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马背上折腾了两天!”
“就睡,是有些乏了!”
说着,她突然就住了口,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瞧了瞧这馨香满鼻的寝室――
这本是她与他的新房,房内的陈设一如洞房花烛夜那般,只是那呈着吉祥的鸳鸯锦幔因为父亲的过世而全换成了雪云罗,观之是一派清净幽雅。
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的丈夫,这么晚了,他到她房里做什么?
“你……今晚睡哪儿?”
她咬着唇轻轻的问,话一出口,才觉好似问的有些暧昧!
重仁但笑不笑,懒懒的四顾后,不答反问:“你说呢?胜叔不知道底细,没让人给我另按排房间,自然是无可厚非,但你的清波是知根知底的,都不曾识趣的给悄悄安排妥,反跑了个没影,你说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她立即张大了嘴,手一乱,行礼连带的就落散了一地,连忙蹲下身去捡,玉脸却已极自然的红起来了!
方重仁几步跨过来,帮着捡拾,一边却是好笑的瞅她,低低的道:“我都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你怎脸又红成这样了!又不是没睡过一个房间,待上几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说的很实在,但她就是听不下去,也懒得再收拾,慌了手般丢下手上的什物就要退开,谁知起身起的慌张,一个踉跄就往方重仁那头撞去,方重仁忙扶住她,一起倒地,一抬头,她的唇瓣轻轻的拂过他的脸膀,温温软软的令彼此一震。
她大臊,慌爬起来,再也不敢看方重仁是何表情,便要躲开了去,却哪里躲得了,那双长长的手臂一勾,就将她拦腰卷了回去!
“依灵!”
他在低低的唤,一双永远淡如清风的眼,此刻正闪着奇异的光芒,亮得叫她不敢去接,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低了头,薄薄的唇瓣很小心的衔住了她微颤的唇,温温婆娑罢后便试探性的挑了她犀贝似皓齿,淡淡的茶香一丝一缕侵入她的唇齿之间,与她纠纠缠缠……
他,又吻了她!
不是昏沉中的索求,也不是惩罚似的回敬,而是实实在在的轻怜细吻……
当空白的头脑意识到他又对她不规距后,她惊喘着忙将他推开。他似乎也知道她会抗拒,点到即止,睁着一双好似很无辜的黑眼欣赏着她错乱的神色,然后噗哧而笑。
她本恼也不是,嗔也不是,复杂莫辩的情绪在他深深一笑里全消了气,暧昧而尴尬的气息一下散尽,恍若他们的亲呢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睡去吧!我还睡榻上!不会吃了你的!”他扶她起来,低低的调侃着!
她大窘,逃也似的拍开珠帘,往里面躲起来!
他却在那里轻快的直笑,直笑得她脸上火烧火燎滚烫一片。
唇齿之间那一缕散不开的茶香,更是妖惑着她的心魂,骇得她心跳如雷鼓……
第二十章 惊变 2[vip]
二
保管太祖姥姥房门钥匙的是静嬷嬷,她是太祖姥姥自章门带过来的老人,不比一般的奴婢,太祖姥姥一直把她当作自家后辈般怜着。曾嫁过人,因为遇人不淑才重回了太祖姥姥膝下,从此不曾离了半日。几十年来一直料理着太祖姥姥的起居饮食。肋
只是这一次回府却再也见不着静嬷嬷了,一月前,老人生了病,已过世。
“临走时,静嬷嬷把老太君房里的所有钥匙全托给了老奴,跟老奴说等小姐回来把它交还与您!!”
回府三天,锁事纷至沓来,几房远亲闻讯她回来,皆过来探看。明里是叙络感情,实则是来惦量重仁的斤两。
重仁嘴上虽说不管生意上的事,但胜叔把账房的各种账簿取来请他过目时,他还是随手翻了翻,挑弊褒绩,赏罚有致,不利而威,竟令那些管事个个肃然起敬!
问他怎突然想揽事了,他笑着说:“杀鸡以儆猴,省得底下那帮人以为府中无人,乱了本份。也就管上这一回,下不为例,估摸着以后也无人敢轻易兴风作浪了!”
他做事永远有其明确的目!
直到第四天,他空了闲,才向她提出要往太祖姥姥房里瞧瞧,于是她里里外外的寻静嬷嬷,却不得见人,向胜叔问起其踪迹时,胜叔捧上了钥匙,却沉沉的告之了噩耗。镬
物是人非,触人心怀!
打开紧锁的房门,一股子霉气便迎头冲来。
静嬷嬷虽性子古怪,不爱近人,总是独来独往,太祖姥姥过事后,她总是一个人蜗居于父亲给她的小园内,懒得动弹。但她若还活着,就一定会时不时进老主人的房里去收拾一下,会把家具器物擦的雪亮,把地儿抹的明堂堂,然后,在房里摆上老主人喜欢的花儿,把屋子薰的喷香。
如今主儿也不会,服侍的老人也去了,这屋子暗淡了,厚厚的满是尘埃。
方重仁跟着她身后进门,环视了一周后,便走去开了窗户,取了鸡毛掸子拂却灰尘。
她和清波跟着开始打理房间,时间不觉而逝,等吃过了晚饭进来时,这房子自然是另一副光景。
清波上了茶后便留了她与方重仁单独在房里。
茶香又四起,淡淡远远的萦绕着心思。
她犹自整理着床榻前那书橱,念着旧时光景,长吁轻叹。
方重仁呷了几口清茶后,便坐到了梳妆抬前细细的翻看。
极寻常的长者居所,不华丽,不张扬,寻常到看不出一丝丝凌利的气息,那些首饰也极普通,皆是些一般富家太君该有的家当,细致精巧却也是寻寻常常着。
“依灵,老太君平日有什么特别的嗜好么?”方重仁拨弄着百宝箱中的头簪,随意的问。
“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读书,太祖姥姥虽然年纪大着,眼睛却好使,她总说人要活到老,学到老!虽也会着一手好琴,不过她老推说自己手指硬了,不愿弹,宁愿拿着佛珠坐在佛堂里不断的敲木鱼祈颂!”她静静的回忆着,轻轻道来。
方重仁听着便走到了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并不觉得怎样,又另外抽了几本,方微微诧然出声:“咦,怎尽是天文地理,武略兵法!”
她睇去一眼,笑了,说:“不知道,她老人家好似特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对了,她还特爱下棋,而且专找那些上古流传下来没人能破的珍珑局来摸索;喜欢收集棋谱,得上一副好棋谱,足让她像孩子似的开心上好些日子。那些棋谱里她最喜欢的是一卷《玲珑局》,据说是太祖姥姥的一个世外友人为她列设开布的奇局,她得之以为宝,总是一个人痴痴的研究于其中……”
“哦!”方重仁轻笑,一边翻着书,一边说:“但凡怀才之人,都爱做一些怪诞的事!”一顿,若有所思,侧过头来,又问:“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以前读书认字是先生教你多,还是老太君教得多!”
她轻笑,直觉这种说话极能蛊惑人心,淡淡宁静中有几分亲呢的气息在流淌,也自取了本书翻着,说:“爹爹让我练字诵读,老太君不怎么教,只与我讲故事,教我弹琴养心,或让我们背一些难涩的文书,先让我们自己参详,遇上不懂的地方才能去问她……”
“‘你们’?是指你跟‘钟炎’么?”
方重仁一边挑着她话里的词反问,一边想在书架上寻蛛丝马迹,没有他要想寻的异样,便问:说:“老太君让你们读的文书都在这里么?”
听得他提到“钟炎”,她莫名的尴尬了一下,垂了头,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应了一句:“有些有,有些没有!”
他好似也感觉了她的不自在,侧眉瞟了一眼,没再就说话。
一阵寂寂无语,烛光摇摇生魅影,执了一本书,她往老太君生前睡过的软榻上坐去,恍惚中好似回到了旧日一般――阳春三月,与钟炎临窗读书,太祖姥姥则坐在他们身侧,微微而笑,在阳光底下半打着嗑睡,半监督着他们用功。
太祖姥姥也是很疼钟炎的,常常告诫钟炎好好读她给的书,说日后对他总有用。即便临终前逼着父亲将他送走也是为了他好,谁叫她身上有血蛊,没有太祖姥姥细心的为他与父亲调理,就会害了他们性命!父亲就是莫名其妙死在了血蛊之上!
正自轻怅满口叹,方重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个事,我一直忘了问你!那日你们是如何进得无尘涧的?是寒宁自爆身份放你们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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