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11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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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想多说什么,到火候时,爷自会一五一十的和你说明白的……”

    好一个阿行,即有所默认,又轻轻松松将责任一推了之。

    “这么说,重仁真的是……”

    惊喘的低呼换来的是两兄弟会心的微笑,他们再也没吱声。

    揣测之辞皆成事实,心头的震撼何以言表――

    可能吗?

    可能吗?

    可能吗?

    她又惊疑又迷惘的望向天际幻变的七色云彩,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是呀,传说中的“他”是说书人口中的传奇,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佳话,是无所不能的神人,她能将自己的枕身人想像成这样一个人物吗?

    忽就想了那日被掳时,那冷面女子的说辞,她说重仁性子无所顾忌,在得知爷过世之后,便如脱僵的野马,再不服管束!

    莲婶又说婆婆到死,其身份都不曾让夫家认可,待到重仁十八岁才将亡人合葬,这与当初的传言相合。

    盛传当年中原首富宇文家的大公子宇文遥爱上一个妖魅的江湖女子,不惜为她悔婚侯门,背离家族。

    传说那女子艳丽清娆,直媚得宇文遥宁可浪迹天涯甘为亡命之徒,也不愿在家风风光光的做一个名声赫赫的公子。

    宇文家追逐其十年,才将其逮回府上,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宇文家突然惊现一个骇世奇才,据说那孩子才智武功绝世无双,若干年之后,果然就名动了天下!

    然而,就是这奇才十八岁时,宇文家盛传出宇文遥早年已故而密不发丧的诡事,更闹出了一桩掘亡骨以合墓的贤孝奇谈。

    也正是这年,这狂傲不羁的奇才弃婚而去,招来满天之下一片惊嘘骇叹……

    在莲婶跟她说起有关重仁父母合坟的事时,她就已有所心疑,只觉这事听着耳熟,一时之间根本没往那处想,其实种种迹象已经表明重仁便是传说中的那个人物,可她从来不曾把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和淡淡的声音就在意乱失魂的时候临头落下。

    她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瞧着身背竹篓的他如魅影般飘至她面前,瞧着阿行阿意恭敬的回避,瞧着他轻轻的查看她的伤势,然后剑眉高蹙……

    “可能伤到筋骨,得回家清洗医治才成……唉,这个丫头,我才离开一会,怎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淡泊的眼流泻几丝不舍,几丝疼惜,眼前的他只是一个怜爱妻子的寻常男子,或许优秀,或许有些神密莫测,但绝没有那万丈光芒,她心思单纯,何曾会将他和传说中的“他”联系在一起!又怎敢把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牵扯在一起!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疼?”

    唇齿间止不住的轻颤令终他误解了,他关切的轻揽香肩安抚:“忍着点,一会儿就到家……”

    说着弯身就要拦腰抱她。

    她忘了疼,靠上他的肩膀,恣意享受着属于他的眷眷的温存,然后仰首深望进那一双闪着黑芒的温柔眸子,挣扎沸腾的心情莫名的归于平静。

    “宇文棠风,想不到你是宇文棠风……”

    柔柔地轻哝化作一记强烈的咏叹于瞬间钻进他的眼。

    他惊到了,讶异的抬头,然后清逸的脸孔缓缓的、明净的抹出一朵淡笑,道:“宇文棠风?呵,好些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他不曾否认.

    即便要否认,也绝不会在她面前否认!

    是的,他便是曾经的宇文棠风,传说中的那个神乎其神的少年!

    可,那只是传说!

    他从来不是神邸,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落魄山人!

    望着那历历晴川,往事如过眼云烟,在跟前浮绕着,淡淡一笑罢,他回头睇满眼笑得惊异而温柔的依灵,感慨这丫头的心思到底是敏锐的,终究叫她亲手觅出了他的过去,粗指轻轻刮刮她的鼻,轻轻一声唏嘘,然后字字有力的咬出一句,道:“不错,曾经呵,我做了八年的宇文棠风。那八年似乎就如天上的云彩一般耀眼夺目,可那耀眼只是一具光鲜的外壳,不是我自己!依灵,记住了,你嫁的男人是方重仁,而不是那个可笑可悲的宇文棠风!那些过往与你无关,与我也不再相干,都过去了……”

    上部完!

    柔情似水女儿意,朗朗心胸丈夫心。脉脉温柔里,订衷曲,盼白首!

    重仁与依灵美好的订情,完成了阿晨我上半部小说,可算功德圆满。

    但,接下去,会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转折,下半部的第一章四个小节便是一个急转弯,这个转折可能会叫人感觉极不痛快,就像一根刺卡在肉里般会生出一些不舒服,如果实在觉得难受,就扔蛋吧!我的构思已是这样,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如果不觉得难受,勾不出亲们的眼泪,那肯定是阿晨我写的不到位,我会反省!好好反省!

    第一章 马革裹尸还 1[vip]

    一

    满园秋意渐浓,枫叶如火在凉风中翩若秋蛾,空气中散着淡淡的幽香,却不是秋菊淡雅的芬芳,而是蔓陀罗魅异的花香。

    木制的轮椅在青石砖面上滴溜溜的打着滑,一双素手正在盘动着木轮,这轮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罗裙玉钗的妙龄少女。肋

    少女,半面娇美如花,半面却狰狞胜妖。

    娇美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如凝脂,足能吸引陌上少年的频频惊睇。

    狰狞处疤结满颊,眉焦若炭,黑紫斑驳,观望之下毛骨悚然,午夜发魇。

    少女自然知道自己貌狰骇人,却心态平和:十几年来,也已习惯了自己的尊容,此刻,正面色极沉静的瞅着眼前那个半头花白,却满面丰润雅致的紫衣老妇,听得她说的话,露出诧然的神色。

    “姥姥在开什么玩笑!”

    紫衣老妇一身雍容,淡淡而笑,那烟色的眸里尽是深邃之色,背了身去,望着那火红的秋色,低柔的嗓音带着苍桑之色,道:“姥姥从来不会玩笑。既然今日里我这么说了,他日便有那样一个男子来做你夫君。姥姥会以他的血来做药引,为你解了这半身不遂,半面尽毁的毒疾,会瞧你欢天喜地的嫁作人妇,然后生儿育女,尽享你豆蔻年华的无边春色!”镬

    豆蔻年华最殷殷期盼的莫过于嫁一个如意郎君,不管是貌若嫣花,还是丑比无盐,人心皆一般。

    但那少女听得老妇的话却是摇头,婉然一笑,淡淡回绝道:“不必了!”

    紫衣老妇回眸相看,少女依旧一笑,静静的道:“明娟知道姥姥疼我,可姥姥若真疼我,便不要为我择什么夫,嫁什么人?”

    这世间男子又有几个会有真情实意呢!

    一叹,方轻启朱唇反问道:“姥姥,明娟且问您,比起大姐,我的才艺如何?”

    “明慧聪颖,诗书琴画皆比你了得!”

    “那,比起二姐,我的心思如何?”

    “明娴柔性,善解人意,悟性也比你更胜一筹!”

    “那姥姥以为我今日容貌如何?”

    紫衣老妇又睇之,淡烟色的眸子里浮着微笑:“只要解了身上之毒,你之容貌便是三姝中最出众的一个!”

    “可惜,如今,我却是最丑的一个!”

    少女平静的道:“姥姥,大姐才气慧心,却依旧套不住男儿志在四方的雄心大志,终年孤床独枕于深闺而生怨,惟见夫婿于千里之外,姬妾于怀,乐不思归;二姐善解人意,进退有度,一朝为嫁,却终日以泪洗面,末了,一句无所出被遣送回家,一根白绫香消而去。姥姥,世间男儿皆是重色薄情之人,明娟一副陋容,身附残疾,从不奢望嫁出闺门,污了女儿身,浊了心伤了神,只盼能在父母弟兄的诚待之下了此残生……”

    紫衣老妇摇了摇头,傲然一叹,道:“唉,真是傻孩子,姥姥看中的男儿岂会是人世间的残次品?三女且放心吧,那男人心清气静,足能福佑你一身。”

    少女挑眉,男儿再怎么清高专情,也皆是花心风流之人。就如家中老父,早年虽怜惜母亲,却也免不了拈花惹草,招来母亲暗自神伤。就如跟前小弟,年方十七,房内早纳数名丫头。

    她不信这世间真有奇男子淡看一切,痴执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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