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云不意寻他,也是为了想其纳为已用!
她不由得又惊又疑的瞅向方重仁,一副从容,冲淡不惊的样子,会藏着怎样骇人的力量?
他沉静着,那眸子只在对上她时才微微泛出了一点笑。
云不意自在的捋着长须,深渊似的目光慢慢的落到了她身上,静静一笑,道:“棋局早已开始,你若执意不下,遭殃的会是无辜百姓!”
方重仁微微皱眉,睇去一眼,只淡淡的回道:“这皆是先生与忧忧子前辈设的局,与我何干着?皇室的危亡自有定数,就算我有心而为,也未见得有多大作为……算了,今日里我不想谈论此事,以后再说吧!夜已深,我且领了内子先回去了!”
说完,便向她走来。
云不意站起来相送,好心建议着说:“方公子,夜已深,再往回赶,尊夫人怕会吃不消,便在此留宿一晚吧!明儿我们可从长计议!”
“不必!”方重仁一口回绝,未顾及面前有旁人,就牵了她的手去,低低的与她说:“我们回吧!”
脸儿本烫得厉害,闻着他淡淡的茶香,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心一下急跳如飞奔的马蹄,只觉浑身火烧火燎起来。
“怎么了?手这么烫?脸怎么这么红?”
方重仁感觉到了她异样,盯着她微微有些疑惑!
“不知道,好像有些热!”
热得有些离奇,一阵阵火烧似的滋味在心头直窜……
方重仁立即扶了她的手听脉,脸色顿变,冷定的眼勃然迸出愠色,瞪向了云不意,声音极冷的喝道:“先生本是磊落之人,何以要向内子下药!”
下药?
什么药?
为什么要下药?
她困惑的瞅向云不意,思前想后,来此还不足两个时辰,期间,也就喝了两杯茶而矣,难道那茶有问题?
云不意微然在笑,并不否认,说道:“只是寻常的一杯凤醉凰,云某但见方公子爱妻情切,只是略微推波助澜一下,愿的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重仁目光一尖,冷冷睨了过去,道:“即便我要了她,也未见得就会如你所愿,管了那堂上乌七八糟的事!”
“我信!可尊夫人却是心善之人!你待她以真心,就不会把自己的过往藏匿一辈子,他日她若明白了这前前后后的事,能忍下心见你放任天下苍生不顾么?”
云不意依旧笑的欢.
可这笑容,瞧在她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老奸巨滑。
一阵阵滚烫烧上了心头来,她已听不明白他们到底说是什么意思,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满面通红的瞅着方重仁,低低的与他说:“我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对劲?那凤醉凰是什么东西?”
方重仁不曾接话,而是一把抱起她往外飞步而去。
云不意却在背后大声叫住道:“怎么?就这么带她走么?当真不需要我为你们备房间……”
他的话不曾说完,就叫阿宽截了去:“喂,云先生,为了把仁哥拖下水,你当真是把事做全了,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云不意呵呵笑着回道:“他一脚早沾着了水,当真能全身退,生的就是另一种遗憾。云某实不忍他人生抱憾,故顺水推了一把舟,如此不是甚好!”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腹内的灼热若岩浆爆发般逼上心脉,逼上肤发,逼紫了脸膀,香汗层层生起,沁凉的夜风吹不散那一团团迭生的火烫。
她不晓得自己身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如何去纡解体内奇怪的热浪,只能皱紧了眉的瞅着方重仁,双手不安的圈上他脖子,心浮气躁的扭动他的领襟,无所适从的往他胸前蹭着。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连忙伸手点中了她的穴道,不许她再有所动弹,淡静的嗓音也有些暗哑,在跟她低低的说:“忍一下,我去找处地方给你治!”
她无助而迷蒙的点点头,全心的信着他,却不知他将如何来治她!
第二十章 惊变 7[vip]
七
风已静,月淡,星稀,云气腾腾。
有团烈火在狂烧,烧得人娇叮嘤急喘,烧得人神思错乱,如梦如幻……
居然好像见到了钟炎,一席白衣斯文依然,持着一挂风雨灯急奔而来,惊唤于她:“灵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肋
却是谁将人扯开了,然后就听得那温雅的声线在愤怒的叫:“放开我……阿克,截住他……再不许他不明不白将灵妹带了去……方重仁,你若真有心于她,就不应什么都瞒了她……”
那挣扎的怒呼眨眼就被远远甩于身后!
她恍惚的向背后望去,风寸灯倒地烧的旺亮旺亮的,阿克与阿行缠斗在了一起,而阿宽正扣着急怒从生的钟炎……
翻身马背,如驭风般而去,重仁的脚步不曾停了半刻,那一幕也便如梦境般远去,所有的思绪顿成一片空白。
一阵阵的簸波,一簇族的骚动,一阵阵难以言状的焦灼,一声声痛苦的娇吟溢出唇齿……
“好难受……”
她低叫着,所有的感官知觉皆被烈火吞没着,沙哑的声音里散着几丝奇异的娇媚,媚的宛如那不是自己发出来的般。
不知行了多久,他带着她纵身飞跳出去,但闻脚踏水面的沙沙声传进耳时,便有一阵凉意沁入肌肤,宛若掉进了水里般喝到了两口清水,有道劲力拉着她往清凉处坐下,水及于颈,衣裳尽退,背后有银针隔水准确的扎进肌肤,一阵阵痛,撕裂着灼热感,一道道凉气便透过银针送进体内,一寸寸驱散体内躁动,一丝丝沉定翻腾着的情绪……镬
月光似乎明亮了些,心也明澈了很多!
睁开眼,但见一弯淡月在咫尺处摇摇欲碎,才知自己正坐于幽静的湖泊里,未着寸缕,浸没于湖水,是子夜湖水的凉气散却了一身怪热!
又羞又急惊呼出声,方重仁感觉到了她的心绪波动,立即在身后低斥:“别动,定下心来,针未离身,切不可以乱神!放心吧,此处地僻,并无旁人!”
话虽说如此,依旧脸红心跳不止。
方重仁苦笑迭迭,情知她羞于在他面前露了身子,直叹道:“你如此纷乱,我若收针必伤你,也罢,你且睡一会儿!”
但有长指穿水而来点上睡穴,一下便失了所有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散了发正睡在一个雪白的帐篷里,身上盖着薄毯,不曾有一丝湿淋淋的迹象,穿得昨儿的衣裳,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除了能闻到一股子被火薰烤干的味道外,仿佛昨儿夜里从未发生过什么。散落的青丝倒还带着水气,微微黏着!
待坐起身才发现整个身子又酸又痛,竟软的动不得,“哎哟”的便低叫出声!
蓬幔立即叫人掀了起来,探进了方重仁淡淡的笑颜,说:“再歇一下吧,昨儿我强行用银针给你却了凤醉凰,身子可能会有些软!”
他身上也是昨儿的袍子,干干的,不曾湿了半分!
昨夜的模糊的记忆跳进了脑海,脸孔一下子大紫。
方重仁瞧在眼里一楞,遂弯唇一笑,不曾离开,反盘坐到她跟前,好整以暇的欣赏着。
“昨日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凤醉凰又是什么东西?”害得她好生狼狈!
方重仁干咳了一下,笑得更深,说:“是下三滥的玩意!”
她骨碌碌盯着他看,不太懂!
他长叹一声,说:“是媚药!”
她一听,顿时瞪大了眼。
方重仁忍不住低低一笑,好玩的看着她眼底渐渐聚起的羞臊,那乱瞥的秋目盈盈闪烁的皆是恨不得钻进地底下的懊丧。
果然,下一刻,她便揪起了薄毯猛住把自己整个儿全包住!
不错,昨夜里,换作任何男子都会把持不住!
尤其是面对自己想要的女人时,那样的形势自然最是顺理成章!
所谓的凤醉凰,便是女儿醉媚,妖惑男儿乱了方寸,共效于飞尽得欢爱。
云不意最终的目的是想逼得他退无可退。
其实,不用他下药,他也已决定不再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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