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好好教训那家伙才行!」
耿谅在旁冷笑:「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你又是个啥鸡巴玩意儿?」
正要说话,却听岳云喊道:「耿谅,让他闭嘴!」
「是!」欺身过去,扯住庞邦昌肩头,用手刀朝後颈砍下,一下子打晕过去。庞邦昌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
「哎呀,耿爷您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些……」
耿谅斜睨她。「放心,凡事有我们爷呢。还有,你先去取消今晚的投标,给我把前厅的人都散了。」
三娘本要说话,想想反正都闹成这样了,慢说楼上那位平南大将军要做啥,就是小小自己也不会愿意让人梳拢,乾脆顺势而为。
「不过,恐怕外头那些老爷不会听妾身的啊!」今晚来的全都是王孙富豪,有钱有势的,哪是三言两语就打发得了。
「那是你的问题!」耿谅坏坏一笑。「秦淮河畔的风三娘不是浪得虚名吧?」
「爷!但您总是要给妾身一句话好壮个胆嘛!」风三娘娇嗔一声,徐娘半老风味犹存。其实她也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相貌依旧很美。
「好啦好啦,要是有哪个想唣罗生事,你跟我说,我去打发了。这样总成了吧?」
「谢谢您了!」三娘这才满意的挪到前头大厅去。
楼上没了庞邦昌,一下子安静下来。岳云环视屋内,处处整洁雅致,字画摆设也显示高雅气质,空气还里弥漫著一股馨香,很是舒服的感觉。
正想著上前敲开内房门,那门自己却打了开来,一个小ㄚ鬟探出头来。
「这位爷要见我们姑娘?」
「正是,劳烦你跟黎小姐说一声。」
大概是没听过有人这麽称呼小小,诗晴忍不住抿嘴一笑,道:「请爷稍坐,我去问问姑娘的意思。」
「好。」他没到过女子闺房,更没来过青楼,一坐下便感觉自己与此处实是不甚搭调。
一会儿,诗晴又出来问:「我们姑娘请问爷高姓大名?有什麽要事?」
「我叫岳云,应该算是故人,十年前黎小姐曾经救过我,但不知她是否记得了?」
「噢,原来如此!」诗晴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这一回等了足足有半刻钟,好不容易,整个内房门往两旁打开,黎小小缓缓走出上前一礼。
「岳公子,别来无恙。」说话时,眼睛却是看著地下。
「你、你也好!」岳云竟是有些结巴了,两个小ㄚ鬟别开脸偷笑著。
这也怪不得他。不久前隔著河岸远望丽人,已是叫他惊豔,此刻近距离相望,勾魂夺魄的美实在让他无法呼吸。
小小就座,目光仍是不望向他。「岳公子今日不会只是纯粹爲叙旧而来吧?」
岳云一愣。「小姐这话什麽意思?」
终於抬头,一抹苦涩和悲凉闪过。「公子会踏进这里,想必清楚今晚即将发生什麽事——」
「小姐误会了,我不是为此而来。」浓眉紧蹙。「听说黎夫人已经过世,但是小姐怎麽会沦落至此?是否其中另有隐情?」
小小一怔,复杂神色也只一瞬,便道:「多谢公子关心,此处多是非,不是久留之地,公子还是请回吧!」起身就要回到内房。
「小姐!」岳云亦起身挡下她。「今日不比当年,小姐有任何难处尽管告诉我,我来解决!」
轻轻摇头。「我没什麽难处,公子也用不著时刻惦记著当年的小事,还是快回去吧!」
「在你看来是小事,我却一辈子忘不了。受人之恩,该当涌泉以报!何况我还……」杀了你爹!後半截话吞了不敢说。「总之,请让我帮你。」
小小凝望他一会儿,道:「公子高义,小小在此谢过了。无论前尘过往如何,总之是小小的命运该当如此,公子真的不需要为此记挂。」
「你——」岳云不知她如此硬性,一下子哑了。
实话说,方得知小小沦落风尘时,他真是又惊又疑,些许自责的情绪也随之衍生,此刻她拒人千里的态度更令他感到不解——如果不是有所苦衷,哪个姑娘愿意自甘堕落青楼呢?
将军显威,用强
正此时,耿谅冲上楼来,将岳云请过门边说话。
「爷,前头闹起来,三娘眼看是顶不住了。原来周知州的儿子也在,嚷著要调衙差来呢!」
「这种小事你打发了就是!」岳云奇怪他小题大作。
「没有爷的口谕,小的不敢调兵来啊!」
想了想,道:「知道了,需要多少人马你看著办,回头雇上一顶轿子,我要带黎小姐回府去。」
「遵命!」
耿谅下楼去,岳云回到桌边就座却又不急著开口说话了。小小见他不肯走,自己也无可奈何,交代诗晴好生款待,又进了内房去。
才一杯茶的时间,整个旖香院像是炸了锅,喧闹震天。小楼下人声沸腾,全是吵著要见小小,叫嚣里夹杂著威胁、怒骂不止,小ㄚ鬟听著害怕,赶紧进了内房去禀报。
岳云起身走出去,往下一看,八名护院紧紧护住了楼梯,就是不让人上来。好些人见岳云从小小屋里出来,顿时气得不得了,指著他破口大骂。
岳云不动声色,一脸的漠然。紧跟著又是一阵呼喝声,几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冲进来,将一干人往两旁推挤,然後用棍棒挡住了。
後头,一个富公子模样的人大摇大摆走进,三娘跟在旁边,显见脸上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周公子,您调这些官爷来、这、这让三娘还怎麽做生意啊?」
周大宗闷哼一声,也不搭理她,迳自对著八名护院道:「让开,本少爷要上去会会新花魁。」
那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一齐望向了风三娘。三娘暗自叹了一声,使了个『由他去』的眼神,八名护院连忙让出路来,周大宗也就得意的哈哈大笑,踩阶上楼去。
「三娘,这麽上去怕会闹出大事啊!」护院头儿凑过来低声说道。
「怕什麽,反正有人顶著。」
自古以来,民怕官,官又怕官大三级,而这周公子连官也算不上,顶多是有个知州老爸当靠山,楼上那个如果真是大将军兼节度使,这等身分就连知州亲自来到也要下跪叩头的哩!
来到门口,见岳云像尊门神堵著,立刻盛气凌人喊道:「滚开!别妨碍本少爷好事!」伸手一推,却推他不动,再要出手却让岳云先给夺去了手掌,反折在後。
「哎哟、疼!好疼!」
「听说你爹是周彦文?」岳云冷声问道。
「既、既然知道,你还敢对本少爷无礼?没瞧见底下都是官差吗?信不信我让他们立刻将你抓去关……哎哟!住手!疼死我啦!」岳云手上加劲,立刻让他又大呼小叫起来。
「那你自己是个什麽官?」
「我、我没有官职…但是我爹可是苏州知州……」
岳云闷哼一声。「没有官职就敢调动衙役?你胆子可不小!我先代你爹小小教训你,改天见了他再要他好好管教你!」手腕一动,『砰』一声,周大宗腾空往後摔了个五体投地。
「你这家伙到底是——」狼狈爬起,才要开口说话,却听楼下传来一阵『喀嗒喀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然後有人放声喊道:
「通通围住了!一个也不许走!」
连忙冲到栏杆旁探头看去,百来名兵丁铠甲鲜明,手持长戟,反将自己带来的衙役给围了。
「禀告平南大将军!」耿谅就地一跪,朝岳云拱手道:「人马都调齐了,五百名亲兵围了院子内外,听候您後令!」
「嗯,把名字都记下了,查无可疑的就放回去。至於这些衙役未得钧令就滥用公权,每个杖罚二十才准回班!」
「遵令!」耿谅响亮应答,随後便叫亲兵开始行动。
一干王孙富豪被这气势给吓傻了眼,此时才知楼上的年轻後生竟是刚到任的大将军,一个个用不著交代就乖乖登记了名字,深怕自己也遭那杖二十的冤枉。
那些衙役平时打惯人犯,这时候自己挨了打才知痛苦连天,顿时一片哀嚎。
耿谅怒道:「吵什麽叫什麽?哪个敢出声的再加二十!」立刻噤了声,咬牙忍痛受刑。
岳云看看周大宗已是脸色死灰,懵在那里了。「还不快滚?」一声低喝吓得他蚱蚂似的跳起身,冲向楼梯时腿却一软,顺势滚了下去,姿势还跟前面庞邦昌一模一样。
朝风三娘招了招手,要她上小楼去。三娘不敢怠慢,连忙登登登一口气跑上。
「本将军与黎小姐是故交,有点事要请她过府商谈,你没意见吧?」
三娘立刻满脸堆笑:「将军交代下来,妾身怎敢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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