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9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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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重仁也瞧见了,低笑说:“别理他们,由着他们拌嘴!小吵小闹的也极有情趣!”

    她斜斜瞅他,情知他是有意在撮合他们,道:“你倒挺会做红娘!”

    方重仁笑而不语,因为他的确将清波看作弟妹了,否则也不会任由阿宽胡来,只是这个清波……

    他低低思量罢,轻轻在她耳畔落下一句:“依灵,关于清波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瞧着清波与阿宽那份亲呢的争执,她心中了悟着,微微一叹,说:“你好似已经提醒过了:要把我的清波拐下来留给阿宽做妻子,我知道着,心里有准备!”

    谁知方重仁却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哦,那是什么?”她奇着。

    马依旧在缓缓向前走,方重仁回头望落下一大截路的两个人,说:“清波不怕你满身毒素绝不是事出偶然,她身上另有来历。我让阿意查过了,她的师父号蓬山道人,素来独来独往,只在十一年前收养过一个七岁的女孩儿,带了她两年便拱手与人,这事与清波说自小与蓬山道人相依为命的说法不符,而且,我曾与她搭过脉,发觉她的身子好似让人做了手脚,所以,我想,保不准她也是忧忧子安排在你身边的另一个棋子……小心!”

    依灵讶异的差点掉下去,所幸叫方重仁稳稳的抢住了,缓过神后,她急的直叫:“那你做什么不与她治?她一直就有头痛惊厥之症!”

    方重仁摇头说:“暂不治,等寻到了蓬山道人问了前因后事后再治也不迟!因为清波身上另藏着玄机!”

    “怎么说?”她惊问。

    重仁垂眉深思罢,才对她一字一顿的道:“她的命数,跟你一样,已叫人全盘改动,本是个短寿薄命之人,如今还能安活于世,自然是有高人故意谋图的!”

    她满目惊异,不敢相信。

    他淡笑又道:“依灵,清波应是富贵薄寿之命,但有人盗了其富贵之身,续了她如今这后来之命!她的命脉与你牵扯不清着,故而我不能横插一手,妄自替她恢复旧忆,弄不好就会生出异端来……”

    第二十章 惊变 1[vip]

    一

    策马急行了两日,便回到了平阳城。

    天气也是晴好,敲开阔别几个月的府门,便有家奴惊喜的往里面报去:“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那种熟悉的疾呼叫人顿生感慨万千,一时之间竟不知是喜是悲,直到瞧见了白发又添几多的管家胜叔后,才发觉泪已止不住哗然而下。肋

    也不曾如何歇息,便让人准备了祭品,往祖坟祭拜去。

    松柏荫下,青草萋萋,父母的坟碑上,纤尘不染,应是府中人常来打理。

    祭香执于手,她跪于汉白石前,深深而叩,重仁并跪于她身旁,也自虔诚大拜。

    “先生,一别数月,之前,因由种种,重仁曾逼着依灵未及守得断七便离去,今日已带她归来,于您跟前深叩谢罪,想与您说,您的明珠依然璀璨,盈盈光华犹胜当初,您在天之灵但可有慰,重仁自当好生照看,定不负您临终叮嘱,护她安宁,执守寸心!”

    殷殷只数语,显尽男儿磊落担当之气。

    她听着,怔怔的回头瞧时,他已将香插进了香炉,转头睇之以淡笑,说:“你就在此处好好陪先生夫人说说话吧,我往那边树下坐坐!”

    却是极体贴的避开好叫她肆意的尽诉衷肠。镬

    她柔柔一笑,轻轻应了一声:“谢谢!”

    千言万语,只尽在于一句“谢谢”之间!

    他淡衫素袍笑笑飘走,与阿宽阿行他们往北林荫下低语说话去。

    她心头暖暖,起身走近几步,倚上父亲汉石砌成的坟头,微笑,低低的道:“爹,您瞧了么,他便是这样一个风清云淡的男子……女儿……女儿该怎么办?”

    乱了心扉,动了情怀,另一种犹犹豫豫奇怪的挣扎在骚动!

    是的,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已深深将她拢住,她挣脱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吟叹于心,枕着父亲的坟身,望着那蓝的透明的晴空,轻轻的与另一个世界的人叙着心头的对他们的思念,以及无端生发的迷惘与欢喜!

    那边,笛声轻扬,是清越的世外之音,宁静的在林中飘摇,在干净清透的天空底下轻吟,不知要魅惑谁人的心思……

    待到夕阳晚照人影斜长,方重仁温笑着走过来催她可回去了,说是会在此多住几天,日后还可再来探看。

    叩拜而回,踏马归得家来,还未进得府门,管家胜叔便急步迎了上来,行了礼,叫人接去祭祀什器后,便神色古怪的对方重仁说:“姑爷,有位客人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重仁听着微一怔,本含笑的脸便如秋水般,渐渐淡却了下去。能够指名道姓找他的这世上没几人,但他还是问了一声:“说是谁了么?”

    “不曾!来客不肯说,说是见了姑爷,姑爷自然认识……那人五六十岁的光景,穿着考究,还带了两个底下人,看上去好似很了得!”胜叔答道。

    神色一转,他依约已能猜出来者何人,牵了依灵的手便往里面进,却不是去客厅,嘴上则淡淡道:“不见,麻烦胜叔打发他走人!”

    胜叔微微一愕,道:“不见?那人已等了一下午!”

    方重仁顿了一下身形,看了看天色已暗,四周已是暗朦朦一片,于是转了头去,说:“等了一下午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还得开了酒宴留人吃饭么?就说是我说的,请他识趣一些,马上离开,别来扰人清静!”

    那口气说的既冷又利,毫不客气,根本不是平素听惯的那种温和,听得依灵不觉就怔住了。

    等他们回到内院的厅室,底下人才沏上一壶茶,胜叔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立于门口,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重仁瞅见了,晓得他没把人给请走,犹自从容的喝了几口茶,才对正在嘻嘻哈哈与清波说话的阿宽说:“宽,你出去,把人赶了!!!”

    口气依旧淡冷的厉害!

    阿宽笑着一挑眉,说:“好,我去!他若还不走,我就拿他试拳,嘿嘿,最近手有些痒!”

    重仁淡淡的回道:“随你,别把园子打烂了就好!”

    依灵在旁默默的看着,却读不懂他们设的是什么哑迷!

    吃晚饭的时候,阿宽与胜叔一前一后回到了后院。

    阿宽吊儿郎当,看不出什么光景,进得屋来只往重仁耳边低语了几声,重仁眉一扬,笑得不以为然。饭后,却拉上阿行去了外头,不知说什么话去了。

    待他们走没了人影后,依灵趁机将胜叔拉住问那客人怎样了!

    胜叔神色奇异的说:“走了!我把姑爷的话一字不漏的传了过去,人家坐着稳若泰山只丢过一句‘不见到面誓不走人’,可阿宽出门拉着那人低语了几声,他不吭一声就带人离开了……小姐,您跟了姑爷这么些日子可知他的背景,今儿胜叔瞧着那老者身上的气势,应是大有来头的!也不知跟姑爷有什么关系?”

    她淡笑摇头,静默无语,自然猜不出所以然来!

    他身上全是迷,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回了旧日闺房,倚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床头,本以为会睹目怀思,却没想到几缕心绪全绕着重仁直打转,漫天游移揣的皆是他的心思!

    清波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抱怨着阿宽这一路赶马赶的飞快,头骨都疼的不像话了。她偶尔听见了一两句,又见她满面倦色,便让她回去歇下。

    清波一听耳里直钻,立即道了一声“多谢小姐体恤”,便连手上的行理也不去整理,带着一脸的贼样,就离了房门,不是往隔壁睡去,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去了别处。

    她只得走去将行囊取来正要收拾,门突然开了,本以为是清波又折了回来,回头看,才见到是重仁淡笑的走进来,瞧见她在整理,便道:“清波是不是越来越会偷懒,都没安顿好,就跟阿宽往园子里抓田鸡去了!”

    闻言,她微微一讶,笑出声:“真的吗?嗬,这丫头,居然骗我说累的厉害,要回去歇呢!”

    重仁微微一笑,往窗口处的扶手椅坐去,习惯性的取了茶喝,然后直直的看她,问:“你不累么?放着明天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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