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她在哪里?”枪口不见分毫偏移的情况下,reborn沉着脸又问了一遍。
……
瘫软在床上的女孩,同样有着苍白的眼睛和苍白的长发。
她咬了咬嘴唇,忽的冷哼一声,随即伸出本应受了伤缠着绷带的右手,一甩手撕下了脸上的面膜。
展现在reborn面前的脸孔,孑然是另一个人。
这张脸拥有着与白沫沫很是相近的五官,然而,却是漂亮许多的一张脸。
如果说白沫沫长得并不美,却是清新可爱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孩便能称得上是个美人胚子。
白发白眼的女孩惨白着脸盯着reborn指向她的枪口,用不屑的语气开口道:“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找的不就是渡魂师么?这里就是。”
女孩颇为任性地一挑眉,伸出拇指示意着自己。
“比起白沫沫那种不成器的纸渡师,我的能力比她强多了……”
又是一声枪响,突兀地打断了女孩的话。
“谁让你在这里自说自话了,”reborn讽刺地勾起唇角,“回答我,她在哪?”
唔……
女孩显然被激怒,她像是那种颇为任性的性格,而且,很明显地对白沫沫的存在看不顺眼。
——“你难道不是冲着她是纸渡师才对她这么好的么?!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需要渡魂师,所以你才会追着白沫沫到这里的么?!白沫沫不过是最下层的渡魂师而已,你们需要渡魂师的话,比她优秀的多得是!”女孩不知在不服气些什么,说话时高傲地抬高了下巴,提及“白沫沫”这个名字时,则满是轻蔑。
reborn讽刺地嗤笑一声,不做声。
女孩以为他是认同了自己的话,继续轻蔑地说下去。
显然,这种尚还没有生存经验的女孩只会凭脾气做事,这种性格太好摸透,reborn的沉默,恐怕也是算计着让她不打自招自己供出现背后的情报。
“你们当初把白沫沫从原来的世界拉到异世界,不正是因为看中了她的能力么?之后她因为被你刺激到所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你会追过来不也正是因为看中了渡魂这个能力么?!”女孩说到最后完全是声讨和带冲的反问语调。
然而,听完女孩的话后,reborn并未被激怒,却是玩味地勾起了唇角,不得不说他是个绅士,除却对待敌人时作为杀人如麻的危险分子之外,对待女性的时候他依旧很绅士。
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位女性不在他的敌人范畴内。
而听完这番话后,是否要将眼前这看似稚龄的女孩纳入敌人范畴,答案已经明了。
这个女孩,知道的不少。
显然对他们的调查颇深,只可惜,性子太差。
“你跟白沫沫什么关系?”鹰隼般的视线扫过女孩的眼睛和头发,这种相似地让人惊异的发色和眸色无疑说明着眼前女孩与白沫沫的联系。
几乎在reborn话音刚落的那一秒,女孩不屑地冷笑一声,接下来她说话的口吻,变得无比讽刺和恶毒。
“什么关系——哼……你难道没搞清楚状况么?白沫沫在我们家,什么都算不上!!”
女孩说话时的眼神,尽是鄙视,如同看过街的老鼠。
reborn冷笑,手中的手枪打着旋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就在女孩以为他是要收枪的时候,reborn二话不说地瞄准女孩的双脚就开了两枪。
子弹在被单上钻出两个洞,他瞄的很准。
然而,却意外地没见到血。
女孩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似的,得以地笑起来。
“哈哈……有趣。因为我说她坏话,你生气了?”女孩扬起眉,盯着reborn脸上的表情。
“原来你这么在意她?”
“哈哈……不过,没有用哦,白沫沫她马上就会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哈哈……”
毫发无伤的女孩换了个坐姿,双腿蜷起坐在床上,单手托腮得以地笑。
被打中两枪的脚踝,一滴血都未流出来……
这栋坐落在偏远巷子里的两侧住宅区,某一件屋中不断传来沉闷的枪声,接连不断,不觉惊动了周边的人。
……
“杀了你就没意思了……哈哈,看着你流血的话,她肯定会伤心吧,哈哈……”
女孩的笑声,尖锐刺耳。
第九章
“今天又是艳阳天呢。”约莫是上学时间,林荫小道下陆陆续续行走着学生,有扎团的也有三两一群的,当然也有不少独行的学生。
而这条林荫道似乎是冰帝学生们到学校去惯例通过的小径,所以一路上几乎清一色是穿冰帝制服的学生。
银白两色配上校徽的制服设计的时尚脱俗,这也是冰帝学院与其他学校区分开来的一大特色之一。穿校服出门的学生里,估计也是冰帝的学生最亮眼。
“呐,宍户前辈,今天中午的训练,是说要取消吧?”树荫下两个身着冰帝校服的学生并肩走着,靠里侧的少年反扣着天蓝色的棒球帽,走外侧的少年则拥有一头柔软的灰色短发,眼眸明亮,颈前挂着一枚十字架吊坠。
“啊,是说要取消的,因为学校场地的借用,所以迹部特批休假。”被称作宍户的男生说话时习惯别开头看向一旁的风景,“不过还真是稀奇,迹部也会特批休假啊。”
“可能部长临时也有事吧……”
“怎么样,中午有安排吗?要不要去打一场?”压着棒球帽的男生似乎性格尖锐很多,他露出笑容,颇有些强制性地提议道。
……
“啊……?!那个……非常抱歉,宍户前辈,今天中午真的不行……”
“你也有事?真巧!”
“啊……也不是,我是想趁休假的时候去办一件事情,所以……非常抱歉……”
摇曳的树荫下灰发少年的脸上是万分诚挚的表情。
“嘛,没事。”
工作日。
对于多数人来说工作日的时间流逝得都非常快。
如同所有初中生一样,有着柔软灰色短发的少年在学习中安逸地度过了整个上午,显然他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上课不会发呆不会走神不会做小动作,更不会在地理课上像全班多数同学那样倒在竖起的课本后与周公约会。
这一日的中午没有例行的训练,少年在食堂简单地吃完中饭后早早便出了校门找人,想到要跟那女孩子见面的时刻,忽然会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对风长太郎来说,跟不太熟悉的女生对话,是件挺困扰的事。
何况他之后要去见的还是个上电视做纸艺节目的传奇女孩。
……
于凤长太郎而言,白沫沫是怎样一个女生?
或许因为真正在现实中见面的次数只有那么一次,所以,能够进一步了解女孩的机会并不多。
头发很长很美,眼睛很纯,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特别娴静。
对于外表的评价,或许可以这么定位。
白沫沫并不是什么美人胚子,称不上是美女,却是意外地很耐看。
若不是一头美得惊人的银白色长发,或许她在人群中只是个永远不起眼的小平凡小普通。
不知是否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因为长期以来对白沫沫这个人的认知只来源于妹妹最爱看的纸艺节目。
所以直觉上就将这个女孩与纸这样的东西,联系起来了。
……
同样是白,纸却不像雪。
比起只有冬天偶尔落下的洁白的雪,纸是更加平凡更加普及的存在,它简单而白皙,却从未得到过什么人的赞赏。
……
而白沫沫给凤长太郎留下的印象是,比起用圣洁的雪来形容这个女孩,不如用平凡朴素的纸,这样的存在更能贴合她。
一个像纸鹤一样清灵脱俗于尘世之外,却又简单脆弱,触手可及的女孩。
上次在咖啡厅时,女孩的确表明了自己有转学到冰帝的想法,为此他稍稍咨询了一下自家部长,虽然引来一系列怀疑的“啊恩?”,但从结果上说他还是打探到大概。
要知道冰帝学院的大部分暂住来自迹部家,甚至转学生什么的,冰帝家的少爷也能参合一脚。
……
严格上说,转来冰帝是件挺复杂的事,各种户籍身份证件必须备齐,自然还要有能够被校方认可的成绩。
不知道对于白沫沫来说,成绩会不会是很大的障碍……
按照手机里记着的地址一路找到白沫沫的住址后,凤长太郎呼出一口气而后按响了门铃,悠长绵延门铃声响起,屋里却是很久都没有人应声。
……
心里些微地沉了一些。
直到门铃声自动停止,屋内都没有人答应。
凤长太郎只得无奈地咬了咬嘴唇,原先带些期盼的眸子灰暗了些,在屋门前犹豫再三,只得无奈地离去。
或许是工作上安排什么事了吧……可是之前在咖啡厅聊天的时候,女孩有说过自己中午一般都在家的……
可能自己来之前应该先打个电话的。
少年掏出口袋里的翻盖手机,思量了片刻又将手机收回口袋。
想一想,还是作罢了吧……如果白桑在工作的话,打她电话不太好吧……
……
从未见过血腥场景的少年并不知,屋中的场景到底有多么触目惊心,白沫沫曾在这间屋中与那四肢具残的僵尸厮打成一团,之后,遍体鳞伤的白沫沫被reborn带出了这间屋子,留下溅满血的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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