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那贼人并非江湖中人呢?”
“若非江湖中人,舅舅这堂堂知府衙门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苏焕之听我说完这些话,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看,许久才投来赞许的目光,笑道;“歆玥,舅舅真没想到你这般聪颖,怪不得你表哥先前夸赞与你,你说的确实有理,舅舅这就派人去查。”
我见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又试探地问道;“舅舅,既然这主意是我出的,不如就让我亲自去查如何?”
“这……”苏焕之有些为难地说道;“你既能说出刚才那番道理,舅舅也不反对你去查案,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又非官府中人,这如何……”
我知道,对于这件事,舅舅能让我参与分析案情已经是破例,至于我亲自查案的要求,对他来说的确有些为难,不过,我既然提出来,就早想好了对策。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说道;“舅舅不必担心,歆玥此去就扮作衙役捕快,舅舅觉得如何?”
苏焕之点头赞道;“甚好,歆玥果然聪明!”
这时,沉默了许多的苏少堂突然说道;“爹,您为公务操劳了许久,还是先歇歇吧,别累坏了身体。”
听苏少堂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从回到书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这苏焕之竟然没有咳嗽一声。
第九章:蛛丝马迹
更新时间2012-2-10 8:31:26 字数:3111
这个真是奇怪,我头一次见舅舅的时候,他不住的咳嗽,今天这是为什么?可转念一想,也许是他今天一门心思都在破案上,身体上的不舒服也就不太明显了。
苏焕之看了我一眼,说道;“歆玥,你先下去准备一下,我还要和少堂商量一些其他的事宜。”
我领命出去,不一会就收拾停当,一身青色皂服,腰佩长刀。我带了两名捕快正准备出门,苏少堂却跟了过来,我现在就是有点怕见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离他远点,谁知……
我没好气的说道:“表哥,你怎么又来了,怎么不在书房陪着舅舅,难道你也要去查案不成?”
苏少堂却笑道;“难道不可以吗?你能亲自查案,还不是多亏了表哥我,你怎么不谢我反而怪我?”
他可算是不打自招了,我气得跺脚道;“谁要谢你了,你快走,快走啊!”
苏少堂越发嬉皮笑脸地说道;“表妹,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捕头?”
我气得举起拳头便要发作,苏少堂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好了表妹,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是爹让我和你一起去的,你从未接触过案件侦查,他怕你有些事情处理不好。”
我想想也是,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路搜查下来,四人来到了襄阳城南郊的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十来户人家,几乎查询一遍,也没什么发现,正要离开之时,却见村子东头一角的民居屋门大开,我下意识地走了进去,在屋里四下查看,我发现厨房的灶台上有盏铁锅,里面还留有些许的残渣剩饭,灶膛里还有余温,星星点点的火头还在闪烁,除此之外,屋里并无一人。
这很明显,有人在这里呆过,应该还是刚离去不久,可是现在这里的人在何处?这大大的疑问,迫使我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杂草堆中发现了一张印有“通盛钱庄”印记的五十两银票。
这可是重大线索,我禁不住惊叫出声,其他三人闻声也朝我这边看来,苏少堂也喜道;“表妹,你可真是厉害,竟然发现了它,这可是破案的关键啊!”
我对他还是有些抵触,说道;“你不用奉承我,这也只不过是张银票,偷盗之人还是没有下落,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们正说话间,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见到我们好像一愣,两只眼珠滴溜溜地来回打转,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心中暗忖,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我上前一步,厉声盘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村民不慌不忙地答道;“小人王二,正是这村里的村民,不知几位官爷来到小民家中有何贵干?”
没想道他竟然贼喊捉贼,不过我早有对策,继续问道:“胡说,你既是这村中的百姓,为何你出门在外却不关门闭户,而大门敞开,你就不怕贼人盗取么?”
“这……”王二显然是没料到我有此一问,想了一下才道;“啊,是这样的,因为邻村的叔父家出了点事,我一时心急,出门时便忘了关门,多谢官爷提醒,小人以后一定注意。”
闻言,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掏出那张刚刚发现的银票,举到他眼前,厉声喝道:“你这贼人,好大的胆子,夜入钱庄盗取银两,又连杀二命,连夜逃到这里,这就是罪证,你还不承认吗?”
谁知,这回王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满脸迷惑地说道;“什么盗取银两连杀二命啊,小人不知,这张银票是小人在‘通盛钱庄’存下的,这可是小人的多年积蓄啊,小人一向粗心大意,前几天还想用来着,可就是记不起放在哪了,没想到……还是谢谢官爷,快把银票还给小人吧。”
听他说完,我气得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恬不知耻说这张银票是他的,可是,我又怎么能证明这银票不是他的呢?我一时语塞,“你,你”了半天却不知该怎么说,那样子十分尴尬。
就在这关键时候,苏少堂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从我手中拿过那张银票说道;“王二,你不要紧张,因为今日襄阳城中的‘通盛钱庄’发生了失窃案,而这张正是‘通盛钱庄’的银票便有涉案嫌疑,我们要把这张银票带回去交于苏大人。你说这张银票是你的,也只是你一面之词,我们要去钱庄查账比对,若是你的,自然会还与你,你也需随时听候传唤。”
王二闻言,脸色微变,但口中却道;“是,是,这位官爷讲话倒也在理,小人随时听候传唤就是,不过还请官爷快些查,尽早把银票还于小人啊。”
苏少堂也不说话,拉着我走出民房,走出一段距离后,悄悄吩咐另外两名捕快道;“你们两个好好看着此人,我们这就回去禀告爹爹。”
苏少堂只顾着快步走路,我却不解地问道;“少堂表哥,你说这银票到底是王二的吗?”
苏少堂脚步不停,口中答道;“不是他的。”
“为什么?”我仍然不解地问道,口气中已不似先前那般语中带刺。
苏少堂闻言终于慢下脚步,显得一脸得意的神色说道:“表妹,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张银票面值五十两,即使是如爹这样的四品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十两,量他一个平民百姓,便是他一辈子也挣不了这许多,怎么可能是他自己的,分明是他信口雌黄。”
闻言,我惊得目瞪口呆,没料到这古代的银子竟是这般值钱,这样算来,五千两放到现代该是个天文数字了,想想我从京城出来的时候,爹就给了我五百两纹银,那爹这个户部尚书也不是什么清官,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我明白了这些,便不再犹豫,立刻往城里赶,回到府衙的时候,已近初更,我们顾不得疲惫,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禀告给舅舅苏焕之,舅舅让我和表哥回去休息,另外加派了人手连夜去捉拿王二此人。
由于累了一天,我稍微吃了点东西,回到屋里,倒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我匆匆梳洗,然后来到舅舅苏焕之的书房,我急于想了解案情,头一句话便问道;“舅舅,那贼人王二抓到了吗?”
苏焕之看了我一眼,摇头叹道;“哎,没想到那贼人武功如此高强,我派去的衙役捕快俱都不是对手,竟让他逃脱,如今再要抓他就难了,这该如何是好?”
我听舅舅说完,也愣在了当场,我庆幸昨天没有自己动手,不然哪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可是这凶手没抓到,这案子就不能结,拖得时间长了,万一……,此时,我真恨不得自己生得三头六臂,立时拿下那贼人,为舅舅分忧。
一连几日的明察暗访均无线索,上边又下了限期破案的文书,一日,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当”的一声,一支飞镖射入了屋内的立柱之上。
表哥苏少堂迅速走到屋外四下查看,并未发现任何人影,就连门口的侍卫也仍然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并无异状。
无奈之下,苏少堂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支飞镖,上边居然有张纸条,展开,只见上边写道;“在下行走江湖,无意中发现盗取‘通盛钱庄’银两的贼人王二,将其抓获,逼问得知,所盗银两已被其挥霍一空,现此人正绑于府衙门口,听候大人发落,落款,无名氏。”
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来这飞镖留书之人并无恶意,并且还帮我们抓住了凶手,我心中不禁对这个江湖中人敬佩不已,不但有一副好身手,而且还做好事不留名,这样的人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多了,如果有机会能见到他,我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这时,早有衙役把王二押了上来,看他的样子真也狼狈,我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禁幸灾乐祸地指着王二大声道;“你这个贼人,昨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良民,什么都没做过,还想让我把五十两银票给你,你这是白日做梦,哼!”
那王二看了我一眼,讶然道;“原来,原来昨天那人是你,你竟然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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