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堂道;“表妹真是孝心可感天地,你也莫要太过担心,我已经在四处寻访名医,我想天下之大,总会有人看得了爹的病症。”
我道:“但愿如此。”
苏少堂顿了顿,接着说道:“表妹,你看今夜月华如水,我们不如就以月亮赋诗一首如何?”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作诗,我也看出来他是没话找话,于是淡淡地说道;“表哥,奔波了多日我有些累了,想早些回房休息。”
苏少堂显得有些失望,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表妹早些安歇,明日我带你一起去襄阳城中好好玩它一番。”说罢,他转身离开。
我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手中的丝帕,那一对并蒂莲花赫然醒目,我竟然想到了他——云昭,我多希望这莲花的一朵是我,而另一朵是他!我们伴着明月,依着清风,轻轻地躺在莲叶之上……
一夜无语,次日清晨,我刚刚用过早饭,苏少堂便来房中找我,看上去他今天是特别修饰了一番,比昨天更显得帅气。
我想了一夜也没想出对策,呐呐地说道;“表哥,我还是不去玩了吧。”
苏少堂却说道;“不去怎么可以,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再说,你不是还要给爹查访名医吗?总待在家里怎么查,快走吧!”。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出了府门。
我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我已经预感到今天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知道我以前的聪明才智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游玩了很多去处,最有名的莫过于浩然亭了,因为这是著名田园诗人孟浩然呆过的地方,来到此处,我不禁诗兴大发,吟诵起孟浩然的著名诗句: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感此怀故人,终宵劳梦想。
苏少堂听到我背诗,显得非常高兴的样子,笑道;“表妹,你终于说话了,这一路上你都是闷闷不乐的,既然表妹你喜欢诗,那表哥我就做一首给你听可好?”
我爱理不理地说道;“那好啊,你倒是做一首我听听。”
苏少堂略一思索道;“伴妹游亭榭,卿疑未见欢。尽思良有策,奉上挚情篇。”
我听完苏少堂的这首小诗,已经很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我不能答应他的求爱,可是毕竟是亲戚一场,总是绷着个脸也不是太好,我微微一笑道;“表哥,你的诗做得很好啊。”
苏少堂见我终于有了笑脸,也好像有了话题,轻声说道;“表妹见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装迷糊道;“我不明白你什么心意。”
苏少堂看着我问道;“表妹,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我闻言猛得一震,我哪里知道这华歆玥小时候的事啊,他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不知如何作答,愣愣地看着他
苏少堂却笑道;“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全都给忘了,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我禁不住好奇心起,说道;“好啊,你说说看。”
“你真的让我说?”苏少堂显得一脸神秘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你快说啊。”他越是卖关子,我越是好奇,焦急地催促道。
“那好,我说,记得小的时候,你经常和姑母来我家玩,大人们都说他们的,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玩,你特别喜欢扮新娘子,而你也总是让我扮新郎官,还在后面不停地叫我相公!相公!,你还记得吗?”
我听到他说出这些话,就算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我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一颗心剧烈地跳动,我赶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他,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可是苏少堂仍然不依不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激动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表妹,不,歆玥,我们成亲吧,这样你就可以真的叫我相公了。”
说着,他居然把我揽入怀中,慢慢朝我低下头来,湿热的嘴唇就要贴上我的脸颊。
“啊。不,表哥,我,我……”我奋力挣扎。
第八章:巧断奇案
更新时间2012-2-9 8:35:54 字数:2316
可是,我越是挣扎,苏少堂把我抱得越紧,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闭上眼睛,接受这不知是好还是坏的命运。
恰在此时,苏府中的那个管家匆匆跑了过来。见到我们如此,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苏少堂这才把我放开。
我也长长舒了口气,真是万幸啊,就差那一点,不然本姑娘的初吻就要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断送了,还好,这个管家来得及时。
苏少堂说道:“苏管家,你这会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莫不是爹的病情严重了?”
苏管家道;“那倒不是,是老爷今日接了一个案子,比较麻烦,老爷叫少爷回去一同商议。”
“什么棘手的案子啊,怎么爹他自己还断不了么?”苏少堂言语中明显带有不悦,我心里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却不敢说。
苏少堂悻悻然地往回走,我仍旧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这时一个游方道士从我们身边经过,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问卜吉凶祸福,专治疑难杂症,公子,姑娘,可要算上一卦么?”
我心里还因为刚才的事情又气又恼,自然没有心情搭理这种耍嘴皮子骗人钱财的家伙,头也不抬,一路急行,回到了府衙。
来到舅舅书房,苏焕之从桌案上拿起一叠案宗递给苏少堂说道;“少堂,你且看看,这案子该如何断法?”
从小到大,我就有个做神探的梦想,幻想着自己能亲自到那诡异的案发现场,通过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一步步地抽丝剥茧,最终取得事情的真相,如今,有这个机会,我怎能错过。
于是,我试探地问舅舅苏焕之;“舅舅,这案宗能不能让甥女看看,歆玥也想帮舅舅破案。”
苏焕之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按照朝廷规制,非官府中人,是不能过问有关案件的任何事宜的,哪怕是亲人家属。”
“那,那表哥怎么可以?”我不解。
“少堂正是衙门中人,代管文案职司。”
我“哦”了一声,满脸心有不甘神色,没想到这近在眼前的东西却拿不到手,这感觉甭提有多失望了。
正在这时,苏少堂却说道;“爹,您就让表妹看看也好,您还不知道,表妹的才华真的不让须眉,也许她真的有什么良策,再说了,我们不说,外人又怎么会知道这许多内情,只当是我们父子在断案罢了。”
苏焕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歆玥,既然这样,你便仔细看来。”
苏少堂把案宗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只是因为刚才在浩然亭上的事情我还耿耿于怀,并没有对他有所感激,反而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展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读来都是些拗口的文言文,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明白了上面的意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襄阳城中最大的钱庄“通盛钱庄”失窃黄金、纹银、银票总价值五千两,并造成钱庄伙计两死一伤,案发现场只留下两具尸体和斑斑血迹。另外有一张未死钱庄伙计赵明的供词,据他表述:昨夜子时,一黑衣蒙面人只身潜入钱庄盗银,他与值夜的另外两名伙计奋起抵抗,虽然三人都是武功不弱,但是却不是蒙面人的对手,蒙面人三招两式便将其他两名伙计杀死,而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但凭着意念与机智侥幸逃脱、幸免遇难。
我不禁感叹,像这样的银行失窃案,要是放在现在,凭着监控录像和现场留下的指纹,或者在公安部门的网站上来个全国通缉,应该也不难破案,可玉的是,这是古代,钱庄不可能会有监控,更不要说指纹和网络,我一个现代的大学生,哪里接触过古代刑案,一时间竟也没有主意。
只听得苏少堂问道;“会不会是钱庄伙计赵明监守自盗?”
苏焕之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已派人去赵明家中仔细搜查,并未发现可疑银两物品和挖掘藏匿的痕迹。”
苏少堂又问道:“那钱庄掌柜爹可曾问过,他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或许是挟怨报复?”
苏焕之道:“自然问过,那钱庄掌柜潘九方说他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无仇家。”
“那爹可曾派人在城中四处打探,还有各处城门,是否有可疑人等?”
“已经打探过,回报说,城中大小客栈昨夜均无连夜离开的客人,各城门守卫也未发现可疑人等携带包裹出城。”
“如此看来,这偷盗之人应该还在城中,或者说这被盗的金银还尚在城中,还需在城中细细查访才是。”
“少堂,你和爹想到一起去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舅舅可曾派人到临近几个县镇去查?”
苏焕之却摇头说道;“通过各处查访的消息,我断定那偷盗之人尚在襄阳城中,又何须到其他县镇查访,如此做反而会延误时日,便于那贼人逃脱。”
我道:“舅舅,依歆玥看来,那贼人既然敢单枪匹马到钱庄盗银,且武功不弱致两死一伤,想来必不是普通百姓,作案之后,他怎会还留在襄阳城中,也许他连夜就出了城也未可知。”
“可是各城门守卫并未发现可疑人等携带包裹出城啊?”
“舅舅,现在天下并不太平,绿林草莽中也不乏武功高手,若真是那些人所为,这小小的守城将官,又如何能发现的了,如若舅舅现在不去查,那才是真的延误时日,便于那贼人逃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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