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15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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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在跟我闹别扭!”

    她不满的低嚷。

    “好,就算是我吧!”

    肌肤相亲的滋味已剔除了心里的那些不快。

    她偷偷拉开了被子的一角,见他温和的笑容,刚才的那些惶恐便全消失无踪迹了。

    恍若做梦,青天白日里就像受了蛊惑般跟他疯狂了起来。

    可这般一疯狂,心思莫名就沉定了不少!

    “你刚才那副模样叫人心寒!”

    她指控着,依旧在为刚才的事纠心!

    他笑,歉然的亲了她一下,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好么?”

    “可你明明有说过!”她疑惑的睇了他一眼,好奇的猜想着:“重仁,你……该不会真是在吃阿炎的味吧!”

    云幔迤逦,朦胧间,但闻那火焰似的水晶帘发出绝美的低吟轻唱.

    重仁微微尴尬着,闪开了眼,胡乱的去寻那悦耳的声响。

    那种敷衍的神情非常的不明朗,分明是做贼心虚着.

    她不许,伸了手把头狠狠的掰了过来,眼对眼的不让他躲开。

    他只得干咳了一下,把衣裳半拢,鬓发散如流水的她拥入怀,口气无奈,而避重就轻,道:“都是那小子坏了我的情绪!”

    他总是淡定不惊,能扰了他的心思,自然是叫他生了不痛快,会不痛快,是不是代表他就是在吃味?

    “所以呢,你在吃醋,是不是!”

    她眼晶亮的拉开一定距离瞧着,好不开心的模样!

    他默不作声,半天,摇头低笑,睨眼直叹:“叫你得意了是么!”

    是的,他就是在吃醋。这是一个相当的叫人沮丧的发现,便何况:“唉,那小子居然闹了我老大一个乌龙!”

    他的前半句叫她笑逐颜开,后半句叫她疑惑不解:“乌龙?什么乌龙?”

    重仁只是笑,怜爱的摸了摸她那白里透红的玉色肌肤,坐起挽床幔,径自穿戴整理,然后取了散落于地的罗裙给她披上,而她则脸儿娇羞的由着他细心打点,不等及去梳理了如云的乌发,便又催问:“怎又不说话了?我总觉你今儿这别扭生的古怪,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还是笑,以笑来掩视心里的窘色,拨开了火色晶帘,捡起滚落在角落里的墨笛,摸了又摸,不答而语说道:“我给你吹一曲如何?”

    “哦!好!”

    虽不知道理,既然他愿吹,她就愿听,在这样一个时候,他有这样一个举动自然有其原因!

    衣袍衬俊,他淡笑如风,似有神秘,又似含欢喜期盼,退到窗台前,推开了半掩的花窗,由着那菊香幽幽的清爽轻风吹散一室的迷情。

    他眸儿亮亮,不似人前那般清淡,墨笛微沾唇,便有清涧自天上而来,一泻千里,飘飘扬扬,幽然而轻快,悠远而惬意,和着窗外那轻轻的风吹拂竹叶的声响,自成山林恬美之情趣。

    她坐在床沿上,漂亮的眉儿越挑越高,美丽的秋水剪目渐渐了聚拢了无重数的惊异之色。

    曲子好熟悉。

    这分明就是钟炎平时一直与她和琴的那首《清秋意》,换了一支管弦,换了一个人儿吹弹,竟是全然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这感觉生出了丝丝缕缕微妙的味道,有种似曾相识的触动,好像若干年以前,她就曾领略过那种叫人感觉契合无比的滋味……

    她闭了眼,细细的回想,往旧事里翻开那曾经很惊动的感觉……

    对了,便是十年前,在那花前月下,她在于府抚琴,正自一遍遍的抚着《清秋意》,突然就有一处奇妙的笛声参了进来。

    那笛声,高亢又激昂,似乎受了许许多多委屈般在悲愤着,痛诉着满腔难以与人言道的伤心。

    她惊疑着那一抹无依的灵魂,便一再的用温和恬静的琴音拭平其心中的毛躁与冷傲不羁!

    渐渐的,那缕冒进的狂潮慢慢隐没,便如那滂沱的大雨渐渐收拢,成绵绵细雨,成朦朦薄雾,然后,终于沉寂,润物于无声,待到雨过天晴,便如沐春风,便明媚清耀,似有什么于款款温存中悠然的舒展开来,宛若进了世外桃园般散出一团和气闲逸!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一个陌生的半夜访客合奏出了《清秋意》的精髓所在,恍惚中便进入了那样一个绝美的境界,叫人忘乎所以,刻骨铭心。

    曲罢后,她曾追逐而问,月淡星稀,秋雾空朦里,却只看到一道俊拔的身影飘然而去,如鬼魅般消失于茫茫夜色里!

    当年,她一直遗憾无缘见了那人一面,有时候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个绝色的梦境,想不到事隔十年,居然会再一次听到那叫她痴迷的笛曲!

    她不由得双目发光的缓缓走到他身前,惊讶的望着他,看着他优雅的停下吹奏,静静的冲她笑,一句话自他轻扬的嘴瓣里低低的传送过来:“笛管清秋曲同宗,谁家少年心如素?若非心如素,如何能吹清音和琴?依灵,曾经你追着问我是谁,如今你该明白我是谁了吧!”

    第六章 清秋曲,前缘续 5[vip]

    五

    他伸手抚上她迎风吹舞的发丝,深笑着道:“其实十年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十年后再见,我早认出了你,而你一直不曾识认了我而矣!”

    一顿,又道:“知道么,若非十年前那一曲,十年后我断不会莫名就认定了你,是你十年前抚平我满心苦与恼,十年后,我才想揽了你的事,想与你夫妻百年老!”肋

    她目光盈盈叹息出声,上前一步,抱住他有力的腰背,用力的往他肩上狠狠的咬上一口,不曾说了什么!

    应该很痛,但他却没有吭了半声,只是一径的笑,然后挑眉问:“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做什么咬着我不放!”

    “对,我就是咬了你不放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忍到现在才跟我说,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当我好唬弄!”

    她半嗔半怪半叹息着,想想当初自己是追了好半天,就见衣袂飘飘的眨眼便隐没于夜色里。

    “喂,你还真是冷性子,那日我追了你半死,你倒好,把我全看了去,就不让我知道来人到底是谁?害得我郁闷了好几天,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自己梦游了,你欠收拾!”

    他转过了身,揽住了她的细腰,细细端视着她娇妍半恼的绝美姿态,轻笑道:“你不是说你已经好些年没有弹《清秋意》了么,我以为你早忘了!”镬

    “我何时曾忘了,都因为有了这次和曲儿,我对《清秋意》是越发的喜欢了,回到家后,我便兴奋的告诉姥姥说,我听过笛曲清秋了,世上居然有人能吹那曲儿,太不可思议了。姥姥听着是直笑,说遇到了便是我的造化!那时候,我就奇怪,姥姥怎么说那是我的造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会遇上你了……”

    “后来,姥姥在园子里曾取了笛儿跟我又吹了那首曲,我才知道姥姥也是擅笛管的,但她常常说,她弹琴的造旨比吹笛更胜几倍,只是几十年不弹已生疏的不行了。而且我也感觉到了,姥姥的笛子吹的固然好听,总好似失了一种神韵,阴柔中少了潇洒,总不及那夜神秘人吹的好听,于是我便央姥姥将曲儿教给阿炎,千求万求,姥姥才答应,阿炎用心学了好久,都不曾得了笛之精华,想来是跟他的出身有些关系的,他最擅的还是箫,后来,他用箫声来和清秋才反倒生了别样的一种意境……只是我真是没想到,我最最想引以为一见的人儿,居然就在身边……”

    依灵显着小儿女的娇美,依在他怀里,哝哝的轻诉着,亮晶晶秋目闪光,洋溢着欢快兴奋的神色,在提及钟炎的时候,也不曾再生了一丝丝异样,所有的注意力全投在了这个新发现上!

    重仁深深睇着,嗅着她散发飘散出来的兰香,以及另一种淡淡然然的幽香,那种香气是自她贴身而带的香囊里溢出来的,轻轻叹息着,为钟炎居然是因他之故而学得了那首曲子而泣笑皆非。

    “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我说这事!”她责备着。

    他轻笑:“本一直想跟你说的,就怕是我一厢情愿,随随便便就叫一个小我那么多的女孩子勾了魂去,这一勾居然就叫我失控了,害得我见了你第二次就想把你纳为已有……”

    这么一说,她终于破恼为笑,他倒怨起她来了,捏捏她的瑶鼻,道:“还敢笑,你自儿想想吧,我都这么为你不能把持了,而这你个丫头还那么的不知好歹,竟然为了别的男子拼命想把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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