝了他老人家亲手泡的茶,接受了他的心意,也就要相对的拿出诚心诚意来解决事情,负责到底。
丁霈不知道她老爸到底跟周哲提了什麽要求,也不知道周哲答应了什麽,但绝对不会是请下次再来光顾这种蠢约定!
「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周哲气定神闲,嘴角还噙著淡淡笑意,丁霈却只想赶快逃回台北。
「不知道现在改车票来不来得及?最早的头班车是几点啊﹏﹏」
7-3*2010版,新警察故事?
「亏我特地替你们制造好机会,你这ㄚ头怎麽不懂得好好把握呢?」丁妈妈发现英雄救美,美人却没有以身相报的时候,忍不住怪起女儿不识好歹。「平安夜,是平安夜耶,多浪漫啊!」
……丁霈现在确定遗传很可怕,她会从小就爱作白日梦,长大了编出那些足以吐血的浪漫言情小说,绝对拜她阿母的不良基因所赐。
「妈,我还在挂病号欸!」丁霈抗议:「你觉得这种情形能浪漫到哪里去?」
「说的也是……好吧,那等你身体好了,记得补给人家啊!」
「妈﹏﹏」她到底是哪里惹姚女士看不顺眼了,出卖也就算了,竟然还管到售後服务去?
丁妈妈大大的叹了口气,「你跟阿明分手都这麽久了,到现在人家也早结婚生子了,难道还想不开吗?」
「我就是想开了,才没继续荼毒其他无辜的人啊!」
「说什麽呢?是那些男人没福分疼爱我的宝贝女儿,咱也不希罕吼!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860/52283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