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少不知隐藏在哪个角落,未曾应声,倒是一个叫吴昌清的体态偏胖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好靓”,说着手不规矩向她摸去。
夏汐脸上一沉,拍掉他的手,退后了一步。
沙发上燃起一圈耻笑的口哨声,几个男子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开始起哄,只是有一缕阴沉的目光混在其中,透过黑暗狠狠盯在她身上,像是巨蟒盯住青蛙,又像是饿狼瞪着野兔。可惜,她无法辨别,究竟来自何方。
吴昌清脸上挂不住,一掌掴在夏汐脸上,“什么东西,还敢在老子面前,装贞洁烈妇,不就是摸一把吗?”
清晰的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分明,可是,脸上**的痛,却无比痛彻。
男人们开始兴奋的叫嚷,仿佛都被这个特殊的女孩挑动了最原始的欲望。
可,由于这个房间最尊贵的那个人始终未曾说话,事态的进展也仅限于停留在这个阶段。所以,门口那个位置,仿佛就成了古罗马奴隶拍卖场的一处拍卖台,夏汐就艰涩地站在那里,任由几双猥琐的眼睛不停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表情痴迷。
像是等待了很久,夏汐的尊严几乎完全被践踏干净,终于,黑暗的角落里懒懒传来微冷的声音:“你,过来。”
嚣叫的声音有一瞬的安静,遗憾的抽气声漫进震天的音乐。但因为是宫少许了她,其他几个人自忖身份很快就恢复正常。
包厢里还有一间,直面大海,是更为保密的谈生意之处,宫少长身一起,先行走到里面,夏汐紧紧相随——比之门外那些男子的猥琐,面对他一身清冷的寒意,似乎更可忍受。
刻骨铭心(733字)
“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投怀送抱了吗?”想起那晚,错将她认作是娆姿,心下就说不出的恼怒,宫少冷冷地讥诮。
“名片送还给你,我答应你的要求。”
那夜,他意识蓦地清醒,阴鸷的双瞳中充满了无边的黑暗,残酷无情地说:“好一个体贴关怀的伎俩,竟是用这样的手段勾引本少。不过,有趣,本少就用十万买你相随。”
那时,她嗤笑他的狂傲,他竟以为他是普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钻石王老五,将她当成是心怀叵测投怀送抱的花痴女。
她,冷笑着走开,不忘扔给他一句硬如石的话:“死都别想。再见!不,是永远不见!”
现在,他讥诮,可惜,她无力反驳,妈妈的命比什么都值钱,跟着他,又如何,三年五载想必他玩够了,她也就从容脱身了。
清冷的水眸带着一丝不逊,但也从容淡然,看在宫少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眼, “哼!还装清高!”带着一丝愠怒,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霸道地捏住下颌,狠狠地对着涂满绯红唇膏的唇吻了上去,像是惩罚,不与一丝缝隙,完全将她堵进自己的吻中。
夏汐平静地承受着,没有丝毫反应,任他毫不怜惜地隔着她的衣服搓揉着娇嫩的肌肤,禁锢地动不得半分。
空气一点一点被耗尽,胸腔的负压越来越强烈,难以忍受的窒息痛感灼烧了她的心脏。再有一刻,她就会因窒息而死吧。
最后的一秒,惩罚的吻松开,凉薄带着怒意的喘息在她耳边喷吐,“心口不一,最惹人讨厌!抑或者这样更能让你记得刻骨铭心?”说着,宫少用力在夏汐受伤的肩头狠敲了一下,伤口迸裂的剧痛让夏汐呻吟出声。
下一秒,宫少双手一拢,轻而易举将她横扛起,坚硬的肩头正顶在胃部,夏汐一阵难受的干呕,骇得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宫少墨黑的衬衫,伏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宫少根本不理会她的害怕,浅笑走出内室,对众人说,“先走一步,大家尽兴。”
哐当一声,大门在身后关闭,宫少脸上的笑意完全消散不见。
愤怒相对(696字)
走过专用通道,他无视夏汐的挣扎扛着她直接来到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前,狠狠把她摔了进去,咕咚一声,夏汐的额头不知撞在什么硬物上,钝痛弥散开来。
宫少似乎有一瞬的怔忡,但转而眼神变得更加幽冷,径自走到另一侧,发动车子,疯狂地往前冲了出去。
路上,好几次急刹车,夏汐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而被巨大的惯性抛来抛去,身上不知道撞出了多少淤青。而她只护着头,一声不吭。
宫少也不理,面色铁青使劲轰踩着油门。
一刻钟后,车子拐上一处盘旋而上的公路,夏汐忍着痛一点一点靠上窗边,微一侧头,都市的夜色就这样无揽地呈现在眼前,万家灯火全部变幻成微小的灯芒在一层发白的薄雾中静谧地闪烁。
夏汐心里一阵酸涩,这万千灯火中,一定有一盏是属于夏家的吧,只是,今晚,那幸福的光芒再不会将照耀她的身上,因为,她将变得肮脏再不值得那样纯洁温馨的灯芒。
清冷的泪沿着脸颊无声的滑落,顺着起伏的前胸滴落到内心深处。
车子一路上行,最终在山顶一栋白色别墅前戛然停住。
无视佣人们惊诧却不敢过分关注的表情,宫少毫不温柔地钳住夏汐的手腕,一直把她拖进一间到处是灰色泛着冷漠的房间。中央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灰色矮塌,毫不留情地,就那样把她狠狠摔在上面。
阴鸷却喷着怒火的眼睛,冷冷逼视。
矮塌很硬,并没有铺软垫,跌在上面像是从四五米的高空自由落体到硬实的地面。
后背,生生的痛。
只是那痛,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注定今夜要失去的,现在已无法回头,这种失去前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无惧地躺在塌上看着阴沉暴怒的宫少,夏汐大着胆子开口,“除了你的要求,还请你救一位关进警局的朋友。”
不想,话一出口,宫少阴沉的眸中多了更浓烈的火焰,仿佛能够将一切都焚毁,“很好!那就看你值不值!”
失去(639字)
“要我怎么做?”
“吻我!”宫少冷冷喝令,一双蕴着冷酷的墨瞳锁实了夏汐。
夏汐生涩的凑过唇去,在他微薄的唇上印上清凉轻颤的吻。
一种淡淡的幽香在宫少齿间散开,如四月的春风,煦暖轻柔,撩拨起心底的燥热,宫少诧异地感受到腹部如电流击中般产生了一阵酥麻,一个圈箍,将夏汐压到身下,将涵着辛辣烟味的舌送入她嫣红的樱唇,强悍地吸吮着里面所有的甘甜。仿佛那杯中美酒,浅尝则止,回味无穷。若再贪杯,则忘乎所以。
夏汐张嘴欲喊,声音却绵软近乎呻吟,更加的撩人心扉。
理智,一点一点被蚕食。
欲望,一波一波翻浪涌。
直至,撕裂的锐痛激醒了一切。
泪,从紧闭的眼中悄然滑落,悲伤着已经离去的什么。
“唔——”待反应过来,和着泪水的嘶喊已被宫少极其霸道的吻湮没,成为消失在唇际的一抹余音。
……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
……
那晚他就那样倨傲凌人地宣告她会成为他的所有。
而她,天真地以为遇到校董就可以改变被他报复沉沦的结局,却不想,一步一步,竟是她自己卑贱主动地投入他的怀中,成为被他予取予求的囚奴。
若说是命运,这样的命运是否太残忍?
若说是命运,这样的命运是否太巧合?
为什么兜兜转转之后,一切回到一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原点?
夜渐深,室内的温度却愈来愈高,无休止的喘息,无休止的纠缠。直到最后一次,在她体内倾尽所有,低吼着在她身上趴下来,任两人鼻息缠绕,心跳相闻。
这一夜,不知是谁得到了,亦不道是谁失去了。
因为,无论是宫少还是夏汐都感到了一种模糊的蜕变。
满足的退身而出,宫少再次在她早已布满淤痕的脖颈上偷得一吻,这才起身。
蜕变(959字)
“你,取悦了我。”满脸餍足地扫视了夏汐因紧张蜷缩的身子,宫少缓缓从包里掏出一张十万的支票,但却没有递到夏汐手中,而是在空中轻蔑地扬起,“这……不会给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跳动的火焰,夏汐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问,“你……不准备把我的……”
未等她说完,宫少冷笑地打断了她:“没错!我的确不打算给你任何酬金。”
仿佛长空裂开了一道可怕的缝隙,夏汐绝望地尖叫了一声,全力冲着宫少扑了过去,“你是个骗子,骗子——”
牙齿,发疯般地对着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上去。
血,蓦然绽开一朵最诡异的狰狞花朵,与灰白床单上点点的落红纠结在一起,晕染成更为妖艳的血色花瓣。
绝望加疯狂,咬着微微鼓起的肩头血肉模糊。
而宫少,就那么冷冷地蹙着眉由着她咬。良久,才缓缓出声:“我早已说过,你是我的!又何必那么麻烦从这个口袋移到另一个口袋?”
话里仿佛有暗示的味道,夏汐含着泪猛然松口。
不理肩头淋漓而下的鲜血,宫少一手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究竟有没有认出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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