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见此,躬身行了个礼,便抱了子若下去。
殿中的易水寒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多少年了,自己从不将弱点示人,更别提让别人掌握自己的生命。可是,刚刚看到她的一脸焦急凝重,身体也不是厌恶的排斥,心中竟有一丝悸动,那是什么?
是夜,书房中。
易水寒正在处理这些日子积存下来的事物,无声的寂静充着这个空间。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书桌前,易水寒并无讶色,想是有所觉。来人一身黑衣,要融于黑夜中,“主上。”黑影单膝跪下,将所查到的资料说了出来。
易水寒听过之后,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只有这些?”
黑影一颤,他也知道,这次的答案不如人意,可是任他怎么查,线索仿佛断了一样,毫无头绪。
易水寒只看着黑影并不说话,黑影在越来越明显的低气压中背后冷汗直冒,只怕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却不想,“从追杀她的那些杀手入手。”易水寒只是这样吩咐了下来,并无责罚。
“是,谢主上。”黑影心中一松,庆幸自己今天的好运。
“如果还是这样的结果,两罚并一处,易水寒说道。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黑影心中暗叹,可是这样已经不错了,又行了一礼,无声地退下了。
等黑影退下,易水寒轻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脸上有丝疑惑,竟然查不出吗?继而重归冷酷,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否则自己一定会亲手结果她。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1-7-5 9:10:46 字数:2858
夜枭动用了千网的情报组织,却只得到子若近期的行踪,对此两人更感奇怪,要知道千网人员遍布各地,真还没有什么是他们查不出来的。
夜鸣听说此事,兴奋异常,很有挑战性的事啊,亲自去查了一次,结果却大同小异。但宫主并没有特别指示,想是已经查过。还有子若竟用针驱毒,效果还很好,不禁让两人又燃起希望,要知道易水寒于他们并不只是宫主这么简单,所以对子若的身份虽有怀疑,但仍让她呆在易水寒身边,不知道子若知道会不会气死,她才不想呆在这里呢。
时近中午,暖暖的阳光照拂着这片土地,子若惬意的躺在园中树荫下,闭目冥思。手指不自觉的虚划着什么,似有所领悟,猛地睁开眼来,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在旁边备好笔墨纸砚的石桌边立定,又思索了片刻,执起笔,一气呵成。待写完,长嘘一口气,将笔随意丢于桌上,拿起写成的东西,满意一笑。
“子若姑娘。”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子若一听,脸就黑了下来,装作没有听见,这人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到自己这里准时报道,自己可没忘记这人有多恶劣。
但是某人的脸皮可不止这么厚,夜鸣很熟的坐在自若对面,对子若的态度也不在意,“主上的药方还没想好吗?”
听到这样的问句子若就有气,“又不是风寒发烧,怎么有那么容易。”合着你以为是随便一副药就可以的吗。
夜鸣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但也拖不得,如今有了希望,自要天天来问。子若见他的模样,也不再多说,将刚写好的药方递给他。“拿去抓药!”心中暗自咬牙,正主都不急,我急什么?想到这里更是生气,自己在这好歹也是在救他命啊,那人却没一点自觉,使唤自己跟仆人似地,要不是自己也想研究下这毒,鬼才懒得理他呢。
夜鸣一听,忙夺过去看了,只见上面罗列了十几味药,但还是不放心的问:“成不成啊?”也难怪他怀疑,前面可不止一位两位来看过。
“不要拿来。”子若最得意的也就是这一身医术,哪容人质疑,还是个杏林之外的人。
夜鸣一听,知道子若随平时一副淡然模样,若真惹了她,还真有的受呢。
现在触了子若的逆鳞,赶快补回,把药方放好,折扇一挥,笑道:“好一个小气鬼!”也不再停留,起身就走,“我还有正事呢,可没有你好福气在这歇着。”
歇着?子若好笑,自己在这什么样就不信他不知道。还不待她反驳,便见眼前黑影一闪,子若瞪着眼前漆黑的大鸟。
看到它就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悲惨遭遇,先还以为易水寒把自己扔这就不管了呢,谁知这个浑身黑乎乎的家伙围绕自己飞了一圈就走了,自己哪懂什么意思,谁知没隔一刻,便被那个易水寒放在蛇窖里呆了一个时辰,那么多无骨动物在身边爬来爬去,让人呕死了,还好自己随身有带驱虫药粉,才大命不死,可谁知道下次有没有那么好运。
话说时间在流动啊。子若一把揪起眼前大鸟的尾巴,不顾它的挣扎,风似地向易水寒的书房飘去,自己果然被压迫成仆人了。
还好路并不远,眼前就是书房,子若熟练的推门进房。
书房内,易水寒面具下的眉头皱了下,并没有抬眼,认真地批改着手中的文件。
子若见此,不禁咬牙握拳,可怜手中的大鸟死命挣扎着。易水寒停笔,冷冷地瞥了下子若,子若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堆上笑脸,一边向前走,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很有眼力见的为他添上茶水。
“去准备午膳。”易水寒薄唇翕动吐出几个字。
看着一副天下我最大样子的易水寒,子若认命的去厨房。都怪自己昨天多嘴,说什么饮食也要注意,结果又给自己找了个厨娘的差事。
看着敢怒不敢言听话退下的子若,书房中的易水寒嘴角稍微挑起,果然将她淡然的样子打破,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变得不错。
厨房中,怨念颇深的萧子若正挥动菜刀切着红萝卜,与其说切,倒不如说剁来的精确些,哪有人切成沫的。这也不能怪她啊,任谁从自由自在到受人打压都不会好受的。
“恩哼。”正在子若碎碎念间,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子若迅速转身,自从来到这儿,就没有一个人是省事的,神出鬼没的,欺负自己功夫差吗?
看到身后的人却是一愣,这几天都是夜鸣过来,夜枭倒是从未来过,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正常,不对,是今天都特别不正常!
夜枭见子若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当初见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看来这些天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夜枭道歉。听着对方并不真诚的道歉,子若瘪了下嘴,面无表情的转回身,“既然知道,下次出现时请发出点声响。”子若一边说一边将切好的萝卜放进盘子里。
子若自顾自得忙着,有什么事,即使自己不问,该说也会说的。
夜枭见此心中暗赞:很聪明。跟聪明人说话自然不用什么铺垫,直接进入正题:“暗煞起初有有左中右三使,左使是我,夜鸣是右使,中使是个叫红衣的女子。”
子若听得糊涂,好端端的给自己讲什么暗煞啊?还有自己在这里可没见什么女的。
“我们三人对主上忠心耿耿,从未出现过什么差错,暗煞之名也是江湖闻名。可是两年前,主上突然中毒,暗煞也常遭人袭击,主上几次都身陷险境,险险避过。”子若听他说的平静,但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主上身边能近身照顾的人寥寥无几,查出内奸并不难,只是结果出来,我们都不敢相信,竟是红衣。”夜枭顿了一下,“红衣一直贴身照顾主上,我们从不曾怀疑她。查到最后,她自己倒先招了。”
子若听得有趣,想不到易水寒竟是被身边人投毒,以他的性子被人暗算,还真是不易。
夜枭见子若的表情,本来沉重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解释道:“对于认可的手下,主上完全信任。”“红衣喜欢主上,可主上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她听信外人的话,向主上投毒,企图以此让主上接受她。可怜她跟随主上那么些年,竟不知主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和威胁,而她,两条都犯了。她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可怜她并不知此毒的厉害。”
想不到是个钟情于易水寒的人,果然人的审美观是不同的,想必那女子也非同常人,子若通过在这里几天的经验,得出如此结论。
“两年前,就是主上受伤被人一路追杀上万寿山那次,红衣坦言真相,主上亲手杀了她,这也算她的福气。主上待我们如同亲人手足,自此一事,暗煞再无女子,主上也最忌讳女子近身。”夜枭抬眼看了下子若,只见她并无异色,但愿自己对她直言的决定没有错,否则,自己一定会让他后悔。
子若知道夜枭的意思,知道越多对自己越没好处,“我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其他的于我无关。”如今还是撇清的好,自己可不想一辈子在这儿做仆人。
对于子若急于撇清的行为,夜枭不置可否,这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子若姑娘,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安心在这儿为主上驱毒,并无他意。”
才怪!无非是知会自己一声,易水寒不喜女子,让自己明确身份,不要胡思乱想;再者是易水寒对女子没什么好脸色,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夜枭见目的达到,便准备离去了,“子若姑娘是个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不用我说了吧,在主上面前那些小聪明就不要用了。”夜枭边走边告诫道。
子若手下一顿,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原来,子若这两天闲时就四处走动观察地形,也套问了几个下人,但那些人口风极紧,并没有实质性的信息,看来要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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