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一直在等待着她惊讶的开口,却仿佛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张嘴相询的欲望。
“宫少……我承认上次是我打了你的耳光。”,
夏汐垂下头。既然,他耿耿于怀,她再否认亦是无益。
只是,今夜,这个男人对她的惩罚还不够多,还要她付出的更多吗?
“你……”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巨石,让他愤懑地咽不下一口气。他,南宫宇,商业周刊的封面人物,她竟然如此的冷淡,只拿他是留恋风月之所的宫少!
心,不但窝火,而且是失意的窝火!
“夏汐同学,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一中午?还免费看了一出郎情妾意的精彩表演。”邪魅地在她耳垂边吹着暖暖的气息,一双手开始在她后背游离摩挲。
身子猛地一僵,夏汐全身的感觉器官在这一刻同时麻痹,只有脑海中瞬闪过无数画面和声音。
那晚回家的路上……
今日上午的课上……
今晚咖啡馆的vip房里……
那脸……那声音……旋来绕去,模糊重叠,终于一点一点拼凑起一张完整却令她心神俱裂的图像——这个夺去她一切的男子,根本就是南宫宇,那个她曾经寄予了无限希望的校董!
可笑今晚她竟一直在黑暗中听着熟悉的声音,没有认出他来。
“校董……你……”
“我是南宫宇!”炽热的唇再次靠近,眼神中的亮采开始恢复。
“我不信!你怎会是他……”神情极度的落寞,仿佛最完美的童话突然重修修改了结局,原来最温柔的王子竟是恶魔的伪装!
夏汐的一口狠咬(691字)
“难道我的声音你也分辨不出吗?”南宫宇**着她的耳垂,转身摁了床头一个开关。
满室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他俩就这样不着寸缕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眼前的人,眼睛很深、鼻子很挺、嘴唇很薄,不是校董,又会是谁?
最美的梦在瞬间幻灭,心像被万吨的磨石碾压般疼痛。
连身子也不要遮挡,就这样透过这张令她一度感激万分的脸,将视线散在了无限远处。
她的期冀,她的梦想,连着最珍惜的珍贵,就这么毁去了。她用一夜承受的疯狂只换来了自己的沉沦和堕落。多么可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应了他的要求,就会收获自己的所要。却想不到一厢情愿的付出,到最后可能什么都收不回,只徒然肮脏了一个曾经那么孤傲的灵魂。
望着夏汐绝望无神的样子,南宫宇突然涌起想将她紧在怀中的冲动,实际上行动远比思想要快得多,思忖间,双手已经环上沁着汗水的纤腰。
像是要解释什么,南宫宇沉声在夏汐耳边低语,“岳晨……已经保释。”
“真的么?”仿佛最绝望黑暗的深渊撒进漫天的光明,夏汐脸上顿时现出比阳光还要闪耀的快乐,甚至于快乐的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会不会是一种错觉。
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表情,深深刺激了南宫宇,他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心头漫起一种酸涩的感觉,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宽厚的掌轻轻拍着夏汐的后背。
似乎有什么粘腻在他们之间流淌,更仿佛有什么温热一阵一阵滑过。
夏汐回过神,这才看清楚,方才她咬在南宫宇肩头那个伤口有多么深,不但露出了里面的筋骨,血早已汩汩流淌的不成样子,顺着黏在一起的身体,流到床上晕染了很大的一片。
鲜血,根本就没有要凝住的意思。
“快……快,你的伤口……”善良的本性驱使着她挣脱了他的怀抱,从床上一弹而起,往门口跑去,“喊医生,医生——”
为他打绷带(895字)
南宫宇哂笑一声,懒懒地说,“你就准备这样出去?”修长的指随意指着夏汐片缕都无的身体。心底,却有着独霸专有的掩饰。
门外已经有密集的脚步声传过来,夏汐脸上一红,慌张地找蔽体的东西,南宫宇挑开灰色压花被子,瞥了一眼:“还不进来。”
门口已经有有焦灼地敲门询问:“少爷,出什么事了?”
夏汐惊呼一声,跳了进去。南宫宇迅速拉上被子,密密盖住她下巴以下,连细长的脖子都不曾露出半分。
“马上让张医生过来,我肩头受了点外伤。”
“少爷,是他们的人干的吗?”门推开一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不是。被小野猫咬伤了而已。”南宫宇的声音轻松透着谐谑。
门外的人望着被子下的耸起,了然一笑,松了口气表情轻松地转身离去。
而夏汐满脸通红,整个将头埋进了被子。
“不怕闷死吗?人都走远了,出来吧。在医生来之前,你有义务给我包扎好。”不顾夏汐的惊呼,南宫宇大方地掀开被子。
夏汐逃也似的跳下床,随便将衣服套进身上,紧张地问:“绷带在哪儿?”
“对面柜子最底层的药箱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夏汐拉开橱门,取出药箱。
找出绷带,刚要给南宫宇包扎,不想被他制止,“怎么连酒精都不抹吗?”
夏汐一愣,却是疏忽了。
尴尬地又从药箱里找出医用酒精给伤口消毒,只是那双手颤抖着根本就抹不到好处,一次次碰到翻起的皮肉,弄得南宫宇嘶嘶直抽冷气。
“你……还真是笨,我们j大的学生竟然连抹药水都做不好。”
夏汐委屈,可是没有解释,终究心底有丝担忧,如果不是担心和紧张,又怎会这么患得患失?就像医生从来无法给自己的亲人诊断,这种关心则乱的心境是完全一样的。只是,这样的隐衷,她不会对他说起。
所以,她沉默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心底泛起的涟漪小心地隐藏起来。
血肉模糊的肩膀覆上最后一层棉纱,宫少抬手插进夏汐颈后的长发,仿佛欣赏着美妙的猎物般,说:“老头子还真是有眼力。让你帮佣未免可惜,直接做我的情人吧。”
心曾经有一抹温柔为刚才他的体贴而融化,听到最后那个字眼,柔软的心底狠狠一伤,“想都别想!”手中的力道加重一送,打好的结扣紧紧勒在南宫宇的伤口上。
痛得闷哼一声,肩头的痛楚倒让南宫宇清醒了几分,方才他竟对她动了情,这未免离他要接近她的初衷太远。想着,脸上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晕血昏倒(1120字)
“我记得老头子和罗水然早商量妥了,不惜打工也要保证母亲住院的你,会违背她的意愿吗?”南宫宇不再温情,狠狠刺着夏汐最痛的一处伤口。
“你说什么?”
“怎么,你妈没有和你说起让你到南宫家帮佣的事情吗?”
“你,你就是……”夏汐的心更寒,仿佛走进了一张巨大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网。
“喂,让老头子十分钟后到客厅。那个帮佣已经到了。”南宫宇执起内线,张扬地吩咐。
张医生此时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少爷,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口。”
南宫宇勾手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张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打开一看惊呼一声,“怎么伤的这么重?需要马上手术止血。”
夏汐原本一脸的绝望,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却涌上万分的愧疚,担心地走上前去,垂着头说,“是我。”
看了一眼夏汐,张医生眉头一皱,迅速从药箱里取出镊子和剪刀,“还是不麻醉?”
南宫宇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是……意味着这样的手术他经常进行?凝神,才真正看清楚了,原来他精壮的肌肉上竟有错综分布着道道伤痕。
那……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张医生熟练地塞给夏汐一瓶药棉,“给伤口消毒”,说着自己取出医用手套带好准备手术。而夏汐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玻璃瓶。
想也未想,南宫宇取过玻璃瓶,挑出药棉,自己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抹着消毒液,“她有胆子咬可没胆子上药,我自己来,害怕就闭上眼。”说着不再理夏汐。
张医生已经拿起剪刀开始剪掉已被感染翻起的皮肉。
看着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在血淋淋的皮肉中穿梭,发出特有的喀嚓声,夏汐忍不住头晕恶心,仿佛那抹血色也开始一点一点扩大,弥漫了整个世界。
“对不起,我要晕了。”
说完,已软绵绵倒了下去。
刚好,落在南宫宇的身侧。
一瞬间,南宫宇的心沉了一下。
“救她。”咬着牙,任由冷汗一颗一颗顺着俊挺的脸颊滴落。
“她没事,不过晕血。”张医生不动声色,继续手术。
“我说救她!”南宫宇加重了声音,虽然面色依然冷峻,却不知道诚实的眼睛早出卖了他的心情。
“对不起。作为医生,我知道行医的缓急。”张医生干脆利索地拒绝,心底却为南宫宇的动容暖笑。跟着南宫家好多年了,第一次见到南宫宇为一个女孩这么紧张。只不过冷的久了,要想承认心底的那份热度恐怕还不会那么容易,否则,南宫宇也不会极力掩饰掉刚刚萌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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