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18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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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镬

    这些事,重仁自然明白,并不介意他的狂放,因为那些地位名利皆是他摒弃的,于是风清云淡的一笑,道:“你如今可算是宇文家的实权者,自然能说这话!不过,请不要来激我,要不然你可能会再悔上十年!!”

    茶香悠悠然,言辞淡如风,谈笑间自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宇文棠风绝不受人要胁!

    宇文棠华脸色微变,重仁淡淡的将目光自霁月身上游过,又紧接着说了一句道:“棠华,其实你已经悔了十年,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可悔!”

    当年,他为掌权,为讨老太爷的欢喜,在把霁月推上绝路的那一刹起,他已经在后悔,要不然他又如何会与其夫人十年相敬如宾而终不得一儿半女。

    当局者迷,宇文棠华至今还不曾看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可怜而可叹!

    重仁隐约的点了一下,不准备揭穿,转头看静静听他们说话的依灵,温声道:“我去去就来,你在楼里读读书,弹弹琴,若觉得闷就让霁月带着在园子走走,待我回来,我带你往爹娘陵园走一遭……阿宽,你留着就好!”

    依灵点头应了一下,他就自径出了门,再不去看宇文棠华不动如山的脸孔上那隐隐的愠色。

    依灵发现他瞧向霁月的目光异样的奇怪,似怀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渴望,复杂之极。

    她不晓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纠缠,待他们远走了,霁月苍白着脸色,默默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饭离去,她只得将玄疑的目光指向了阿宽!

    阿宽摸了摸鼻子,等霁月的身影没了影,才低低摇头叹道:“这宇文棠华明知她忠贞于仁哥,却为了得到高高在上的位置利用她来打击仁哥,待得取了霁姐的身心又寡廉鲜耻的将霁姐重重踩在脚底下任意贱踏,当年,她差点为这个二公子抹了脖子,仁哥不计前嫌的救活她,又送她离开,可这丫头就是学不乖,都藏了那么些年了,怎么还往这火坑里跳,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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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三天便是老太爷的寿诞,他一定很欢喜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在自己的华诞里赶了回来,哪怕是迫不得以而为之!

    可是他能预料到这个孙子将会做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吗?

    就在她闲闲的躲在书房里读书的时候,清波正闷坐在小厅,吹胡子瞪眼着。

    她转头去瞧一眼,原来是阿宽与重仁先前的那些婢女在走廊外闹作着一团。

    他与她们定是熟识的,加上阿宽孩子似的性子,根本不曾与她们避忌了什么,嘻嘻哈哈的跟她们海阔天空的乱扯天南地北,将其十年的游历生活说的是眉飞色舞,直惹来她们一片唏嘘惊啧之色,可怜清波被挤在外头,冷落于角落。

    等那些侍女散尽,阿宽回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笑亮着眼走与清波搭话,清波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一眼,重重踩了他一脚,直踩得他哇哇大叫。清波不理转身跑进书房,取了本书依在她身边胡乱的翻。

    阿宽跟进来想骂人,见依灵在安静的看书,嘀咕了一下,倒没有闹。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上楼梯声,还未进门,就传了之屏急不可奈的叫:“嫂嫂,嫂嫂,不得了,大堂哥可有没有在啊!欢玲姐姐出事了!”

    依灵一听,慌忙扔了书往外冲,惊问:“怎么了?”

    她正打算等重仁回来就叫上他去把欢玲接出来,住在一处破败的地儿,又没有人侍侯,也不知如今被糟蹋成什么了。

    之屏直冲进门来,一脸发白的直叫:“我刚刚偷偷跑去芜园想瞧瞧姐姐过的怎么样,谁想她直挺挺的倒在井口旁的乱石上,满头满脑全是血,像是从什么地儿摔了下来一般,已不省人事了!我叫守在门口处的人去请大夫,可人家说没老太爷吩咐,谁也不能擅离职守,这如何了得!欢玲姐姐现在可只延着一口气了,再不救,可真就没气了。嫂嫂,大堂哥呢,现在也只有他能救她了!”

    依灵听着,脸儿大变,忙叫道:“他去老太爷书房了,我不识路,你且去请他过去,阿宽,你识得园子,带我去芜园,万万不能让欢玲出得意外,要不然,你仁哥只怕会歉上一生一世的!”

    第十一章 玉碎迷 温柔醉 只伊人憔悴 10[vip]

    十

    未曾救得王颜之已叫重仁憾悔十年,如今若再让欢玲在他眼皮底下出事,他定然会欠疚一辈子。

    如此吩咐罢,几个人各行其事。

    依灵他们一路急匆匆赶进那了四处生荒草、满眼颓败之景的芜园,门口的卫侍中有人认识阿宽,二话没说把人放了进去,进得那破落的房子后,才发现重仁比她早到了一步。肋

    原来,这里的人一见出事,有消息灵通、晓得长公子已回府的底下人,不敢怠慢,慌忙跑去向老太爷禀告,正巧与往书房赶的重仁撞到了一起。

    得报后,重仁不顾书房内有宫里的管事在等候,立即折回去了芜院。

    宇文棠华挺身立于原地,看着他离开,不曾阻止,也没有说了半句话,待人渐行渐远了,才低低的送去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心太善!你自以为无情,实则最最多情!无情则刚,多情则柔,你即使身怀天纵之才,如此性情势必会受制于人!在这一点上我比你强!”

    十年尔虞我诈,看透人情冷暖,练就了他为人处事的心狠手辣,他做事不会不顾事情的轻重缓急,并且永远以大局为重。

    重仁闻言缓缓转过了头,睇以一目,遂淡笑以待,摇头道:“你错了,我既非无情,也不多情,只是随性而为,而且我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棠华,你一直把我当作了劲敌,可惜我从没有与你一比强弱的想法。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以已之长较彼之短,便是强了吗?我并不以为是这样的!也许你认定的强便是你的弱,要不然你怎么悔了十年而不知!”镬

    宇文棠华脸面再度变色,宇文棠风的一身轻闲淡逸之色令他觉得非常的刺目,他的镇定与老辣似乎只要一遇上他,便会莫名其妙的失控,他想压住自己的情绪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恼火的大叫出声:“你又非我,又怎知我悔与不悔……”

    “哦?你不悔吗?你若不悔,那自是最好,若不悔,日后请不要去骚扰了霁月,棠华,我打算在近期内给她寻个好男人嫁了,至于新郎倌不是阿意便是阿行,他们一定可以给霁月想要的东西,到时欢迎你喝她的喜酒!”

    晴空明净,他睇着晶透的长空笑语淡淡的随口瞎掰,轻易反将了他一军后扬场而去,不再理会长年冷沉的宇文棠华脸孔上那掩饰不住的薄怒之色。

    随在身侧的阿行熟知着方重仁的脾气,自然不会当真,他知道他们的爷绝不会胡乱作主别人的终身事,但宇文棠华不一样,因为当年曾太过在乎,所以如今才会分辨不出真假。

    进得芜园,识得方重仁的底下人知道他是长公子,无人敢拦,走进破落的房舍,十年不见的木欢玲了无生气的直躺在破榻上,头额全是血,失尽春华的憔悴容颜一览无余的映进了他的眼帘。

    那种与年纪不成正比的苍桑,凄暗的萦绕着她,让人瞧着于心不忍。

    这丫头,十年前的青春正好,十年后的半死不活,究竟是她的痴心执意种下的恶果,还是他的淡漠造下的孽障?

    是,他对她无意无心,几乎快忘了她的长相,只模糊的记得杨玉清身边曾有一个骨气铮铮的少女,而她为他痴心牵挂,消尽少女青涩与娇美。

    当初绝然而去,他不认为自己当年有所做错,十年痴迷,她也未见得就懊悔了!

    所以,其中的对与错,如今真是弄不分明了!

    宇文棠华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的心地就是太善,胸怀正气,见不得一点点恃强凌弱,才总于无心中救人于危殆,以至于每每招来温柔债!

    “爷,昨夜里我来这里探看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跟在身侧的阿行颜色深深的睇了一眼床上之人,疑惑的低禀着!

    是的,昨夜方重仁回紫歆园之曾让阿行暗里往这里来过一趟,他不曾忘了此行的目的,没有一回来就往这里来接她出去,是因为不想给她太多的期望。

    后来,阿行回来告诉他说欢玲房里亮着灯,但人早早入睡;或者她是入睡了,却被绕府的笛曲儿惊醒,乱了她的平静。

    重仁低叹,命阿行去取一些水来亲自给她清洗伤口,半天才回答阿行之前的问话:“应是我吹曲吵到她了,也许她真是不小心才从上面摔下来的,又或许,她是怕我忘了她的存在,故意而为……”

    想以一身绝望的痴狂来动他的侧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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