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10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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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坐于花式圆桌前,清丽的侍女奉上了茶水,她叫住问此地何地,侍女只笑不答的退下。

    等到回过气来时,有人敲了敲门推了进来,撑起头来去瞧,不觉一呆,却是一个白髯素袍,宛若世外仙人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成王的座上宾:云不意!

    还不等她说话,云不意满面微笑,冲她先发了话:“方夫人,一路惊扰了!”

    一声“方夫人”听在耳好生奇异,她回以古怪一笑,站起身施得一礼,深深一望:“原来是云先生半路相请,就不知所为何事?”

    “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听底下的人报来说有人引开了方公子而劫了方夫人,云某闲来无事便想行个顺水人情……”

    云不意风清云淡回了一句!

    她目光一动,微笑,道:“先生远在京城成王身边做事,何以跑到杭城来行这顺水人情?而且既然将我救出,何以不曾送回府去,云先生,您这顺水人情应是别有目的着吧?”

    云不意哈哈一笑,深不可测的目光灼灼一动,道:“云某别无他意,只想见得方公子一面!方夫人且在此好好休息,云某已派人通知了方公子,再迟明天早上,他便会来此!嗯……说不准,他已经来此的途中!”

    她微微皱眉,满面奇疑:“你也是为了重仁而来?”

    云不意捋着花白的须髯,含笑点头道:“不错,云某便是冲着方公子而来。此番南下我本欲一会方公子,半途听说他来了平阳,才转道于此!还在愁如何见得他的面呢,却巧见得你被掳了去,如此一来,我正好借花献佛,甚好!”

    云不意,本是世外奇人,即便如今深陷于官场污浊中,依旧满身飘然之气,那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更透着她读不懂的光芒,但他何以要煞费心思的欲见方重仁?

    “老先生意欲何为?”她轻问,心知此人心思深密难度,其目的定也叵测着!

    适时,有侍女奉上清茶,云不意拂袍坐下,呷了口清茶,方笑着丢来四个落地有声的字眼:“慕名一见!”

    “慕名?”

    这两个字眼从云不意口中吐出来实在诡异!

    若说旁人慕了云不意的奇名奔走千里来见倒是有的,怎么一代奇人慕名来寻见一个山村弟子……

    眉头忽然一舒,不由一笑:也是,能招来大批人马劳师动众的掳人相逼者,自然了得着!

    唉,她嫁了一个了得之人而不知呢!

    云不意满面深思在看她:“便是慕名!怎么?叶小姐顶了方夫人之头衔,至今仍不知身嫁何人么?”

    她一怔,犹显尴尬。

    “也不知今日是谁掳的你?”

    她更是一窘!

    云不意深深一睇,忽走上前来,执了她的素手。

    她一惊,却见其摸着长须竟是在隔衣听脉,心奇欲问,云不意已放了手,先她一步低笑出声,摇头直叹:“原来当真还是闺中女儿身!叶小姐,你便这么中意不得自己所嫁之人么?”

    “你想说什么?”

    她扶着手腕轻轻问,脸上有些不自在,他隔衣一探脉就知悉了她还是完璧之身,果然是奇人异士!

    云不意重新坐回,喝了一口清茶,才道:“方重仁为你已破数例!如果不是你心中还游移不定,他又岂会把自己掩的滴水不漏?不愿与你做了真正的夫妻?”

    她又一皱眉,侧目一扫,淡语道:“先生乃是方外之人,如何管了别人家中闲事?”

    云不意低低一笑,摇头道:“这怎是你一家之闲事,方夫人,云某实言以告吧,你若留不住他的心,守不住他的人,不仅你下半辈生死会成为一个变数,便是整个大明的江山只怕也会易主!”

    第二十章 惊变 5[vip]

    六

    语出惊人,她咋舌一愕:“先生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怎跟她的生死,跟江山社稷扯上关系了?

    云不意神色一敛,认真道:“怎是胡言乱语!方重仁知悉天命,可改国运,你若不与其交心以待,不出半年,他必无恋而去,从此远赴外域,云行高川,再难回故里。神洲即便起祸乱,他亦会听之任之,袖手观之!而他若有心有所作为,明室之劫必能逢凶化吉!”肋

    一席话竟说的神乎其神!

    云不意乃是当世奇人,绝不会胡言乱弹妖言惑众!

    可她又如何能信这其中玄异之事?

    就在这时,门外忽有侍者低唤:“先生,有客求见!”

    云不意听之,白眉一扬,顿散满面凝重,欣然悦色起来,看向她道:“瞧,他来了,速度之快当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由此足见方公子对夫人用心之深!如此儿郎若不好好揪紧了,他日你一定后悔莫及!”

    说着,站起身正要走,又转头瞅了桌上叫她喝的底朝天的茶盏,微微一笑,说:“还请方夫人留于此再喝一盏茶水,待云某与方重仁叙一叙话就放你们夫妻团聚。至于云某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夫人回去细细琢磨一下需记上心头,好生守好自己的夫婿去!嗯,若能助他为中原百姓守一守这百年之安宁,便是你为天下苍生造的福泽,也不枉忧忧子老前辈费尽百年心血改你命道,为你图谋了这一段绝世良缘!”镬

    闻言,她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重仁竟这么快就寻了来,惊的是云不意言外之意奇玄:他竟一口认定她与重仁的姻缘乃是忧忧子一心于暗地里撮合而成!

    可忧忧子为何要为她来图谋呢?

    云不意又怎会知道忧忧子的用心来了?

    又是何等的本领令云他如此的看重于方重仁?

    试想着,京城里谁家公子能动扰皇家命脉?

    好似并无方姓的大户涉足于朝堂之上呀?

    惊震中,门开,人去,有侍女细步又送来新沏的花茶。

    淡淡花茶香气惑人,似有恍惚!

    门外,夜深沉,之前的狂风已渐止,不曾下得倾盆大雨来,原来是虚张声势了一场!

    院落里,隐约传回一个低磁的声音:“先生奇谋,黄雀布其后!在下顾此失彼,特来多谢先生半路解救,也请先生许我迎回内子!”

    是方重仁淡静若水的嗓音!

    云不意低低还以一笑:“方公子神算之极,又如何会顾此失彼,你这一招引蛇出洞足令公子看清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动.嗯,若非我派得人去改了折回的路线,这番你的落云十三骑早就将尊夫人解救了回去!呵呵,为见得你这一面,还真煞费我心思!”

    方重仁懒懒接道:“见了能怎样,不见又当如何?先生本是山林闲散人,应是最识缘份事!况又知道着我随意的性子,何必执意强求……”

    话,隐约不得见,许是叫人请进去厅室去了,即便竖直了耳朵也再听得分明,唯有捧着瓷盏默默的呷起了茶!

    引蛇出洞而以测人目?

    重仁早知有人在环伺于她么?

    茶,馥香,有一丝清澈的甘甜直入肚肠,温烫回转,拂不去心头的疑云,越想越乱,反勾起丝丝奇异的躁热,双颊生晕!

    不知过了多久,门廊上有人急步而来,侍女娇声低斥:“什么人?胆敢乱闯园子!”

    有人轻笑而答,道:“怎是乱闯来了,我可是得了你家先生之许来带人的!”

    话儿落地时,门便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娃娃脸阿宽,一眼瞧见她在静静的喝茶,气色神闲满面红润,不觉吃吃一笑,一脚踏进来,说道:“嫂子倒是清闲,难为仁哥连夜为你来回波奔着!”

    她脸儿莫名就烫得厉害,只笑道:“才定下神来呢,一个晚上都折腾的够呛!”

    阿宽憨然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说:“皆是我与阿行大意了,仁哥都提醒过要我们小心行事了,却没想到他们会派那个恶婆娘来耍心机,还是着了道。所幸仁哥另布棋子,他们甭想劫了你进得京去,只是害嫂子虚惊了一场!嘿,走了,仁哥在外厅等着呢!”

    “嗯!”

    已是子夜,风清若水,吹在面上顿觉凉爽,朦朦淡淡有月光自流云间滑落,阿宽往侍女手中要了灯笼照着路往前厅堂走去。

    朱红大门内,灯烛大亮,云不意正坐于上座,摇着羽扇微然而笑,一袭烟袍的方重仁淡颜淡色倚在下座的紫木扶椅上,进去时正好刮到他在说:“先生不必多费唇舌了,在下无意于此,明室的存亡自有朝堂吃奉禄的人去担心思用心计,在下闲散成性,懒于动脑,故,这场棋局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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