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擅精医道,怎会弄错!”
第十一章 血咒殇 9
九
“这几味药配得没错,只是熬好之后,我家的嬷嬷会往里头泡几朵赤柘萝,那花你是见过的,红的像火似的,只是现在已经绝了种。太祖姥姥生前曾收摘了许多将其晒干磨成了粉,每次煮场,嬷嬷都会在最后撒上一点,虽已不若开的时候那么香,却也会冲走不少药腥之味。所以,我们府里的人都叫它赤萝汤……”
说着,她突然就楞住,心里头竟有了一种奇异的联想。
有一个问题她从来不曾想过,为什么汤药里要加这赤柘萝呢?
为什么母亲不喜欢这花,偏偏太祖姥姥却还要满园子的栽满它呢?
为什么太祖姥姥生前一再的叮嘱她要好好的培养它?
千万不要让它绝了根?
结果赤柘萝花开不再时,父亲就开始病起来。
是的,便是半年前,当最后一株赤萝柘凋败后,父亲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难道这花可以镇住她身上的血蛊么?
以至于太祖姥姥总要在她房里,父亲的房里摆满这种花,便是她的香囊里,炎的钱囊里,清波的香囊里都要塞上一朵赤柘萝!
“你怎么了?”
罗芷竹见她傻眼,便晃了晃纤美的素手,问。
她木然的看向她,声音异样道了一句:“若是没有赤柘萝在里头泡着,这药恐怕是没用的!”
罗芷竹纳闷着正要问,园子里突然便响起了清波惊恐万状的大叫。
“小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叶云天莫名其妙发了一身疹子,恐怖的不得了,都晕死过去,这如何是好……”
清波在外头寻她不着,有人向她指了路,就直冲她们这屋而来,跑进房门时就急急的告诉起来,然而当她见到躺在床上的满身血泡的钟炎时,她立即瞪傻了眼,良久才大叫出来:“表……公子怎与叶云天一个模样!”
同一时间,又一个丫环一脸吓坏的跑进来,满口害怕的禀报道:“小姐,不好了,刚刚带表小姐进园的丫头雨娥莫名的暴出满手血泡,宝湘为她挑破了一个血泡,便害她也染起这血泡来了,她们越揉,这血泡生的越多,已发的全身皆是了,府里的人全在那里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罗芷竹一听,立即面孔一变,本能的退离她三尺,骇然的瞪着她叫起来:“这血咒果然能害人性命!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这药便是没有所谓的赤柘萝,也不见得就一点效也没有,怎会事得其反!”
其身后,钟缘也是一脸凝重,急忙吩咐丫头道:“先别管这药有没有用,马上将雨娥与宝湘隔离开,别染得满府皆是……”
她却什么也听不清,脑海里云雾似的一片。
难道钟炎是因为与她肌/肤相亲才会发烧起血泡的么?
难道叶云天是因为昨夜扛她回来时沾了她身上的雨水才莫名的生出血疹的吗?
难道仅因为刚才去芷园途中,她好心的扶了一把差点跌倒的丫头,才叫人于眨眼之间满身爆长怪疹?
难道她身上的血咒竟是这么恶毒么?
若是血咒是如此的害死不浅,太祖姥姥为什么从不与她说明?
她越想越疑惑,越想越晕眩!
空气中浓郁的赤珠蕾香将她团团包围,那香气浓的叫她喘不过气,眼神昏花中,恍若面前的人一个个皆长起了涨得鼓鼓的血包疹,然后,血包一个个莫名的破裂,又一个个滋生起来,她受不了的“啊”的一声叫出来,往地上倒去。
昏过去前就听得清波惊叫的抢上来扶她。
第十一章 血咒殇 10
十
等到缓过气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躺在客房的床榻上了。
帐幔低垂下,光线很昏暗,显然已是黄昏了,这一天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么!
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钟炎,叶云天,雨娥,宝湘……他们身上的血包疹会演变成什么样呢?
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紧,思绪游移下,又想到了白云山的寒宁与秋白,他们会不会也会因为与她接触而种下一身祸?
还有石头村的那些人,他们又会怎样?难道她真的会害了们全遭殃么?
血咒,这倒底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毒蛊呵!
心在不住的抽搐,呼吸急促着,不由的呻吟出来。
“小姐,你……醒了?”
帘子外,一直守候着的清波听得她的细碎的声音,迟疑的问了一声。
“嗯,醒了!”
她扶着有些发痒的螓首慢慢坐起来,低首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青丝。
清波立即跑过来,挽起半边帐幔,一边又急着往回走要去拿什么东西,口里说道着:“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幸好有钟大公子帮我,否则我真是没法子将你扶回来。可是奇怪的很,他们居然都说你身上藏着什么毒,没人敢接近你,就是钟大公子带小姐回来时,也是扯了一大块厚帘子裹着你才敢来扶你,后来那个什么许神医也直嚷着说你身上真种着什么血咒!真是奇怪的紧,难道这血咒就不能医了吗?他们到底紧张什么?就在几个时辰前,许大夫还在小姐身上扎了几针,回头又一再的叮嘱我说待你醒了就要服侍你喝他为你开的药……小姐,那些人怎么那么奇怪?难不成表少爷他们发了一身血疹皆是因为你的缘故不成,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么?我天天与小姐处在一起怎么就没事,他们偶尔与小姐接触一下就染上怪病了?真是好生无道理……”
这番话她听着,心中不觉一动。
对啊,与她再亲密的是清波,为什么清波没痛没痒的,别人皆莫名的受了祸害了呢?
她有些困惑的抬眼瞧起清波,这丫头清清爽爽,肤如玉,颊染霞,自是最健康不过了!
这时,她正从桌面上将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小心翼翼端过来,嘴里头还在不住的念着:“来,小姐,先喝了它吧,已经不烫了……”
几步来到床前,正要递给她,她也正自端详着她,就是这个时候,清波举头瞅了她一眼,便是这一眼,脸色却是骤然一变,手下一松,“咣”的一声碎响,药汤四溅,就听得一声“啊”的尖叫自她喉咙里爆出来。
“怎……怎么了?”
她被吓了一大跳,清波恐怖的目光叫她意识到自己身上定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举手想要摸自己的脸,眸光所及,心,也猛得骇起来――
纤纤素手何时变得晶透,青色的经脉在皮肤下清晰可看,脉管里无数无数的血色细点在纷涌流窜……
她一急,拉起袖管往手臂上瞧,竟一样……
“小……姐,小姐,你的脸,你的脸,怎……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变成这样……”
清波难以置信的叫着。
她慌然跳下床,冲到铜镜前细细观照:整张脸孔晶莹剔透,点点珠砂似的细点布满面盘,这哪个往日自己的那么张清秀绝好的脸孔,可怖的宛若自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鬼,一看之下,她立即不由自主的尖叫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撞开,伴着一连串脚步声,立即应声闯进几个人来,她回头看时,只见钟缘首当其冲,跑在前头,只一眼,就已骇得往后退了三步。
是的,这张脸孔足可以吓坏所有的人。
尾随其后的罗芷竹或许还未看得分明,也要亲近上来,她身前的那个白发的老翁却是瞧的清楚,面色也是一震,忙喝住道:“不要近身,血蛊,这是血蛊!她身体里的血蛊全活起来了,碰不得,万万碰不得!”
“什么?”
罗芷竹一呆,仍是逼近了几步,细瞧之下艳丽的脸孔顿时大变颜色,拉着白发老翁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许先生你说这些皆是血蛊么?怎么可能?依灵妹妹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生出这么多血蛊?怎么可能?”
“对对对,这绝对是血咒,它们本就是长在她身子里,便是这半日里被激活了,一下子滋生出来无数细蛊,老夫原本用针压着她体内浮动的蛊母,想待她醒了喝了药或能制住它一阵,再另想法子,没想到这蛊竟是这么的厉害,到底是没用了?”
“那您快想法子再治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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