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直接打到教室找丁霈的,打来的人叫做赖世斌。这个名字她曾经想彻底忘记,但是一直有些困难。毕竟,无法结合的初恋情人总会在人生中占著一个尴尬又奇妙的位置。
「小霈,我们见个面吧?」赖世斌一开头就提出要求,「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一直忘不了你……」
相较於其他生物,人类的感情一直很微妙,而且容易复杂化,尤其是对爱情这档子事往往容易陷入迷思,即便是像丁霈这般云淡风清,碰上这种情形,也不可避免一下子恍了神,感觉徬徨迷惘。
也许在心底深处,丁霈还是存著一缕思念,还是有著一丁点的渴望想与初恋重逢。於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会面。
9-2* 再见初恋,再见!
赖世斌特地选了间法式餐厅,格调高、气氛好,但是穿著t恤和牛仔裤就来赴约的丁霈只感到自己处处的不搭调,无论是外在还是心情。
分手之後,有段时间,她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上百上千次和初恋情人街头重逢的场景,但是事隔十年,她竟然无法将面前的男人和记忆里的赖世斌联想在一起。
——当年那个温文腼腆、几句话就会脸红的大男孩不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自信,甚至还有些过於外露的意气风发。这不禁让丁霈心底有些伤感。
「你想吃什麽?」
打开菜单,丁霈锉了一下,眼花撩乱的英文和火星天书一样的法文让她食欲瞬间消失无踪。
「还是你点吧。」她闷闷的说。
赖世斌用流利的法文点完餐之後,仔细的打量了丁霈一会儿。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丁霈愣了下,轻笑:「漫漫十年,哭过笑过、伤过痛过,如何能用个好字或是不好来说明?但是,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她反问:「你不是在国外定居了?怎麽突然回来了?」
「刚好有个假,顺便也应同业公会的邀请,回来参加个座谈会。」赖世斌简短的解释。「一回来我就想著要打听你消息,忙了几天才跟几个老同学联络上,也才知道你在高行学长那里工作。」
……唉,乖乖参加同学会就是有这点坏处,很容易一下子就被找到!
望著眼前曾经以为是唯一真命的男人,往事历历在脑海翻飞。
那年,高行大四,赖世斌大二,而她是一只小菜鸟。
兴致勃勃的高行拖著直系学弟来认学妹,还硬要丁霈加入同一个社团,三人行了一阵子,後来高行因为忙著论文和恋爱,也就渐渐只剩她和赖世斌两个。
和丁霈後来几任男友相比,赖世斌顶多算个五官端正,真称不上帅,但他往往腼腆一笑,就能让她为之心跳——也许周哲说得没错,很早的时候她就是隐藏性的正太癖。
一年时间相处下来,丁霈蛮欣赏赖世斌的温文敦厚,也觉得这样的男朋友应该可以让丁伯伯很放心,但後来她却反而是被这种怯懦个性给狠狠打败。
赖家在地方上也算望族,有田有产,叫声赖小开绝不为过——在交往当时,丁霈是想过要和赖世斌共度一辈子,却从来不认为门第是个问题,因为她只是欣赏这个人,才想跟这个人永远在一起,又不是贪图他家的财产。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赖世斌的母亲是个行事独断又很迷信的女强人,也因此赖世斌的温文老实,其实只是长期处在母亲威权教育下的懦弱表现而已。
赖女士很早就替儿子规划好了未来人生,她要儿子将来出国读书,顺便娶个有绿卡的老婆,然後留在国外发展,等事业有成後再将她这老妈风风光光接去定居,好让邻里亲朋都羡幕她。
为了达成目的,赖女士不惜披荆斩棘替儿子扫除一切的障碍。於是当她发现有丁霈这麽个不长眼的绊脚石存在时,立刻就下达严令要两人分手。
最可笑的是,赖女士提出的分手理由里还包括了丁霈的面相福薄,八字又是伤官又是劫财的,不但会妨夫克子还会带衰婆家。
活了十九年,丁霈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注定这麽倒楣的女人喔?她很想放声大笑,但是笑不出来,因为赖世斌没有勇气对抗母亲,果真对她提了分手。
——男人这种生物要在面临大事时才看得出本质,而本质胆小怯懦的男人根本不能指望依靠。可当时丁霈太傻太天真,没有深刻体悟这道理。
她只是想,当别人的恋情破灭在个性不合或是有第三者介入的时候,为什麽自己却是因为可笑的迷信而被迫放弃感情?同时也气愤赖世斌的畏缩怕事,从那天之後他便躲著她,甚至偷偷办了出国手续。
於是,她用了很激烈的手段打算报复赖氏母子。只是想不到,几天几夜的悲伤哭泣和绝食抗议竟然仍无法打动赖世斌。
失去理智的她决定吞下安眠药,幸亏室友发现得早,将昏迷的她送医急救。听闻消息,气疯了的丁伯伯立马冲去赖家想讨回公道,但是赖世斌已经上了飞机远遁他乡。
丁霈知道自己这麽做很傻,比白痴还白痴,可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她不甘心!在这场爱情争夺战里,她几乎已经用生命做赌注,却仍是输了,而且输得狼狈不堪,输得遍体鳞伤。
鬼门关前惊险的晃了一圈,丁霈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错了!』
不但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凭什麽她要为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而牺牲呢?这不是赖世斌或者他母亲的错,完全是她自己太笨了!
——修行者说的顿悟约莫就是这种感觉吧!丁霈很快的振作起来,并且专心投入到学业里,只是丁家二老仍不太放心,时不时北上来关切一番。
大四那年,当完兵也在补习班找到稳定工作的高行忽然问她要不要兼差?她想著和孩子相处总比大人的世界单纯,也就答应了——其实高行一直有在关注她,还总觉得自己算是间接促成她和赖世斌的『祸首』而老是对她感到不好意思。
毕业後没多久,丁霈偶然听闻赖世斌果然在国外结了婚,而且娶的还是个洋妞老婆。如预料的,他们成了越来越远的两条平行线,却不意又在十年後重逢!
//说说小话儿//
瞳 感谢亲亲好朋友们的关心
身体方面大致复原了
只是精神还有点儿不济(谜音:我看趁机会偷懒的机率比较高=.=”)
喂))))...
并且 感谢 dear candy 亲亲赠送的礼物 >q<
有大家的支持 一下子振奋许多
还有
我好像看见 催文狼牙棒 的出现耶 @.@
送礼人貌似 苏苏(谜:某瞳又来装熟了=.=)
真是太激励了
我现在完全热血激昂(握拳)
请大家期待我的努力吧.......(坏心谜:没做到的话,要砍掉重练唷 ㄎㄎㄎ)
9-3*再见初恋,再见!
也许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当年,两人沉默了一阵,只是各自静静用餐,直到饭後甜食送上,赖世斌才再度开了口。
「我离婚了!」
丁霈愣了下,不免有些诧异,不是诧异离婚本身——这年头,离婚已经成了社会常态,一点都不值得大惊小怪——她纳闷的是他为什麽要对自己说起?
赖世斌忽然闷笑一声,继续道:「早该了结的事,却拖拖拉拉到了上个月才正式办好手续。当初,我会娶莎拉只是以为这麽做就能忘记你,再加上她又怀了孩子……是个女孩,我妈有些失望,一直希望我们再生个儿子,可是莎拉不愿意。」
赖世斌双手交叠搁在桌上,丁霈注意到他一边说话,一边不自觉的摩娑指间那圈泛白的戒痕——不知这动作是否代表怀念?是否仍有些不舍?但她只是听著,没有出声。
「两年前,莎拉又意外怀了孕,可是她没告诉我,就自己拿掉了孩子——那是个男孩。我妈很生气,我、我也气昏了,和她大吵一架。之後我们的关系就变得非常恶劣……因为她终於知道当年我和你的事,知道我一直没忘了你,不是真心爱她才和她结婚。」
丁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向来爱听故事,可是这一刻却宁愿自己没有听见这些。
「世斌,虽然我不会傻得认为自己是导致你们夫妻失和的原因,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那麽久了,你又何必苦苦折磨自己?」
「我不认为那是种折磨,也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赖世斌很认真的凝望著她,眼中是一片柔情。「相反的,我要对你忏悔,这是我早该做而没有做的事。小霈,对不起!」
「你确实是欠我一个道歉。」丁霈轻笑,「虽然等了很多年,不过现在我很高兴接受。」
见她轻展笑颜,清丽犹胜当年,赖世斌情不自禁横手过来握住了她。
「霈,当年是我负了你,所以让我用後半生来补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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