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西西?”
“不”何琪应站起来,说道“其它的都是要靠自己的,哪怕是他的病,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可以带着他游走天下了”一脸算计在内的笑。
“去吧!”皇上挥了挥手,一丝无奈,还带着些怅然。
何琪应从高台侧面走到自己私帐前,台上由席自在主持着,皇上发表祝词。
帐前立着的人都是些心腹,惯用的人,见到何琪应意味不明的致着礼。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何琪应还没有猜到,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那个人,那双眼,睁得大大的......
“看什么看啦,你这条假龙”帐内西西正软坐在清王怀里,还带着才睡醒的恹恹感“穿红衣服,丑死了”耸耸鼻尖。
“西西......”何琪应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因为想太久的原故吗?
“喂,你要不要过来抱抱人家啊”西西不满道“虽然清王哥哥也抱得很舒服,可人家是你的爱人唉,老要别人抱着不好吧”如果不是这觉睡起来身子软到不行,才不要随便被人抱呢。
何琪应冲过去紧紧揽了西西在怀里“西,我的西,真的醒了么?”脸埋在西西颈间,深深吸着只有他身上才有的清香。
“什么真的假的啊,这不是都在跟你讲话吗?”西西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手在后面捶了两下道“松手,松手了啦,被抱死了啊”
“......”那就抱死好了,你这总也害人担心的家伙。
“还有啊,我睡了很久么?怎么眼睛一睁他们就跟我说已经到你的成人礼了呢?”
......
清王静静转至帐侧,笑着看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互动,其实也很好啊,在不远的地方看别人的幸福,应该也是会离幸福很近的吧。
不知为什么小白没有跟来,长风只接了西西与清王,被顺便撞上的皇帝陛下带在一块。听着帐里言不搭语的吵闹,难得的长风脸上露出些许浅笑,乔兴羽偶然一回头发现他在笑后,悚起一身凉粒“难看死了”有什么好笑,那两个简直笨死了。
“等我,乖乖等在这里,一会我带你回宫,知道吗?”何琪应不敢久留,害怕皇上身体支持不住,留他在上面吹风顶场面,是说不过去的。
“嗯,去吧!”西西挥挥手,趴在软垫上身子还是懒懒的“早点回来,我还没吃饭呢,等你一起”
“嗯!”何琪应心满意足,这样就可以了,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奢望了“清......”又看向离去一边的清王。
“去吧!有我呢,放心就好”清王知道他要托付什么,了然的说道。
“嗯”最后看了西西一眼,才笑着掀帘离开,那笑果然还是跟之前不一样了,从心底出来的满足。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非是来世是今生
热闹从来都是用来凑的,好在西西不这么想,但有两个人却一直对此坚信不移,一路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的瞎游瞎荡,这两个人便是久未谋面的阮爹与小六娘,此时正一人一身布衫的挤在高台下面,张狂着吃得好不高兴。
“这个这个,喂我一口”小六娘张嘴从阮爹手里接过一枚肉丸,那是刚刚热果汤里的东西,也不知她家那口子都用了什么来藏“要说这吃食还是京里的最好,南边那几处太淡了,都没什么吃法”
“可不是?”阮爹极力响应着,把个花生仁咬得咔咔做响“就像有多舍不得下盐似的”
小六娘道“唉,我说,那台上的是皇帝本人吧,比那时候可瘦太多了”
阮爹抛起一个花生仁,用嘴接住,道“看不清,离那么远呢”
“是啊,是瘦了很多”边上一个妇人模样的老人家道“早些年可没这样过,那时候总有凌王跟在边上的,现在凌王一走噢,皇帝看起来好可怜的”
小六娘对八卦有着大爱,忙凑过去问道“为什么凌王一走,皇帝就会好可怜呢?”为了答谢,将怀里的吃食分了那人一点。
大婶接过,笑眯眯的道“不知道吧,凌王跟皇帝之间有那个”
“那个?”小六娘不解“那个是什么啊?”
“唉呀,就是那个啊”大婶不知该如何解释,比划着手脚“男人跟女人才有的那种啊”
“爱情?”
“嗨哟,年轻人不害臊,张嘴就爱啊爱的”大婶笑道“不过还真是,你说这男人跟男人,还要女人做什么?啧啧啧,孽缘哟!”
小六娘拉过阮爹问“你说那时候他俩还没在一块的”
阮爹心疼他掉在地上的花生,搓着牙花子说道“是啊,那时候肯定还没在一块,后来可就难说了,我又没一路跟着他们”
小六娘又问大婶“那他们两个后来真的好上了?”
“好不好上还有什么用?”大婶道“人都没了,就是可怜**那些妃啊嫔人,听说一个个连皇上的面也没怎么见过呢”
“......这样啊!”小六娘咬着手指想了一会,拉起阮爹就跑“走了,咱们找西西去,这里不好玩的”还不忘跟大婶挥挥手。
小西西正在清王怀里喝汤,淡淡的只用来养胃的那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让人打起帘子给他看到何琪应在台上的样子“我家琪哥哥最好看了”就着清王的手喝了口汤后说道。
清王笑,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又说好看,刚刚不是还臭人家穿红好丑的吗?”
“你不懂”小西西摆着手,道“他那人不能夸的,一夸就要翘尾巴,我这可是用心良苦呢,唉!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才长不大”
清王笑道“是呢,小西西是最大的了,谁都不敢惹你”
“哪有”西西皱起鼻子,说道“圆圆就老欺负我,还有小白,这次醒来他都敢给我脸色看了,刚刚你又不是没看到”
“呵呵,看到了”西西说的是之前要出来的时候,一睁眼听说何琪应已经在成人礼了,西西非得让人带他去看,小白说他身子还软着不能去,被西西臭了一顿就甩手跑开了“还不都是你惯的?早说了要你别那么由着那两个,偏又不听”
“也没什么不好啊”西西接道“这样才像朋友,原来那样好难受的,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吓到他们”
清王笑笑的没再接下去,掌起一勺汤水送到西西嘴边,被张口含下。
西西的眼睛总在台上转,看到何琪应慢慢走上去,在众人欢呼声中扬了扬手,说什么要大赦天下,还有什么举国欢庆整三日的话。他看起来好不一样噢,跟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一想到这样的何琪应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不免心里小小有些得意,嘴角咧得更开了。
“笑什么?”
“好爱他呢!”
......这是西西第一次说爱!
晚宴何琪应推说今天所有这些下来感觉太累,早早回去紫绫宫,在那里等着他的是小西西为他一个人举办的宴会,长风,乔兴羽,张公公,圆圆,小白,甚至是疲态尽现的皇上,恰如赶到的阮爹与小六娘......西西把他能想到的人都叫在了一起,当然也不会少了清王的份,大家在一起双小小办了个宴会,没了外人,院里的人都是朋友,酒开了一坛接一坛,流水介入了个人的肠胃,才是真的开了心,比起外间的那些。
最早支持不住的是皇上,毕竟也忙了一天,张公公陪他早一步回去了。然后才是清王,借口说多日未能归府,要回去看看,然后就由乔兴羽送他出宫。
长风不是不想送,被圆圆缠着了,是怎么也要比出个高下,才知道圆圆也有着一副好酒量,竟是个不输男子的主儿,大碗见底,小脸被冲得粉红粉红。
清王薄有些醉意,乔兴羽寻来宫轿一并送到府门上才算做罢,清王劝他别回了,那人不肯,只说还得回去看看,扭头便没了人影,清王略有些无奈,太别扭啊。
日久未归,府里人甫一见他都喜得不知要如何言语才好,招安跟进跟出好一顿忙乱,加了水净了身还不肯离开,似有话要讲。清王不愿多听,打发他早些去睡,也一并打发了王管家,有点嫌他烦,话太多,却总不在点子上,听着白让人头疼......
第二天是休假,连着三天不用上朝,清王打算好好在家歇息几日,顺道整理一下凌王留着的书简,那些东西太久没敢翻看了,原来是不想,后来却是不敢。只是这一回却想好好的,从头至尾的看一遍,重温那两人之前的爱情,重温那个自己并不熟识的凌王。
没有带上任何人,连招安也没有告诉,眼一睁清王便寻到了那个秘处,掌着一柄烛火,曲径幽深,隐在后院中的小木屋里还开着个不为人知的秘道,一路往下走去,清王心越发越发的沉静。
他想起上回也是在这里找到的凌王手书,解了何琪应的围,这回却是想解自己的困惑,男人爱上男人真的有世人所讲那么不堪吗?从凌王留下的东西中其实看不到这些,更多的是对所爱之人的疼惜,是一种纯净至极的爱,纯净到不忍回顾手书者落笔时的心境,一定是段悲伤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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