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江湖(收藏季节)_第77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待得老板告辞出去,于素衣问道:“师叔,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李易风默然半晌,道:“其实我真正想带你去的地方是衡山,想让你看一看当年你爹娘生活过的地方,可是——”

    “我明白,那里埋伏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都翘首期盼着我们呢,”于素衣笑道,“不过对我来说,那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去也罢。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李易风沉吟道:“听老板的话,出关怕是很难。”

    “出关倒也不难,”于素衣接口道,“只是师叔是否想出去呢?”

    李易风呆得一呆:“不难?”

    “现在每日城门紧闭,进出城门皆要接受守城军士的盘查,难度确实较大,可是我们是谁?”于素衣笑道。

    “你是说——”李易风犹自不确定。

    “一只五虎爪,一根绳索便已搞定。只是师叔,你确定吗?”这才是于素衣所要关心的。关内关外,虽然只是咫尺之遥,但意味着与过去生活的完全割断,从此以后漂泊零落,客居他乡,此生再也不能踏上故国半步。

    “我——”李易风定定地看向于素衣,半晌方道,“素衣,你的想法呢?”

    “师叔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于素衣干脆地说道。

    “那,”李易风缓缓道,“我们出关。”

    是夜,当于素衣与李易风放倒一名守城士兵,利用五虎爪轻松越过城墙,顺城溜下,没入齐腰高的草丛之际,于素衣心中忽然掠过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质女子,今日又该如何?是苦苦哀求守城大哥放自己一条生路,还是逆来顺受,谨安天命?

    正这样想着,李易风突然伸手将自己按入草丛,刚想发问,已被李易风捂住嘴巴,“不要出声。”

    于素衣遂安稳不动,只见茫茫夜色之中,一串黑影正自十丈之高的城墙拐角之处缓缓推进,一个连着一个,如剪影一般,悄无声息,诡秘异常。

    于素衣忍不住一哆嗦,耳畔已传来李易风的轻语:“那是出城的士兵。”

    仔细一看,真的是士兵,牵马而行,这些马想必都已摘了铃铛,用布裹了马蹄,是以一点声响都没有。

    是不是行迹已然暴露,这些人来抓拿我们的?于素衣的脑子里飞快的转过这个念头,直觉性地想要逃逸,身子甫动,已被李易风的胳膊紧紧揽住,动弹不得。

    说也奇怪,从师叔胳膊上传来的温热,竟有安定神经的功效,于素衣趴在草丛之中,静静地等待这些兵马的动作。等了一刻钟之久,这些人马方才出行完毕,稍微整一整队形,竟向远处而去了。

    李易风这才缩回捂在于素衣嘴巴上的手,“好了。”

    “师叔,这是?”

    “我猜他们有什么军事行动,夜袭突厥吧。”李易风轻声道,“幸好我们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很有可能被发现。”

    于素衣强笑。

    待得这队人马走得不见踪影,李易风与于素衣方才从隐身的草丛之中立起身来,向前疾行而去。

    关外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已有些刀割的感觉。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忽见远方火光冲天,喊声阵阵,心知刚才那拨人马已然找到敌军,发动攻势。于素衣与李易风遂停下脚步,细细聆听,又过得一阵,厮杀声渐渐消失,火光也渐泯灭,想必这场战争已然结束,只是不知道战果如何。

    于素衣张口欲问,转念又想这个国家、这场战争,已与自己毫无干系,谁输谁赢,再无相干,不由得一阵怅惘,悄然长叹。

    李易风默默地看向她,半晌,说道:“走吧。”

    两人继续北行,雁门关已渐渐被抛在身后,成为暗夜中的一抹黑色的剪影。

    夜色静谧,唯有稀疏的星子,散落在同一片天空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眨巴着它们惺忪的睡眼。

    又行得约莫半个时辰,李易风忽地停住脚步,凝立不动。这回于素衣有了经验,当即也凝住身形,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得得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向这边驰来。

    草原之上,可隐身之处甚少,李易风四处张望,见不远处立有几块岩石,忙拉着素衣躲到岩石之后的草丛之中,岩石仅半人多高,两人蹲下后堪堪挡住身形。

    蹲下还未多久,马蹄之声已至跟前,于素衣眼前一闪,只见一人两骑从眼前掠过,还未来得及细看,后面几骑已经冲将上来。

    端看坐骑,于素衣已然看出,后面这七八人的坐骑,远较她平素所见的马匹高大,马上之人皆不用鞍辔,显是非常熟悉马上生活。于素衣心中一动:这些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突厥鞑子?那么,被他们围在其中的,势必是今晚出城突袭的汉人士兵了。

    还没等于素衣做进一步猜想,突厥骑兵已将前面的人马团团围在其中,也不马上发动攻势,轰然而笑,显然是在享受狮子扑食前的那份快感。

    笑完之后,其中一个突厥汉子朗声说了些什么,只是语调怪异,于素衣一点也未听懂,却只听得那群突厥鞑子又齐声笑了起来。

    紧接着,于素衣听到一名男子的中原口音:“以多胜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跟我单挑。”

    这群突厥鞑子又是一阵哄笑,也不知他们听懂没有,几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其中一人手持弯刀,挥骑上前,其他人等竟然不约而同的策马往后退后一步。

    如此一来,于素衣从胡马散开的缝隙中清晰地看到场中央除了那个人高马大的突厥鞑子外的一人两骑,竟是自己看走了眼,其中一匹貌似无人的马上,其实横卧一人,想是受伤颇重,被另一骑士横放马上,催马而行。而这个骑士,手持一杆亮银枪,面对这些突厥骑兵,竟是毫无畏惧。

    在同伴的鼓噪声中,那名突厥鞑子忽然大喝一声,挥舞弯刀冲上前去,中原骑士不慌不忙,手持银枪往上一架,两人战在了一起。

    不多一会,于素衣便发现这场争斗颇具可看性:这名中原骑士枪法精奇,显是个中高手,而那名突厥鞑子舞刀的手法更是怪异,与中原有着明显不同。一时间,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时间一久,中原骑士对突厥刀法的路数有了一定了解之后,渐渐占了上风。

    于素衣正暗暗替那名中原骑士感到高兴,李易风却在耳侧轻声道:“这人要糟。”

    于素衣不解,刚要出声询问,便见在旁围观的两名突厥鞑子纵马冲上前去,夹击那名中原骑士,形势登时逆转。

    于素衣心中大怒,若是以往,早就冲出去教训一下这些不懂规矩、以多欺少的突厥人了,但如今思及自己与师叔的处境,便又忍了下来。

    此际场上形势虽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名中原骑士非但毫不惊慌,反倒做了一个手势,“好啊,有种你们就全上来,老子不怕。”

    突厥人听不懂中原语言,但是对他的手势却是似懂非懂,叽哩咕噜几句,竟然全都冲了上去。

    中原骑士手中银枪施展开来,刺、扎、锁、拿,招招生风,盘、打、坐、崩,步步出奇,有道是“攻如游龙出涧、猛虎下山守如巨蟒盘身、羚羊挂角”,七八个人一时竟奈何他不得。这些突厥鞑子也算见多识广,也不过分紧逼,只是慢慢缩小包围圈。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象枪之类的长家伙,必须有足够的空间方看发挥威力,空间狭窄,便易捉襟见肘,施展不开。

    于素衣见此中原骑士边打边退,直至退至另一受伤同伴之侧,不禁暗暗替他担忧:现已被敌人逼至死角,又该如何反败为胜?

    没想到中原骑士长枪一晃,挑起一串枪花,将面前的突厥鞑子逼退一步,紧接着虚晃一枪,疾向同伴刺去。在场所有的人均为之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作出如此动作。

    于素衣也未想到,所以当那匹被刺中后臀的马匹发狂般地直向于素衣的隐身之处冲来之时,于素衣连一丝闪避念头都没有。

    于素衣自然没有被疯马撞着,因为她的前面还有岩石挡着,疯马也未撞着岩石,而是堪堪擦着岩石而过,直向雁门关方向狂奔而去。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直愣愣地看着那匹发疯了的骏马狂奔而去,却没有兴起一丝阻拦的念头。

    因为这回马上真的没人了。

    当马儿擦着岩石而过时,人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掉在了于素衣的身边。

    所以说,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愚者千虑,终有一得,中原骑士算得再精再妙,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结局。

    眼见一半突厥鞑子转向这边来了,于素衣暗叹口气,一边伸脚将地上之人(或是尸体)挑至身后数尺之外,一边从包裹中抽出宝剑,迎接迎敌。

    “一,二,三……”于素衣暗暗数到“三”时,突厥鞑子的马匹的前蹄刚好出现在眼前,于素衣深吸口气,用力砍将下去,马腿上血花四溅,马儿悲鸣,马上之人跌落在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匹马压着一匹马,一个人压着一个人,待得第四个突厥鞑子以无比怪异的姿势成就光明顶时,于素衣已然收回宝剑,将后事留交李易风去慢慢处理了。

    没了坐骑的突厥人,就如同鱼儿离开水一样,挣扎两下便不行了。李易风忍住笑,点住最上面突厥鞑子腿上的穴道,扔到一边,再慢慢将压在下面的突厥鞑子给拖出来,点住他们的哑穴(鞑子的腿已被马儿压断,不断雪雪呼痛),与先前那人扔成一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4_34908/523387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