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装!”韩溪以为顾孟迪在演戏。
可是他淡淡的一句话,让她知道错了,并忽然觉得自己有多么自作多情、多么可笑。
“这两天公司很忙,我险些忘记有你这个人了,昨天那么晚,我还在和股东们喝酒!你忘了?”居然有人给这小可怜送花,看样子,不是送一天两天。
韩溪顿时僵在了那里,再也不是一开始的盛气凌人。
顾孟迪说的对,他这两天应该是真的很忙,况且,他堂堂一大总裁,又怎么会干那么掉价的事情,她韩溪还以为顾孟迪真的会喜欢她这样的小可怜吗?
是啊,他都忘记她的存在了!可她,居然傻傻的自己讨上了门。
一下子,她觉得四周凉意袭袭,而她,真正成了笑柄。
因为她又一次在顾孟迪脸上看到了那种又得意又坏的笑了。
他随意的搂住了她的腰,贴在他健美的六块腹肌上,说真的,顾孟迪的身材很棒,若没有一定料子的女人,看了他的身材都会感到自卑,也包括瘦小的韩溪。
盯着他健硕的胸膛时,她不禁咽了一下唾沫。
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格外的响声。
“不准答应那送花的,否则、、、你清楚!”他轻轻在她耳边警告。
韩溪微抬下巴,笑着说:“你不准,我偏要!”
“我只说一遍!”
韩溪蹭出顾孟迪的怀抱,露出甜美的笑容。
“顾总裁,昨晚误会你,对不住了,那么再见,哦不,是永远不见!”她可记得,他的手上再也没有她任何把柄了,跟谁在一起,他管不着。
拎起沙发上的手提包,韩溪飞快的逃出了顾宅。
“这个死女人!”怎么每次到了关头,总是舍不得吃她。
顾孟迪微扬剑眉,明明男人的欲望在膨胀,可总是下不了手。
这一点不像他的作风!
韩溪啊韩溪!几天没见,他真的忙忘了她!这下子,这个名字更深刻了。
“韩溪,鲜花又送来了,今天还没开课,花就到了,我帮你收下啦!”坐在第一桌的眼镜妹,像变法似的,激动的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出现在疲倦的韩溪面前。
☆、是谁送的玫瑰花6
要知道,韩溪才刚刚赶到班里啊,这花对她来说,不是惊喜,而是像炸药一样恐怖。
到底是谁?是谁在恶作剧,那么这个恶作剧还要持续多久。
她抢过眼镜妹手里的花,阴着脸奔出了班级,才刚跑进草地里,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韩溪没吃早饭,头都被撞晕了,抬起头来,才知道,撞到的人是习远。
他的手时正拿着一份早餐,还有一个绑着蝴蝶结的礼物盒。
“小溪,这么慌张,要跑去哪里?早餐还没吃吧?”
他说着,将手里的牛奶蛋糕递给了韩溪。
他常给韩溪带早餐,所以韩溪并不觉得诧异。
“是习远啊!”她从地上爬起来。
随手将玫瑰花丢在了草地边的垃圾桶上。
她一定没发现,当时的习远,表情有多么失落。
“不喜欢花吗?”习远问。
“喜欢,但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
“为什么觉得是恶作剧呢,说不定那个送花的人是真心的喜欢你!”
韩溪摇了摇头,随手接过习远递来的早餐,将吸管扎入瓶膜。
“可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更不喜欢被所有人当话题、当八卦来谈的感觉!”韩溪在习远面前,倒是能做到有话直说。
她吸着牛奶。
才吸两口而已,习远的一番话,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溪,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提早了几天,每天给你送一束鲜花,我以为你会喜欢,却想不到给你照成了困扰,小溪,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真心的!”他重重拍了拍胸口。
灵动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水一样。
单纯的他还以为取悦女生的方式就是鲜花,这还是他向姐姐请教来的求爱方式,结果,韩溪好像很生气。
韩溪呆在了那里!
送花的人,居然是习远!她的后桌!她只是以为他对她好,只是以为他比别人对她多了一份特殊的关心。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究竟哪来那么多钱,天天给她送花啊!
特别是,习远打开手中绑着蝴蝶结的小礼盒时,那闪闪发光的钻戒,简直能灼到人的眼睛。
☆、是谁送的玫瑰花7
她没有看错,真的是钻戒!
“小溪,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收下它,好吗?”他学着电视里的男人求婚那样,单膝跪地求爱。
教学楼里每道窗户、每道门都挤满了人头,这才知道,原来流传了那么多天的神秘大款是在校生习远。
“韩溪,答应他吧!”
“韩溪,这样的男生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习远又高又帅,又送花又送钻戒,家里的条件肯定不赖。
韩溪的同班同学们都在高喊着。
习远一直跪在地上,其实他是无比难为情的,可是为了追求到心爱的女生,他已经豁出去了。
韩溪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生脸红到了耳根子。
不得不承认,此时,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内心却是感动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她真的不知如何处理。
和习远的关系一直不错,真担心、真担心这一次之后,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答应他!答应他!”同学们还在齐声喊着。
这样的气氛,她真是不好意思拒绝,更怕习远被全校人当众笑话。
正想着暂时先点头,身上的手机却不适时的响了。
铃、、、是最老款的手机,只有这种普通的电话铃。
一看来电显示,韩溪的眉头就皱了。
“是韩志雄的女儿吗?”电话里面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
“、、、对!”迟疑了很久,她才回答的。
她自己不知道,此时的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已经有三年,整三年没去监狱看过爸爸了,因为她想忘记、忘记自己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父亲,从小到大,她都因为这个父亲而受尽欺辱,从没有因为这个父亲而让她得意过、骄傲过。以为已经做到了忘记,为什么在听到韩志雄三个字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夺眶涌来。
“你爸爸昨天晚上割脉自杀,幸好狱警发现及时,否则今天就没命了!”
“什么?”只觉得一盆冷水当面泼来,她的心都凉了。
妈妈已经过世了,如果爸爸也不在了,他也不在了、、、
虽然一直一直都把他当成了个死人,可真正一想到他死掉,心却那么痛那么痛。
☆、小溪,生日快乐1
虽然一直一直都把他当成了个死人,可真正一想到他死掉,心却那么痛那么痛。
“你们家属不过来看看他吗?”
“好、、、我马上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也无心再顾虑习远的求爱了,她歉意的对还跪在地上的习远说:“对不起,请帮我向老师请一天假,我有急事!”
尔后,习远还没反应过来,韩溪已经奔出了校外。
看热闹的同学们扫兴的都散了场,只有习远一个人还跪在地上,今年二十一岁的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女生,第一次大胆的向一个女生求爱。
可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代表他失败了?被拒绝了?
脸还是滚烫的,失落的收起钻戒,上课前,他依然乖乖的帮韩溪写好了请假条。
“你就是韩志雄的女儿?”警局里,穿着深蓝制服的警察厉声问韩溪。
可能是心理作用,韩溪总觉得因为她是韩志雄的女儿,所以,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嘲弄和看低,她多么不想承认她是,多么不想!
可,还是点了点头,尽管她并没有回答。
当爸爸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出现时,她的心都碎了。
三年没来看望他,父亲竟憔悴苍老了那么多,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包扎的白布,面无血色,双目无神,他像是生活在地狱里一般的不堪。
也是啊,监狱和地狱就只是一字之差,处境当然相当接近。
“小溪,你终于来了,终于来看爸爸了!”韩志雄拿着挂在墙上的电话,说着的时候,老泪纵横。
他抹去脸上的泪水,颤抖的问:“你妈呢,她怎么没来!”
虽然小溪有三年没来了,可是她妈妈还是会隔一个月左右来一次的,这一次,韩妈已经有长达半年没来看过他了。
难道,是改嫁了吗?
“妈、妈她去世了!”
此话一出,韩志雄手里的电话‘啪’的一声掉落,幸好,电话有线连着。
父女两,隔窗落泪,久久无言。
“哎,你们两个倒是快点,里面还有人等着见家属呢!”狱警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小溪,生日快乐2
韩志雄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他重新捡起电话,对着话筒说:“小溪,爸爸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求求你,求求你替我想想办法,我要出去,我不要再坐牢了,要是继续呆在这鬼地方,不出一年,我一定会死掉的!小溪,钱是万能的,只要你弄来钱,帮我去打点一下,我一定可以出去的,起码,只要我表现得好,就可以获得减刑的机会,可能一年,两年就能出得去,可是如果没钱打点,我一辈子都减不了刑,我会死在这里,求求你,小溪,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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