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佳人_第4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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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我只是和他共事,平时也没聊什么,他、他……怎会呢?”

    宫静川只想用力摇醒她。

    这姑娘全然不知自个儿所引起的风暴。

    她当初甫进盐场大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他相信,许多人一开始以为她仅是模样生得英姿雅秀的姑娘,成不了什么气候,等到后来领教她的本事,与她进一步熟稔,铁汉也成绕指柔。

    她子般万般的好,盐场里的大小汉子又不是瞎了,旁人垂涎她,她还质疑?

    会气死!

    “总之,谁病了,都有人能照顾,你再巴巴替人煎药、送药,我、我就——唔!”

    他还未撂完狠话,脸已被捧住,薄唇遭劫。

    夏晓清学着他的狠劲重重吻下去,堵得他双目震惊般瞠了瞠,然后她再吻吻吻,吻得他终于顺眉垂目,戾气尽消。

    他是在吃醋呢!

    男人捧醋狂饮的别扭野蛮模样,竟让她觉得……觉得很可爱?

    噢,老天……

    贴着他的嘴角,心里甜甜的,她轻细道:“是我没拿捏好分际,以后……以后不会了……”

    宫家大爷在生意场上本来软硬皆不吃,遇到怀里姑娘之后,变成吃软不吃硬。

    她一放软,软软身子,软软的唇,软软语调,软软的笑,他发再大的醋,顶着再大的火,最终也得回归平静,拿她莫可奈何。

    然而,他和她之间的事不能总悬着,她也该给他一个交代啊!

    “今晚过来。”他沙嗄地迸出话,瞳底窜着染欲的火苗。

    夏晓清一下子已明白他的意思。

    “嗯……”抿唇低应,她羞涩地点点头。

    今夜,他们会在彼此怀里度过。

    夜半时分,住在侧房的果儿终于睡熟,夏晓清溜出自个儿的小院落,一路脚步轻浅,再次回到主院。

    再次。没错。

    之前宫静川的伤仍肿着,不宜施力推揉,待到近些天,肌筋消了肿,才又恢复平时保养。她今晚已先过来帮宫大爷推拿膝腿,当时安丹还跟在一旁学,而此时夜已阑珊人已静,她再次溜过来。

    那道修长熟悉的身影立在月下。

    瞧见她,那张掩于夜色的面庞闪出一道白,他笑了,正露出洁白两排牙。

    他沉静无语,只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她没让他久等,抛开矜持奔向他,小手放进他温热掌心。

    他牵着她回到寝房,吹熄烛火,在幽暗中深尝彼此、抚触彼此,赤裸湿润的身躯紧贴再紧贴,用粗犷的部分感受每一寸柔软,用最最细致的地方包含最火热的坚硬,用一次次的深进将柔润的人儿逼至轻泣颤栗,那是含欢欣喜的泪,她哭着,然后紧紧抱他、圈围他,玉壶深处绞收,让他也颤栗嗄吼。

    浓欲过后,那具纤细娇躯背贴在他身前,神识昏昏然飘浮。

    他将脸埋进她那头如云秀发中,嗅着那柔软馨香,脑中思绪却愈益清晰。

    他的手在她腰间和胸下慢抚,她微微一颤,侧脸瞧他时,又被他深吻了一记。

    “我要你答应的事,你想得如何了?”他气息微乱。

    夏晓清眸光朦胧,思绪亦朦胧。“……答应什么事?我要想什么?”

    他翻身到她上方,再次屈肘压住她的发,让她不能闪避。

    “想婚配之事。你答应我会再想想的,不是吗?”

    她眸线定住,怔怔然,像似根本不懂他说什么。

    宫静川一见她茫然表情,眉峰陡冷,目光肃杀。

    “晓清,别告诉我,你压根儿就不记得这件事。”他语气万般平和,平和到教人打心底发寒。

    “海盐场回来那日,在开满小花的山坡,那、那时你说的……我记得……”

    闻言,冷峻的男性面庞稍稍回温了些,却听她气死人不偿命道——

    “我记得我没答应什么……”

    “夏晓清!”宫大爷炸窝了,捧住她的脸,差点就想用指撑开她的眸子,让她连眨眼、闭眸都不能,只能直直与他对视。

    晓清有瑟缩了一下,但两人力气相差悬殊,她也没想挣扎,就由着他禁锢了。

    “跟你求亲,你没允,要你再想想,你也不想,那咱们这样算什么?你那时又为何愿意上我的榻,跟我要好?”虽非扬声咆哮,但他气息勃勃,每字都强硬有力,火气扫遍她脸肤,彻底让她明白,他大爷相当不痛快。

    “因为你说要我啊……”她呐呐答话。

    她身上的男人身躯”绷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身上的男人身躯一绷,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慢慢坐起,赤裸精实的胸膛犹然温烫,眼神却已极冷,一瞬也不瞬地锁住她。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要,我开了口,而你已决意为奴为婢报答我——”“为奴为婢”四字音咬得很重。“所以只好将清清白白的身子奉上,供我寻欢吗?”

    夏晓清又愣住,一方面是因他的话,另一方面则是因他此时神态。

    幽微中,他五官半隐在暗处,面庞轮廓是几笔粗硬的勾勒,眉眼如此之深,两丸深瞳浸在幽冷海中,瞳心竟窜两把火点,矛盾无比。

    第十四章

    他发怒了,很气很气,这次非同小可。

    一股无形力劲猛地掐握她的心,痛得她直抽气,也让她浑身骤震,脑子一凛——她明白的,这次若未说清道明,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咒一声,双腿落地就要下榻。

    夏晓清想也未想突然扑过去,从背后搂紧他,两条细臂圈抱他腰际,柔润窈窕的裸身紧贴他的宽背。

    “不要走!我不是不去想,我只是没弄懂……不懂宫爷为何求亲?”

    被亲密抱住的宫大爷动也不动,身躯依然绷绷的,气息深沉,他冷声道:“你说,你喜欢松辽,喜爱明玉、澄心,喜爱我,我不向你求亲,向谁?”

    “这又何必?我自喜爱我的,宫爷何必这么做?”

    她这话又炸得满天硝烟!

    原本因她的搂抱而稍被安抚的男人倏地转过身,他目透凶光,双掌握住她两边肩臂,将她牢牢扣在身前。

    “夏晓清!我何必这么做?!倘是我没喜爱上你,没对你倾心爱慕,没如此这般该死又混账地中意你;倘是不会因没见到你,心里便牵挂不已,然后思之想之盼之,然后也不会因见到你,一颗心就发癫般狂跳;倘是我还能主宰自己——我又何必跟你求亲?何必?!”

    晓清被他的嗄吼惊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口欲言,胸房却熊熊燃起大火,无数心绪堆栈交缠,她喉儿堵堵的,话还没吐出呢,泪珠倒先溢出眸眶,一颗颗坠跌。

    宫静川重重、沉沉地呼吸吐呐,见她掉泪了,他瞳心湛了湛,还是狠着脸。

    “你跟我进『松辽宫家』,一开始就秉着报恩的念想,什么为奴为婢……你真要这么想,那你对明玉、澄心百般好,教她们、带她们、护着她们,根本也只是报恩的念头作崇,你哪里是真心?”

    这指责太严酷,晓清摇头,拚命摇头,眼泪落得更严重。

    不行!

    她必须说话!

    她、她她要对他说……对他说……

    “……我是……是真心的,是真的,我喜爱她们俩,不是什么报恩……我也好喜爱你,你说要我,我也想要你啊!我要你要我,这样很好啊,遂了你的意,也遂我所愿,我想跟你要好,有什么不对?我是真心的,有什么不对……我……呜呜……呜哇哇啊啊——”仿佛带到天大的冤屈,她秀美五官突地一扭,朱唇瘪了瘪,禁不住竟痛哭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呜哇哇——可恶……你怎么可以这样嘛……”劝哭边要挣开他的手,但男人不肯轻放。

    她抡起小拳头乱挥乱打!

    下一瞬,她整个人又被放倒在软榻上,炽热的薄唇随即落下,封堵她颤颤芳唇,深吮那丝绒小口中的每一寸,缠卷她的香舌。

    她原就头昏,他猛地一波来袭,她一下子就被攻陷。

    “走开……”在四片唇瓣稍离时,她呜咽喃着,泪水依旧奔流。

    “不走开。”

    宫静川不住、不住吻她,舔掉那些情泪,严峻五官如逢春的冰雪,一点一滴消融,且融化之速越来越快。

    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滩水,哭着,却也灼灼腾烧着。

    他侵进她柔躯里,再一次与她交欢,要她倾尽所有,也要对她付出一切。

    他要她的真心。

    而她早将一颗真心奉上,他其实再清楚不过,却偏是不断进逼,逼她丢弃所有盔甲,无论是躯体抑或心魂,都不能对他有半丝隐藏。

    他要看清楚她,因他一生的情已尽付于她,情种落土,开出让他心颤不已的花,他就要这朵情花开得长长久久,就要她一辈子伴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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