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见她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名字。”果然是做惯了老大的人,好好的一个问句,楞让他说成了陈述句,“萧子若。”
子若心里那个怄,自己与他算上这次才见了两面,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关系啊?
“易水寒。”那人薄唇紧抿,子若一听,了然的点了下头,似乎这人也不是那么恶劣,至少还知道告诉别人名字,于是决定趁热打铁:“易水寒,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子若友好的问,“不准。”
子若脸都笑僵了才等来这两个字,当下就火了,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她萧子若再正常不过,“为什么?”“你的命是我的。”“什么时候?”子若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你把我从树上摔下来时。”
哼,两年前就是了,只不过当时下山后遍寻她不着,才放过了她,如今人在眼前,还想走。
萧子若无话可说了,这什么人啊,子若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和他没什么道理好讲,打定主意,相机行事。想着易水寒也不会杀了自己,要杀早动手了,遂继续睡眼惺忪的向偏殿走去,先找个地方睡饱再说。易水寒见子若不再说话就走了,唇角稍扬,够聪明。
第二天,天还未亮,子若的苦日子便开始了,被人大力的拉起,并塞给她一套小厮的衣服,早饭也没吃,就被赶去照顾那个冷血易水寒去了,一向自力更生的她哪知道照顾人啊。可惜没人听这些。
萧子若是有反骨的,这不,在还没有见到易水寒之前她已经策划了三次逃跑:第一次是跃墙,可惜刚提升身体,便自动降了下来,墙外深深深几许,此路不通;第二次,想着上不能,下总行吧,正所谓百川终到海,潜水总能出去吧,走到湖边纵身一跃,还没沾水,便迅速的翻身回来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水中会有那些张大口的凶恶怪物,这易水寒果然恶趣味;第三次,就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过了,想自己也是易水寒的小厮了,那出个门啥的应该没人拦吧。走百步,无事,心中不由窃喜,再走百步,也无事,老天开眼,再抬脚,很好,大门正在眼前。
“住脚。”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子若浑身一个激灵,深呼吸,不是叫自己,不是叫自己,很忐忑的将提起的脚踏了下去.
“如果你敢踩下去你就死定了,不对,现在你就死定了,主上一定会废了你的武功,拔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随着某人的一句句话,子若很识时务的摆上满脸笑容,小心的收回了脚,看向来人。
对面赫然是昨天见过的夜鸣,只见他仍是昨天的一身白衣,一双大眼煞是好笑的看着子若,手中的折扇摇呀摇的好不得意。如果忽略了青黑的眼圈外,不得不让人赞一声:好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早上好,我是萧子若,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子若坚信伸手不打笑脸人,看这家伙人模人样的,不会和某人一样有什么怪癖吧。果然,夜鸣合上折扇:“早上好,我好你不好。”
果然和某人一样恶劣,子若两三下蹦到夜鸣的面前:“不用这样吧,你我无冤无仇的。”
夜鸣只挑高了眉看她,似乎是说你我没什么交情吧。
“看你一表人才,带着黑眼圈多毁形象,我是大夫,可以帮你去掉噢。”不得不说夜鸣真的是个很臭屁的人,闻言眼睛便是一亮,话说熬夜是很伤皮肤的。但仍不信的问:“你行吗?”子若最得意的就是萧羽传的医术,如今竟听人质疑,登下怒气上来,胆色剧增:“行吗?你把那个吗去掉,不只是行,还是很行,非常行。”夜鸣一听欣喜万分:“那我们······”话未说完,便听身后一声冷哼,顿时身子一晃,转身行礼:“主上。”
子若鄹升的胆色在易水寒的这一声冷哼下烟消云散,低眉顺眼的站在夜鸣身后,只愿自己存在感再弱些,别让他注意到自己,“退下。”真是惜字如金。
夜鸣闻言躬身退下,子若也欲随着他一起向后退,脚步还未挪开便被易水寒的气势压住,再不能动一下。易水寒冷冷地看了眼子若道:“没有下次。”子若明白他这是说自己意图逃跑的是,当下也聪明的不说话,易水寒见她明白,也不多说,转身向正殿走去,“跟上。”正在子若舒了口气时,令自己做噩梦的声音再度响起,只得移步跟去。
昨天被带到这里时是夜间,原先又一直忙着逃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如今跟在易水寒人身后,便四下打量了开来,才发现这易水寒不是一般的恶劣,好好的一处精雕细画的宫殿,愣让他弄的阴森森的,空旷的院子里别说是棵树,连棵草也没有,唯有几块石头算作点缀。子若心中腹诽不已,但也不敢再惹怒那个冰山,是人都有底限的,子若很小心的把握着这个度,于是似驯服的快步跟上。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1-7-4 14:02:09 字数:2124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一条长廊,便进入了正殿,这时殿中已有几人正恭敬的等待,其中便有昨天见过的黑白无常,刚见过的夜鸣见到子若进来对她呲牙一笑,子若低头装没看见。
“主上!”殿里的人见易水寒进来,单膝跪下。易水寒却冷冷的瞥了眼夜鸣,轻哼了声,一甩袍袖,坐上上位。夜鸣心中一惊,忙低眉敛目,额上冷汗直冒,反思自己做了什么惹老大生气的事,竟让不假辞色的老大有了表情。
子若为难,像这些大门派,规矩可都是很大的,站的位置似乎也有些讲究,自己该怎么办?正思量间,却见易水寒瞪向自己,马上乖乖的走向前去,管他呢,天塌了有大个顶着,于是泰然的立于他的后方。
殿下几人皆眼有讶色,就连一向稳重的夜枭也挑了下眉,但瞬间便恢复常态,眼中却有一抹深思划过。其他几人皆是人老成精的,见主上并没有说什么,便当在上面随侍的子若是空气,按照流程向易水寒汇报宫中的诸多事宜。
易水寒悠哉游哉靠在椅上,间或发一下命令询问一下,子若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原先只想这不过是个大点的帮派,却不想竟是江湖上有名的“鬼煞”总部。“鬼煞”行事甚是诡秘,亦正亦邪,独立于正邪两道之外,外人对此颇有微词,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发展。
想不到竟是这儿,易水寒果然是不好相与的。子若眼观鼻、鼻观口,老实正经地立在那儿当木头,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自己可不想一直在这儿做小厮。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空荡荡的大殿里没有一丝声响,她疑惑地抬头向下看去,便看到一个长着山羊胡子老鼠眼的老头怒目注视着自己,子若摸摸鼻子,自己没做什么吧,怎么就惹了人呢?
只见那老头又转向她旁边的位置,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见易水寒一摆手,“退下。”一看就知道易水寒对刚才说的那事不愿再提,那个老头不情愿的住口,愤愤地看了眼子若,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一旁的子若看得更是一头雾水,莫非刚才在说自己,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很快殿中剩下两人,易水寒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子若不解的向他看去,才好现他的不对劲,水的右手紧座椅的把手,指节青白,把手已有碎裂的倾向。
怎么回事?子若心中一惊,不上对水的害怕,伸手探上他的脉门。易水寒一僵,睁开眼来,只见其眼中暴虐骤起。
子若满面凝重,喝道:“别动!”一触上及门便感觉到不对,里面内力混乱正在身体内横冲直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仔细诊断。
易水寒强捺下心中的烦躁,尽可能的放松下身体。稍一放松,那种全身如同裂开的感觉又清晰的传来,一声痛哼不自觉的溢出口。
子若脸色越来越凝重,竟是中了此毒,但见易水寒已濒忍耐极限,无暇多想,手在腰间一按,一套针便出现在眼前,易水寒见此眼中一缕幽光闪过。
子若手捏一针,出手如电,封住他的手上脉门,易水寒心中一窒,自己何时如此的受制于人过,强提内力,却无力再动,眼中更是怒火滔天。
子若此时正屏气凝神,哪分得出神理他,右手一抬,几枚银针如有灵魂般向水的身上射去。银针一术岂是儿戏,稍一分神便是满盘皆输,她可不想给神针术抹黑。子若以内力控制银针,银针轻轻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这极耗费心神,不长时间子若额上已是细密布,此处正是关键,不敢有误。
易水寒已由原先的怒火变为极力的忍耐,胸中气血翻腾,喉间一股腥甜,一口黑血被吐了出来。子若来不及动,衣服上也染上了点点血迹。此时见毒血逼出稍松口气,右手一抚收回银针,力竭地倒在旁边的地上。
却只听一声:“大胆!”便感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真是吃力不计好,但是真的是太过疲累,劲风一扫便很没面子的晕了过去。
“住手,”此时已回过力气的水出声道,他明白刚刚子若是为他为他伤,此时那种噬心的痛已经消失。“她在帮我解毒。”
急行过来的黑影身形立时停住,生生将即将打在子若身上的一掌改了方向,“彭”的一声,子若旁边的地上出现一个不小的洞,不难想象如果这一掌打在子若身上会怎样。赫然是有事禀报返回的夜枭,闻言诧的看了眼晕过去的子若,即而是满面喜色,真难为他一直的面瘫脸一时做出那么多的表情。
“送她下去。”易水寒坐在椅上并无其他动作,看着自己左手脉门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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